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来,这苦肉计也使不上。
正想着,忽然有下人在门外报。
“娘娘,释王妃来探望您。”
楚长安疑惑地看了唐又蓉一眼,她来做什么?
唐又蓉耸了耸肩表示不知。
楚长安赶紧叫唐又蓉给自己将衣服理好,又扶自己坐稳,这才将外面的人放进来。
何濡沫一进来就双目噙泪走向楚长安的塌边。
“你的伤…是我连累娘娘了。”
楚长安看她的神情诚恳,却是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什么叫做她连累了自己,难不成那些人是她引过来的。
不知个中缘由,楚长安还是打算先不做询问。
“没关系,你不必自责。”
何濡沫的眸子垂了下来,有些心虚地攥了攥手中的衣袖,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应该是想要杀了我,若非娘娘,我此刻怕是…。”
楚长安微惊,那些人冲着谁去的她当然看得出来,只是现下听何濡沫这么一说,有些怪异。
“太子殿下在查这件事吧。”
“此事涉及公主,殿下不查,皇上也会查的。”
她眸光暗淡,说出的话也是自嘲:“查出来也不会有结果的,殿下出征,那些人便要要我性命,这早就不是头一遭了。”
“那些人?是谁?”
“娘娘无需知道,但请娘娘切记,他们定然也没想到此事会牵连上语嫣公主,娘娘一定要护好自己与语嫣当日在场的侍女。”
何濡沫看着站在一旁的唐又蓉。
“不要让她们成为可以拿捏你们的筹码。”
楚长安听完这一番话方知此事不简单,那日李语嫣与自己在御花园中闲聊提及过何濡沫,她虽不受芸妃待见但也不至于被赶尽杀绝,这其中定是有别的事。
“濡沫,你与释王…何时相知相爱的?”
她这话题转得不自然,引得何濡沫一愣,她又解释道:“我只是好奇罢了,你若是觉得冒犯,不说也无妨。”
“我们自幼便相识了,后来何家家道中落,父亲受罪关于狱中,我与母亲也被困在何府,一年后父亲被处决差点牵连家人,是殿下救了我。”
自幼相识?
楚长安听到这番话,霎时间脑子不受支使,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被困在府中的是…是哪一年?”
“澧国十二年,也就是六年前。”何濡沫看着她惊措的神情,有些不解。
六年前…也就是说,当初她还是崔槐序时与李元纬的感情原本就是一场计划好的利用,甚至那时她已经成为了别人感情的外来者,多可笑啊!
此刻她再想起那个偷偷带她去玩的少年郎,那些装出来的爱意简直就像洪水猛兽。
楚长安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是有多不受控制,何濡沫以为她不舒服,伸手要去扶她。
李弈朝从宫中回来,听辞禄说何濡沫来了,赶忙向内殿去。
楚长安听到了外面侍女的行礼声,才回过神,定睛看向殿门口。
李弈朝进门的那一瞬,看到楚长安的好像遭受了大劫一样的神情,心底的心疼忽然被揪出来。
何濡沫赶忙上前行了礼。
“参见殿下,娘娘为妾身受伤,妾身便想着来探望。”
李弈朝扫了一眼坐在榻上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的楚长安,冷冷道;“释王妃还是不要乱出王府了,太子妃可不是次次都能替你挡灾。”
第二十八章 被打扰
这话说得客气,但却话里有话,何濡沫闻言有些尴尬无措。
“是…既然见到娘娘妾身也安心了,也不便再打搅。”
“慢走。”
他面上的表情极有分寸,但说出的话却是冷冽干脆。
待到何濡沫离开,李弈朝才走向床榻一侧坐下,看着她。
楚长安也一直看着他,眉眼中颇有几分打趣。
“刚刚孤一进门便见你那样的神情,你们聊了什么?”
她看着李弈朝,目光灼灼,丝毫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李弈朝不得不承认,楚长安的容貌是极具魅力的,修养了一晚后,面色也愈发红润,又加之被一双秋波暗藏的眼睛黏上,他没忍住悄悄吞咽了口水。
楚长安捕捉到了他那细微的吞咽,原本就是想要借此掩饰他的怀疑,见他这样,便知自己得逞,嘴角也更加无顾忌地扬起,像极了美艳又尖锐的蔷薇。
只是楚长安也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容易就被分了心。
半晌,男人也没着急要她的回应。
“殿下?”
她启唇柔声问道。
李弈朝这才回过神,偷偷深吸一口气,敛了敛神色道:“你方才是不舒服?”
“啊?”
“方才孤进来见你面色不佳,所以问一问。”
楚长安看他极力掩饰的样子,看来方才那一番眼神交流,对李弈朝的杀伤力不小。
“你的伤口可有好些?”
李弈朝看她笑而不语的样子,幡然醒悟,自己被耍了,她那样分明就是为了见自己出丑。
可恶!
忽然,男人的脸上挂上了邪魅的笑,眉头挑动,带着有磁性又好听的声音向榻上的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