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怕外头有人会听见，也就是防着隔墙有耳。
第123章 没有好高骛远
说皓月楼的事情可以。
说其他生意，还是要再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毕竟目前他们还没有暴露顺心酒楼和干货作坊的事情。
并非担心被人听了去会怎样。
只是皓月楼开张暴利的事，难免会给大家心里带起大波澜。
若是知道他们还有其他生意赚钱……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事，和那边分开，不要像年糕一样都在一起。”
顾佳琪凑近柳君逸耳边，小声提议。
顾北亭突然不高兴地瞪着柳君逸，说道：“琪琪，你在大哥耳边说，也是一样的。”
虽说知晓他们原来定过亲，以后也还是会定亲，但……这举止也太过亲密了些。
不妥。
柳君逸抬眸一看，便知道大舅哥在想什么，讪笑了一声。
“快吃吧，要凉了。”
顾佳琪朝后退开一步，嘿嘿了一声，再小声提议：
“家里边的糕点，爹娘和外公外婆也都做得来。”
“只往皓月楼送货，也不用在外头辛苦跑了，还可以早上赶中午的货，中午赶晚上的货呢。”
“二表哥就可以去忙豆腐作坊的事儿。”
将豆腐作坊重新选地方。
不和惠顾干货铺搅在一起，以后还能从作坊往干货铺出货，分开赚钱。
丰家就只知道豆腐作坊的事，不知府城干货铺的事情了。
以后再往别处开干货铺，就算重新开始了，也能瞒掉一间赚钱旺铺的事。
也让丰家人不至于因为顾家的暴富发家，而激动多想，容易迷了心。
其实通过最近接触丰家表哥们来看，他们做事还是很稳当的，没有好高骛远。
大表哥也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开张当天处世稳重、进退得当，对得住管事的工钱。
外公外婆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丰氏一个闺女，如今自然是力所能及地帮衬着。
还有李枫表姐夫也在认真地做着伙计了，没听说仗着亲戚关系就动小心思或是不安分干活儿。
既然他们能够稳重处事，培养出来做管事也无不可。
给他们划出固定的发展平台就是了。
“作坊的本钱，从皓月楼里出，开张生意光是卖画就赚了不少，足够撑起一家府城的豆腐作坊了。”
听她提议，柳君逸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顾佳琪和顾北亭皆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北亭和柳君逸吃完后又喝了杯茶，说了之后拍卖的安排，就离开了。
顾佳琪继续写字，将可以写的诗词都挥墨于纸面。
因为明天就要专注作画了。
第二天。
皓月楼开张的第三天就没有打折优惠了，但对消费超过三十两的客人会赠送春联。
原来为了这个赠送优惠，顾佳琪写了不少春联。
只是没想到溪雪扬名这么快，盖了溪雪小印的春联就不能随便送了。
送的是其他人写的春联。
也有读书人嫌弃那些春联的字不如自己的，自然不要。
也有得过溪雪春联的客人，找掌柜询问，为何没有溪雪书写的春联了？
掌柜客气地回道：“若是溪雪的春联逢人便送，文友墙上的书法还能拍卖吗？”
一句话便敲醒了那些客人，回去会更宝贝自己已得到的春联，过年贴出来？
他们又不傻！
这些春联完全可以拿去装裱好了张挂在书房中，供友人欣赏。
当然，若有人出价，也是可以拱手让人的。
当然这是后话。
开张第三天也是冬月三十，是皓月楼拍卖的日子。
自开张以来，文友墙上就只有溪雪的画作和书法，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第一场拍卖。
顾佳琪有些紧张，柳君逸不让她去皓月楼，她便在家写字，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家兄弟和其他少年们又去了皓月楼。
因为拍卖这天的客人肯定又会很多，怕那边人手不够。
也需要多些巡堂的人手。
顾岳祥和丰明昌又送了许多芙蓉酥和福饼过去，又增加了禄饼。
皓月楼不只提供餐前糕点，也有整包外卖的服务。
皓月楼卖得越多，他们出货自然也越多，能小赚一笔了。
一直到申时将过，顾岳祥和丰明昌才喜滋滋地赶着驴车回来。
让丰明昌卸驴车，顾岳祥兴冲冲地直奔上房，来和闺女报好消息。
“琪琪！都卖出去啦！好多人抢着要呀！”
顾佳琪一听爹的喊声，握着斗笔的手顿时僵了一下。
还好反应快没有继续下笔，不然就废掉一幅字了。
看着纸面刚写完的字，和差一点继续落笔的位置，轻吁了一口气。
“爹，价格如何？”顾佳琪放下笔，抬头看向门口。
顾岳祥掀帘进来，笑眯眯地说起了皓月楼里拍卖的热闹盛况。
今天是拍卖之日，来的客人竟比开张第一天还多。
且全聚在前头大堂，二楼雅间里的人也好奇地出来看热闹，后院雅间没人去。
可是不消费又不能进皓月楼。
很多读书人结伴而来，点了一桌菜，坐不下就站着，只为能一睹拍卖场面。
后院雅间被人定下后，人却都在前堂站着……
雅间的人都只点了酒，说是晚一点再上菜。
反正雅间都另外付过基础钱的，就没人说什么了。
还有想拍场却没来得及进场、就已被告知满座的客人。
为了能进皓月楼，竟是人手一壶酒、另一手拿着荷叶饭团，就站在过道里、角落里吃。
这般机智的应对之举，也成为了皓月楼的佳话。
因为要拍卖作品，什么琴啊说书啊全都没安排上。
柳君逸和顾北亭亲自上阵主持拍卖。
丰明阳、方掌柜和顾北彦、顾北诚他们全在一旁看着、不时打个下手。
至于宋君泽、许长卿、王梓唯、江鸿飞他们，
则是约了不少同窗们分别聚在一层大堂和二层走廊，时不时就抬一下价。
再加上府城有钱人也来了不少。
听说有人花了五百两买了溪雪先生一幅梅花图后，也想要买一幅回去炫耀一下。
但是墨风书院的读书人不知出于何种心情，也在不停地加价。
还大肆夸奖溪雪先生的画作灵气巧思，不出三年，藏画价值必涨。
因此，这可不是普通的画作，而是适合收藏的画作。
第124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
就像大儒的书，可能刚卖出来时不贵。
随着数量稀少而有人收藏，慢慢价值几百两甚至上千两，都是有的。
这就是收藏的价值，意义非凡。
有家底的人家，多有藏书、藏画、藏字，自然明白个中价值。
一时之间，沾染着皓月楼书香气闻名的作品，出自据说一出江湖即闻名府城的神秘大儒之手的作品。
每一幅作品都从起始的五十两，一路飚升超过了百两、二百两、三百两……
最后，那四幅画分别拍卖成交的价格，是五百五十两、六百三十两、六百八十两和七百两。
还有那幅《将进酒》，也以三百五十两的价，竟被墨香书局的大管事买走了。
没想到，掌管整个德清州及各县各镇墨香书局的大管事，都来参与了这场盛事。
开书局的人高价买下一幅字干什么？
没人去管，只会觉得不愧是开书局的，深知读书人的兴趣，是大智也！
三个时辰的盛会，整个拍卖过程其实只有一个时辰。
拍卖前的等待、期待和造势，拍卖之后的兴致勃勃、边吃边喝边议论纷纷。
客人经久不散，热闹了三个时辰。
除了拍卖作品大赚一笔，光是这些挤也要挤进来的客人，又让皓月楼大赚了一笔。
亲眼见证了这场热闹的老父亲，如何不激动？
半个月前，他知道搬来府城会做买卖，会赚钱。
可也没想过会赚这么多钱呀！更没想过会这么赚钱呀！
一个月前，他以为的赚钱，是一个月能有几百两的进帐。
皓月楼开张三天，每天都有大赚头，让他晕晕乎乎的感觉好不真切。
尽管闺女和她娘算过帐，知道赚得多、成本同样也多，还有盘铺的本钱要分摊……
可也架不住这千两、千两地进帐带给他的震憾。
“琪琪呀，你大哥说要保持神秘、要物以稀为贵才赚钱，可……”
“下个月真的不拿画出来卖了吗？”
顾岳祥纠结又觉可惜地看着闺女，目光炯炯想听听她的想法。
他家闺女是最聪明的。
顾佳琪刚将爹报的数心算了一遍，知道自己到手有一千多两了，也是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