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蛇感受到她的拒绝，顿时垂头丧气，“你讨厌我吗？”
兰因连动物丧丧的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么大的“人”了，连忙安慰道：“我……没有讨厌你。”
毕竟他乖巧还会孵蛋，对吧？
然大黑蛇得寸进尺贴近她道：“那我们能成亲了吗？”
兰因连连往后退几步，又把手指合拢在眼睛前，“婚姻是大事，不可草率，先不说你与我之间的不同，你也从未与人类生活，未必能够适应山下的生活。”
大黑蛇略略思索了会，道：“要是我能够适应，那我们就能成婚了吗？”
兰因头皮不禁发麻。
不知道大黑蛇为何对此如此执着，不过细想他前面说的那些，似是条件比一般的人类男子要好许多。
至少他这种情况，哪怕要他入赘也是肯的。
现在兰因又急切需要一个可以保家护院的男人。
思及此，兰因重新看向大黑蛇的脸。
而且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她实在是太肤浅了，太没底线了！
兰因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原谅自己。
虽然心里有些松动，但兰因还是问了一个问题：“蛇神，人类的寿命对你而言不过是眨眼的瞬间，等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大黑蛇平静道：“等你死了，我会腐朽在你的身边。”
千年的岁月无比漫长，都不如这一瞬的快乐。
他沉睡百年后，没有人供奉也不再被人需要，他也想到山下去看红尘，看看那些被人祈求过一万遍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
然后他也将死去，化作尘、化作土。
兰因被他话语震住了，好半晌才道：“……可是等你腐朽了，我可能已经去投胎了呀。”
大黑蛇似是没有想过这一茬，呆呆立着。
见他脸上露出迷茫，兰因又忍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算了，那么远的事情先不用想……对了，我一直叫你老祖宗蛇，可你有名字吗？”
等下了山，她总不能再叫他老祖宗蛇，这谁能不知道他是妖怪了？
“它们都叫我盈蛇，盈山之蛇。”
“盈字你用就不合适了……不然就先叫你应吧，阿应。虽为神灵，也要顺应天地自然。”
兰因又匆匆在大黑蛇高大的身形上瞥了眼，脸蛋红通通道：“你就不能给自己变一身衣服吗？”
“可以。”大黑蛇捻起她身上一根落发，在自己胸口一碰，一身黑绸长衫随即穿在了身上。
兰因没见识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你这么容易就能穿上衣服为什么不穿？而且自己一头的长发，怎么非要捻她的头发？
说到长发，兰因把他又从头望到脚。
大黑蛇的头发很长，都到拖在地上，就像上回她午睡醒来，从身上捡到的那几根发丝。
“你之前，是不是也在我身边化过形？”
大黑蛇很诚实地点点头。
“也像刚刚那样光着？”
大黑蛇面不改色，“一样。”
兰因不敢再问下去，清了清嗓子道：“你要知道，人都是要穿衣服的，你以后不可再光着身子了。”
“可是那楼里的男女也没有穿衣服。”大黑蛇认真发问：“为什么他们就可以不穿衣服。”
因为他们在……
兰因羞红了脸。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要跟一条蛇解释这些啊！
“那是特殊情况，总之你在人前时不可光着身子，而且你这衣服看着太富贵了，我、我明日会去镇子上给你买几套普通点的衣裳……”
不但是衣裳还有鞋子、发簪还有其他东西。
虽然大黑蛇看起来能变，但是兰因怕他万一什么时候法力失效，在人前变得赤条条……
兰因叹气。
养一个入赘的男人还是要花不少钱。
“那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光着吗？”大黑蛇还在为自己争取裸奔的机会。
兰因瞠目结舌了一会，答：“不可以。”
大黑蛇露出失望之色。
让动物穿上“累赘”的衣服肯定会有不适。
不过要想融入人类的环境，这一点牺牲还是要有的。
“阿应低头，我先给你量量身吧。”
兰因决定多扯点布，给他做宽松点。
兰因让他低下头，阿应就很乖顺地把脑袋搁到她的肩上。
兰因忍不住摸了摸他溜滑的长发，心里想着，还是和大黑蛇一样可爱。
但没片刻，“可爱”的大黑蛇就把鼻尖蹭到她的颈窝，很亲昵地蹭抚，鼻息也轻轻扑在她皮肤上。
那微热、微湿的感觉，仿佛是舌尖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从下往上舔过。
兰因忍不住后背窜起一阵颤栗。
“你怎么了？”大黑蛇关心道。
兰因把他脑袋轻轻推开，用手往发烫的脸蛋上扇了扇风，“没、没事啊。”
大黑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脸，又在空中嗅了嗅，浅金色的眼珠悄然转了下去。
兰因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不让他眼睛乱瞟，“别乱动，我要给你量身。”
“好。”
大黑蛇虽然答应得好好的，但他还是逮着各种机会要和兰因亲近。
兰因给他量肩，他就靠在兰因脑袋上。
兰因给他量腰，他就把手环住兰因的腰。
像条蛇一样时时刻刻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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