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了你，所以我要和你成婚。”大黑蛇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我会报答你的。”
兰因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
世上怎么有“人”长得这么漂亮精致，落尾眉微垂，丹凤眼稍挑，鼻梁高挺直，唇瓣如饱珠。
大黑蛇变成人后，居然是一个唇红齿白，俊得没法说的郎君。
兰因的理智瞬间被大黑蛇的绝色容颜踢出脑海，差点就要点头，可当对方温度略低的手指触摸到她手背上时，她猝然回过神。
他可是一条蛇，一条大蛇，一条活了一千年的大黑蛇！
话本上都说门不当户不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唰”得下又合上手指，挡住自己的眼睛，紧张道：“我、我们怎么可以成婚，我是人，你是蛇、蛇神，物种不同，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们是可以结合的。”
大黑蛇的嗓音都变得靡靡，撩拨着兰因的心弦。
她的耳朵都因为他的凑近，像是烧着般滚烫。
难道因为蛇变成人后，声线也会有所不同了？
之前她虽然听出大黑蛇是男声，却从不会做多想，但现在光听着他的声音，就会生出别样的情绪来。
不知不觉幻想出他现在高大而赤裸的模样。
兰因脸热心跳，还有点紧张。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刨除他不是人以外，实在是哪哪都合她的眼缘。
结合？
等等，他刚刚说的是结合？
是她脑子里想的那个意思吗？
兰因后知后觉，又“唰”得下打开手指，问道：“……我们怎么结合？”
大黑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形，“我观察过，人类男子有的我都有……虽然有点不一样。”
最后一句他声音低了下去，随后才又扬声道：“女子有的你也有，我们当然可以结合。”
兰因现在是好奇胜过了羞耻，愣愣问：“你在哪里观察的？”
“镇子上。”大黑蛇道：“一栋房子里有很多男人和女人，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没有穿衣服。”
兰因后退了一步，脸彻底红透了。
她大概知道他去哪观察了。
所以红楼外面树上的小蛇还真的是他！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啊！”
“我喜欢你，想和你成婚，但是动物之间的求偶你看不懂，所以我想用人类的法子，于是才去镇子上学习。”
大黑蛇真诚地道。
兰因愣住了，“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大黑蛇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兰因迷惑了，“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大黑蛇垂下脑袋，化作人形后他的身高比兰因高太多，也没有办法像蛇一样随意控制自己的高度，只能这么别扭地歪着头看她。
“因为你是个很好的人类。”
大黑蛇贫乏的词汇无法表达兰因带给他的各种悸动。
起初是她不顾危险来救他，又给他找庇护所为他疗伤，而后打扫他的神殿，重新做他的信徒。
更重要的是，其实动物本能不会考虑太多外在因素，所以他的喜欢很大一部分是纯粹地遵行身体的喜欢。
他喜欢被她的手抚摸鳞片，也喜欢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体的幽香，喜欢她的笑容也喜欢她动听的声音。
只要在她的身边，他就处于发情期，想咬着她的脖子，一起翻滚。
他会与她交尾一天一夜直到她受孕。
不过在那之前，他先要求得她的欢心，成为她唯一的配偶。
大黑蛇继续道：“虽然我没有钱财，但我可以为你采很多药，每年我蜕的皮都可以给你。”
他知道这些都能够为兰因带来许多钱。
“我会给你修房子，三进的院子，院子里种满花，门前放两口水缸，里面养几尾鱼，既美观又风水好……”
兰因越听越像是那日在巷子里牙人说的话。
要不然他一条蛇怎么还讲究起美观和风水了？
“我还会给你买很多好看的布料，垂花纹、凤鸟花卉纹、卷草纹，做成四季常服……”
兰因确信了，这是从衣料铺听来的。
大黑蛇继续讲做饭洗衣，砍柴烧火，生儿育女……
事情开始变得离谱了。
兰因连忙打住他。
也不知道这短短时间里，大黑蛇究竟是跑了多少地方才听来这五花八门的内容。
兰因好奇一嘴：“你还能生孩子？”
大黑蛇：“我可以孵蛋。”
对于蛇而言，究竟是从母体产出的那一刻还是小蛇破壳那一刻算是出生，兰因一时也弄不明白。
但她把脑袋猛摇了一顿。
不对不对，她不是来和他讨论谁生蛋的。
等等，如果她和大黑蛇那个之后，难道也是要生蛋的？像母鸡那样吗？
兰因的嘴巴也在手掌下吃惊得张圆了。
大黑蛇道：“除此之外，我的身高样貌也是你喜欢的。”
兰因冷不丁听见这话，“你是怎么知道？”
大黑蛇凑近她，在她颈项旁嗅了嗅，“你身上的气味变得更好闻了。”
虽然人类不会有具体的发情期，但是他能嗅到她身体的气味发生了变化。
兰因连忙伸手推开他的脸。
明明都是大黑蛇，但他换了一张人脸后还要贴过来，兰因的心脏不断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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