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么?”
楚长安侧躺着,由下至上看他,再听到他柔和下来的声线,忽然觉得有说不上来的缠绵感。
“殿下失约了。”
他眸光倏然一深,挑眉道:“怎么说?”
“殿下说好要保护好妾与妾的身边人,如今妾却受伤了。”
“孤派了人保护你们,只是晚了一步。”
楚长安笑而不语,她最后昏过去前看了一眼,那些即时赶到救她们的人分分明是她自己的人。
“就是你这样爱出头的个性,能活下来还要谢孤。”
“殿下说这话不够厚道,妾可是为了您那宝贝妹妹挡的刀,原本以妾的武功自然足够保命的。”
李弈朝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楚长安扯了扯李弈朝的衣袖,道:“殿下可有查到那些人是谁?”
若是能从李弈朝这里得到结果,倒也省去了她一番功夫。
男人闻言又看向了她,两人对视了片刻,但都没能从对方眼中获得结果。
第二十五章 创造筹码
“你不必管这事了,好好养你的伤。”
说罢,起身就走,楚长安原本想要拽住他的衣袖,但伤口撕扯的疼痛叫她把控不住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才她还想着他很关心自己,像是真情流露,现下看着他的背影,她又有些落寞。
毕竟她不喜欢自作多情。
李弈朝走后,唐又蓉才进来。
见她秀眉紧蹙想要去寻找伤口,唐又蓉赶忙上前扶着她。
“娘娘!”唐又蓉看着她,险些又要哭出来。
楚长安只笑了笑。
“娘娘,恕奴直言,您也没必要去替公主挡那一刀的。”
当时楚长安知道那人举刀时就有些犹豫,而且那高度本就伤不到李语嫣,但楚长安叠上去就刚好能伤及她的背部。
“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小小的承诺会有多大的力量让他保护你与我,只有愧疚和恩情,这种实实在在存在的感情才是最好的筹码。”
唐又蓉顿悟,但还是有些担忧:“您这伤…”
“放心吧,”她目光清明地看着唐又蓉,“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
唐又蓉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我们的人去查了吗?”
唐又蓉抹去面上的泪痕,答道:“我们的人在这边做事束手束脚,现在还没有消息。”
今日那人一开始是冲着何濡沫去的,楚长安怎么也想不通,她会得罪谁。
“我知道了,今日还要谢谢他们救了我们。”
“娘娘,听我们的人说,那时他们正与歹徒拼杀,后来殿下的人也来了,我们的人便寻了个关窍脱身,只是不知殿下派的人会不会怀疑。”
“这个无妨,你让他们先顾好自身,待到我伤好了能出府时,我们再汇合细细商量。”
唐又蓉表示明白。
书房中,李弈朝坐在案前等江子晋,手中没停歇地写着什么。
半晌,江子晋匆匆赶来,面上的焦急还未褪去,立刻行了礼。
“你看过语嫣了?她醒了吗?”李弈朝不慌不忙地问道。
江子晋神情有些失落。
“还未醒来。”
李语嫣被楚长安受伤的事情吓晕了过去,李弈朝也没想到,她一个没有受伤的人竟然比受了伤的楚长安昏了更长的时间。
“她这身子当真是虚弱。”
江子晋想也未想地道:“她平日在宫中很难出去,哪有时间强健体格。”
李弈朝意味深长的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戏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我这才说两句你便就心疼了?”
“殿下先说正事吧。”
江子晋赶忙撇开话题,站在原处都有些不自然。
“孤自己的妹妹自然也会心疼,平日就是叫她吃得苦少了才会如此。”
“殿下别是因为太子妃娘娘为此受伤而心有不满。”他说得声音愈来愈小,显然是没什么底气。
两人虽是自小一起长大像兄弟一般,但君臣的地位也是不可逾越的事实,江子晋心中也明白要留有一些距离。
“胡说什么?!”李弈朝立即反驳,眼神却也有些飘忽。
江子晋偷笑,又立即正了神色。
“我们的暗卫赶到时,似乎已经有了一批人将她们救下了。”
李弈朝微惊,将手中的笔放置下来:“那些人查得到吗?”
“他们没留下什么东西,所以查起来很困难。”
暗卫到时,那些歹徒眼见没得手便直接选择了自尽,另外一批人也早早脱身,他们也只是将人送回了太子府与释王府,实际并未交锋。
李弈朝思虑片刻,问道:“那些歹徒的身份呢?”
“我们搜查了他们身上的腰牌,发现…是太尉府的人。”
第二十六章 只要他一句真心话
他瞳孔微沉,站起来捋这其中的关系。
那些人竟然敢带着腰牌行凶,可见根本就不想隐瞒此事,这几日随着李元纬的出征,他以为朝堂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没想到这太尉府的胆子竟是愈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