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忽然沉寂,江子晋在等李弈朝的回应,这时辞禄来报,说李语嫣醒了,两人才向小偏殿去。
两人还未踏进殿门,便听见李语嫣在里面的哭喊声。
“嫂嫂呢!我的嫂嫂呢?”
她非要下榻去寻楚长安,医官想要诊脉都不得,殿中侍女皆尽力阻拦。
“消停一些吧。”
李弈朝一进殿门便肃声呵斥道。
李语嫣瞬间停了下来,看向李弈朝,还有他身后的江子晋。
“我只是想知道嫂嫂如何了。”她嗫喏道,委屈的眼神却是落在江子晋身上。
“少看他!”李弈朝走到床侧,“先让医官把脉。”
医官得令上前,李语嫣虽然愤恨地看着李弈朝,但还是听话地躺回了榻上。
等到医官说了无碍,李语嫣又立即问道:“嫂嫂呢?嫂嫂如何了?”
李弈朝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受了点伤,已经在休息了。”
“不行!我必得去看看。”
李弈朝不说话,只默默地盯着她,那眼神说是淬了毒也不为过。
她掀开褥子的动作瞬时顿了下来,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我…我也是关心嫂嫂,皇兄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应该,你现下应该比我着急才对。”
“又不是孤欠了别人人情,她没有性命之忧,需要着什么急。”李弈朝边说边接过下人熬好的汤药,吹吹凉送到李语嫣嘴边。
李语嫣惊讶,没有要喝药的意思:“皇兄!你怎么能说这样没有情义的话呢?那是你的妻子啊!她受了伤,你应该十分十分慌张才是,你现在这样…”
“少废话!喝药!”
没等她嘟囔完,李弈朝便直接打断。
李语嫣又是愤恨地看着他,又乖乖的将药喝了下去,那药苦,她差点要吐出来,但对上她皇兄凌厉的目光,她也硬生生吞了下去。
“那些人是冲着你去的吗?”
李语嫣缓了缓药的苦劲儿,答道:“不是,最开始他们是想要杀濡沫姐的,对了!濡沫姐还好吗?”
李弈朝闻言沉思了片刻,又舀了一勺汤药送到她的嘴边:“她没事,喝你的药吧。”
李语嫣不再说话,想要接过药来自己喝,没想到李弈朝直接起身递给了江子晋。
“你照顾好她,孤先出去了。”
江子晋接过药碗,点了点头。
翌日早朝过后,李弈朝被皇后拦回了栾宜殿。
一进殿门,李弈朝便看见了站在皇后身侧向他行礼的霍沛歆,他的眉头不自主地紧蹙。
“朝儿,语嫣还在太子府?”
“是。”
“她可有受伤?”
皇后神情焦急,但却还只是口头上问候。
“她没受伤,只受了些惊吓。”
男人淡淡开口。
霍沛歆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李弈朝也感觉到了不舒服,随即看向她。
“沛歆这几日都住在这里?”
听见他的关心询问,她几乎是瞬时高兴起来,立即应道:“是的,姑母身子不好,父亲叫我多替殿下照顾,也是尽自己的孝道。”
李弈朝嗤笑,一双眸子尽是嘲弄:“你尽你的孝道,与孤何干?”
皇后闻言又沉下了面色。
“沛歆怕你忙顾不上宫内,来日落得个不孝的罪名才来此处照顾,你莫要不识人心。”
“儿臣以为那日与沛歆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锋,冷得叫人看不透。
“殿下…我想再和你谈一次。”
她像是鼓起了勇气说得这番话,李弈朝却是没有回应。
皇后立刻遣散了下人,将偌大的主殿留给了二人。
待人都走后,李弈朝竟是也要转身离开,霍沛歆慌张无措,泪水也是说来就来。
“殿下!”
李弈朝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首看她。
她跑到了他的身前,带着哭腔,一字一句问道:“那日楚长安在远处看着我们,你说过往已成云烟,今日四下无人,我只要你一句真心话。”
第二十七章 替你挡灾
“她在与不在,孤都是一样的答案。”
此刻他是看着她的,但眼底尽是冷漠与冰霜,看不到一丝因她而变的感情。
“所以…殿下你,打算就这样妥协…与她…与她蹉跎一生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甚至还希望自己的委屈能再勾起他心底的一点悸动。
可惜没有。
“即使孤是迫于无奈娶得她,但也只认定她。”
他目光坚定,霍沛歆看得久了都有了错觉,忽然失笑:“殿下…当真是字字诛心啊。”
半晌,李弈朝蓦然觉得自己有些决绝,语气也染上了一丝愧疚:“沛歆,孤不希望你为了所谓的执念忘记了爱自己,不管日后如何,你都还是你。”
说罢,他侧开身子从她面前穿过,走出了殿门,只留下一阵风拂过她摇摇欲坠的背影。
彼时太子府,楚长安正趴在榻上,唐又蓉在为她上药,背后的疼痛感以及李弈朝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让楚长安有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