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_忘还生【完结+番外】(99)

  “你连走路都不会好好走了吗?”

  “你——”她惊讶于他还能抱起自己。

  阿摩利斯把人轻松抛了抛:“别说打一顿,就算挨几刀,我一样能把你轻松制服。”

  庄淳月这才知道,从头到尾不方便的人只有她自己。

  那现在是要做什么?

  阿摩利斯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她安顿在了三楼,“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我不想住这里。”她还是想住自己原来那个小房间。

  “这是安排,不是商量。”

  她的那个小房间已经被搬空,或者说,家具全部丢了,新的衣物用品被重新添置进这个房间。

  庄淳月去看过那个小房间,果然空空荡荡,连铁架床都拆掉了。

  她只能在三楼的房间里住下。

  在先前某些举止不再被庄淳月明确拒绝之后,这个人就变本加厉。

  起初,庄淳月只是被带去阳台,和他在夕阳里拥吻。

  太阳照进房间的光从灿金色,到橘红色,再到整个屋子彻底暗下来。

  随着夜晚到来的,常常是与阿摩利斯的厮混。

  他们一起翻看没有看完的小说,或是看电影、打开收音机,在某个电台的音乐之下相拥着起舞。

  再然后,就是一切无限靠近事实关系的事。

  直至将他的气息长久烙在庄淳月记忆里,再也无法挥散。

  “你不觉得这些事很无聊吗?”

  庄淳月像面对一个深渊,好像把她整个人投进去都不足够。

  “不无聊,一点也不,你也喜欢,对不对?”

  即使在早晨,这个人也越发阴魂不散。

  在庄淳月刷牙的时候,他还要跟着一起。

  她的身高刚好够阿摩利斯把脸搁在头顶闭眼。

  “你现在是薄荷牙膏味儿的。”阿摩利斯皱皱鼻子。

  庄淳月懒得理他,右手刷牙,左手一开始只是被他牵着,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错,她避让开,有意无意地要收回自己的手。

  阿摩利斯怎么可能同意,将她困在盥洗盆前,把莽突阳货抟在她棉衩里。

  畅快之后,他亲吻她的头发:“令人烦恼的早晨,不过现在有你了……”

  庄淳月看着棉衩如摔在了化冻的残雪里,烦得不行。

  白天,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看书时,阿摩利斯常将她抱在怀里。

  他对于她来说像一把宽阔的椅子。

  但这个椅子的椅臂会把人捆住,书摔落地毯,庄淳月掰不开他的手臂,反而像抱着。

  “乖一点,一会儿,就一会儿……”阿摩利斯胡乱哄她。

  后面是一如既往的混乱。

  在混乱中,庄淳月甚至任由他将手盖住自己整个馒关,拨扰得满手的淋漓,还要拿给她欣赏。

  她扭过头,不忍看,往后也不愿意回想。

  这种事情多到,庄淳月某一天换衣裳,甚至要小心不让衣料挨着自己。

  在阿摩利斯又一次想要张口吃的时候,她拦住,小声地说自己疼。

  阿摩利斯才知晓这一处孱弱,不能由他恣情吮啜。

  带着点懊恼,他只能吻着她的唇,在纸面写下一串流利的法文。

  庄淳月不期然看到合同上不知什么时候加了几句:每次分别时她应该主动付出一个吻;睡觉时她应该回抱他;早晨一起吃饭,她应该主动为对方喂食……

  庄淳月冷哼,不耐烦地添了两句:女方每天有三次拒绝的机会;

  每个吻不得花费超过十分钟;

  手残废的时候才有喂食选项。

  阿摩利斯看到,笑了两声,却没有再去改。

  —

  转眼,庄淳月已经回到撒旦岛五天了。

  这样苟且的日子,她又过了五天。

  其实日子都过得很寻常,庄淳月依旧待在阿摩利斯的办公室里——他仍然要求学华文,在他结束工作之后两个人会有三个小时的华文课。

  其余时候庄淳月也不被允许离开他的视线。

  在阿摩利斯工作的时候,她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去仓库里翻出了一只废弃的黄铜座钟。

  她将零件一个个拆下来,清理干净,再将缺失的零件或找或自己动手做出来,阿摩利斯的会客桌上都是散落的零件。

  这样的活计格外打发时间,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最后看着座钟重新走起了圈,她觉得分外有成就感,又预备再去找一块破怀表,挑战更高的修复难度。

  这天她坐在沙发上,对着新收来的怀表左看右看。

  自从弗朗西斯来过之后,办公室的旧沙发就扔了,换成了一张,和整个办公室的木质色调一致。

  办公室里的二人原本相安无事,直到某人问出一句:“几天了?”

  他没抬头。

  “什么几天?”

  “从你不方便那天到现在。”

  庄淳月没有继续拧螺丝,抬头看向办公桌后刚好与他对视。

  她重新看向怀表上动也不动的指针,“七天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

  其实大前天已经结束了,但她长了心眼,继续用着“Kotex”。

  阿摩利斯没有多说一句话,绕过办公桌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可是我不想等了,我们的合同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他一脸的公事公办,“我多给了你两天时间,不要总是让我失望,好吗?”

  总是要来的。

  庄淳月点了点头。

  两个人不说话时,只有修好的黄铜座钟秒针往前走的嗖嗖声。

  然后她被扛起,就这么倒着看到阿摩利斯打开了门。

  “走吧。”

  “现在还不是晚上。”她蹬腿。

  “为什么不可以是白天,我想把这次看得清楚。”阿摩利斯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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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是,明天就是。

  第59章 别怕

  阿摩利斯将窗帘都拉上了, 但海风总爱偷瞧。

  卧室里,庄淳月被牵着走出浴室,没拉好的窗帘跑进一线阳光, 将房间分割出界限,空气里尘埃缓慢。

  被牵的人脚步迟疑,阿摩利斯就改牵为抱,大步踏过那分界线。

  胡桃木床榻上厚实的织物让这温柔的一摔毫无回震,但庄淳月木然的眼睛动了动, 恢复了一点生机。

  看到阿摩利斯如同夜幕,擎在她眼前,两只眼睛万花筒一样绮丽绚烂。

  他倾身, 把脸贴在她面庞,修健身躯将人熨了又熨, 庄淳月几乎陷没在鹅绒被里。

  她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再次挣扎起来。

  “别怕,我们温柔地度过这一晚,不好吗?”阿摩利斯以唇以手, 描摹她的轮廓。

  “不行,我还没有……”

  “你怕什么, 这几天你不是习惯了吗?”阿摩利斯其实不剩什么耐心, “你对这件事很熟悉了,别怕, 始终要长大的。”

  再继续等待下去,会让他觉得自己愚蠢。

  庄淳月还是没办法冷静,她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恳求:“不能,等天黑……或者明天吗?”

  “明天总会到来。”

  “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会这样做。”

  天亮有天亮的坏处, 恰如此刻,庄淳月不经意看了一眼,那阳货已经坚扬,凶悍无匹,握在他手里跟调酒的雪克杯差不多。

  她吓坏了,不知道这么应对,吵闹就要走。

  “好,今天就算了,我们睡个午觉吧。”

  阿摩利斯所谓的“午觉”,就是抱着她,两个人一起说着话,这期间,落在耳廓和面庞的吻一点也没少。

  庄淳月猜到他可能是骗人,但她宁愿受骗。

  阿摩利斯似乎是真的放弃了,温柔地亲吻她,和她说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然而手却知门知路,无声绕缠在她身上。

  庄淳月没空在乎他说了什么,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然而这几天习惯了和阿摩利斯亲近,那幽涧已经不管她的意志,津泽滴泛。

  她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无地自容。

  “别怕。”

  阿摩利斯亲她,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改换了阳货,正尝试着刮开那蜜沼的心皮。

  可她能感知到,心脏擂鼓一样,心神高度注意那阳货在做什么,纤毫的举动都那般清晰。

  “别怕。”

  阿摩利斯又安慰了一声,不肯让她背对自己,等和她面对面的时候,才徐徐沉劲往蜜沼里抟。

  这注定只能是个缓慢而清楚的过程,一步步带着裂痛,两个人靠近,近得不能再近,某些东西永远离她而去。

  庄淳月眼神若空游的呆鱼儿,整个人就像被定格住,眉头蹙起,开口却无声。

  这是一种锐利辛辣的滋味,又像无数弹簧集成的环承受不住极限,崩断开、飞绽开。

  阳货终于让她裹就了,在狭径里清清楚楚地存在着,在告诉她: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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