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顾北亭和丰明阳商量过了，今天不用大家过去。
才开张就需要别人帮忙，自己领的工钱不惭愧吗？
而且，第一天的客人实在太多，也意味着第二天的人数肯定没有第一天的多。
开张第二天是九折了，消费得起的或许会再来，手头拮据些的肯定不会再来了。
但有昨天没排上的客人，定了雅间的肯定会来，没下任何订金的，机会各半。
顾北亭和柳君逸没有过来吃早饭，不过昨晚走时他们说了，今天要去请人代替琴师。
还有两天，柳君逸的几个好友都是琴艺不错的。
柳君逸自己当然也优秀，只不过他不能表现太过殷勤了，怕招来柳家注目。
昨天他忙前忙后，那是开张第一天帮顾北亭的。
不只是他，宋君泽、许长卿、王梓唯、江鸿飞他们也帮忙了。
这样，外人就不知道柳君逸与皓月楼的真实关系，只当他为好友鞍前马后。
顾佳琪吃过早饭后，让外公帮她把炕又添了柴火，她要再赶些定出来。
不写春联，可以写《将进酒》那样的书法，以后或挂上文友墙，或私下定价交易。
昨晚郑先生可是说了，《将进酒》他出一百两。
就这，柳君逸还没同意，说明能卖更多。
卖字这么赚，她还写什么话本？
一直到了晚间，顾佳琪吃了晚饭之后又回屋继续写字。
有了大书桌后，她极喜欢用斗笔写字，笔走龙蛇皆是洒脱。
写完的字铺在耳房的书桌上，或是箱子上，晾干的就卷起来放在书架上。
已经有几幅字了。
柳君逸听说她一天都在写字后，就先往上房来说话。
顾佳琪见他来了，又写了几个字完成一幅新的字后这才放下笔，去给他倒茶。
“按你这写字的速度，都可以开一间书画铺子了。”
柳君逸在桌前欣赏着字，调侃地道。
“就怕货多了不值钱了，不是说要物以稀为贵么。”顾佳琪将茶杯递到他手中。
“是这个理儿，只不过，今天已经有两家想买画了。”
柳君逸喝了一口热茶，说起了今天皓月楼的情况。
今天的客人较之昨天，确实少了不少，按实习帐房那边点过的数，约少了三成。
但优惠只有九折了，间接拉升了进帐。
今天少的都是读书人，其他市井客人却多了一些，都是慕名而来的有钱人家。
第122章 立身本钱
因而，桂花酒现卖了不少，还有人下了订单，要买了过年的。
得亏他们的桂花酒多囤了些时日，没有提前在顺心酒楼去卖的。
五两银子一斤，有钱人其实不在乎。
只要酒好，又是从皓月楼买回来的，也有个不错的名气，体面最重要。
再就是这些市井来的客人可不像昨天那些读书人，更看重品鉴评价。
而这些有钱的客人知道评价极好后，就直接想掏银子买了。
得知文友墙上的字画，要等明天才会正式拍卖后，也担心争取的人多了，不一定买得到。
便找掌柜提出，想以三百两的价，买一幅红梅图，但要提相关的诗。
既然文友墙的字画只能等拍卖，那私下买别的画总可以？
三百两，不便宜了。
拍卖时根据这两天的评价会有定价，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之后拍卖竞价是十两起。
也就意味着，文友墙上的字画要么无人竞拍，要么最低都是五十两，终价未知。
三百两，若是平时柳君逸肯定不愿意，如顾北亭昨晚说的，别拉低了溪雪的身份。
但，下个月起，文友墙上就会挂上别的读书人的字画，不可能一直成为溪雪的专场。
眼下酒楼新开，当然是要尽一切可能早些回本。
若能打开私下定购的第二条路，也是皓月楼未来的立身本钱。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年前要尽可能地积攒本钱，年后能多铺开几家铺子。
等方掌柜告诉柳君逸订单的事，柳君逸就直接去见了客人。
竟是认识的一个世叔。
得知皓月楼是柳君逸朋友家开的。
那世叔也没多想，提出买画的事，想过年在家中挂一幅红梅图，喜庆。
柳君逸却说，文友墙上那四幅，拍卖价都会超过三百两，且没有题诗。
同样出自溪雪之手的《将进酒》，拍卖价也会超过一百两。
因此，梅花图并题诗得要五百两，低于这个价，他没法向溪雪先生开口。
溪雪先生是闲云野鹤的读书人，非画师。
也是捧场皓月楼开张，才送了一些字画过来。
在附庸风雅这一块，一席话也瞬间拉高了溪雪先生的身价。
又在商言商，那世叔觉得画与字的价也合理。
让那商户出身满身铜臭的世叔觉得，五百两买个风雅体面，值得。
于是，五百两就直接付给了柳君逸，要求他务必在腊八之前，将画裱好了送到他府上。
柳君逸答应了。
五百两，没有任何交易凭据，全靠柳君逸作为中间人。
还有一个要买画的则是许长卿。
许长卿是城守府衙门许主薄的孙子。
许主薄没什么钱，但许长卿的外祖家是商户，许长卿早年病逝的娘留下的嫁妆私产很多。
不差钱。
许长卿想出价六百两，买下顾佳琪最先画出的那幅水山图，图上题诗就是《早发白帝城》。
柳君逸当初去裱画之后，就请了几个好友来赏画过。
这幅画还未挂上文友墙，没想到许长卿已打了主意。
同样的画，顾佳琪不可能再画，不然岂不变成了批量生产？
因此，得知红梅图能卖五百两后，许长卿给那幅水山画六百两。
价是他自己出的，柳君逸不可能嫌少，也不可能说便宜点少收钱。
毕竟又不是他自己画的，他不好太过擅自作主，许长卿也不会怪他。
且没进皓月楼的画，这一千一百两银子，是可以直接落入顾佳琪手中的。
家里其他人都不会知道。
没想到自己坐在家里就揽了这么大两笔生意，也是高兴不已。
“那我明天就画，先画红梅图，要题什么诗，你帮我想想。”
“是写书里有的诗，还是要自己作新诗？”
“写书里有的，不然这个价还得往上加。”柳君逸立刻说道。
“你之前画梅花图时，不是有准备了几首？我给那世叔全念了一遍，他自己选了一首。”
“你到时像水山画题诗那般，给题上就是。”
柳君逸说道。
这时，顾北亭用竹篮提着吃的快步走了过来。
竹篮扣着盖儿，打开后只见两碗面也用碗扣着，就怕路上凉了。
柳君逸连忙将炕桌摆上，与顾北亭就在炕上坐了，赶紧吃面。
竹篮里还有一只饭碗放着几块糕点，顾佳琪拿了一块糕点在一旁吃。
听他们说今天皓月楼的情况。
府学那边的读书人几乎没有再来，书院这边的人中午时大多又来了。
书院这边最多的反馈就是，顾北亭做了一件好事，让他们这么冷的天儿不用为吃喝折腾。
书院门口就有美食可以裹腹，还能听琴和听说书，乐子也有了。
虽然贵了点儿，但是大家凑桌儿也划算，还省事儿。
就是开张就拿出溪雪这等高人的字画……
让他们自恃有才而想要在皓月楼显摆一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墨风书院有读书成绩好的、有天赋的学子。
但也不乏没什么天赋、却家里有钱想要混混功名机会的。
多出身商户、世家、官家、大族……
或许字画不能让他们一掷几百两，但是吃喝真不小气。
因此，虽然开张第二天的客人少了很多，但柳君逸和顾北亭并不愁以后的生意。
另外，只要桂花酒和以后的各种酒能够维持销量往外卖；
还有一些要去城东才有的糕点小食，也方便在这里打包外带。
光是书院这一带的生意，就不会差了。
再加上溪雪之名传开，只要有人私下来下订单，也是一笔不菲的赚头了。
两幅画就赚到手，一千一百两。
顾佳琪只要一百两做自己的私房钱，剩下一千两交给柳君逸。
年内还要在清阳县和华阳县开顺心酒楼呢。
她并没有忘记，只是赶着在府城开皓月楼，本钱全拢到这边来了，计划只能延后。
“还有豆腐作坊，若能早些开起来，也能赶一赶年关生意，只是……”
柳君逸突然想起来这事儿，面露踌躇。
他看了顾佳琪一眼，又朝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说出来。
顾佳琪顺着他的目光也朝外看了一眼，瞬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