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蚩尤部是不管, 但是五蠹岭不是发生了‘遣将’之乱嘛,这不就让蚩尤部盯上了。
不信你让你们座上去问我们蚩尤部的长老,看看是不是他们派我来的五蠹岭?”
长歌一脸认真地答着话。虽然他回答的是上次五蠹岭内乱的事,但却在模棱两可的语言间,模糊了时间线,让这些红枫暗杀者以为此时此刻五蠹岭中也有“遣将”之乱。
见长歌回答得十分笃定,而且并没有说谎的意思,那领头的人便犹豫了。
“还不信啊?”长歌看着那只露出双眼的黑衣人,“我真是蚩尤部长老派来五蠹岭的。你看看你们是想收回‘红枫令’呢,还是得罪蚩尤部呢?
我保证,你们把这蚩尤部的信物带回去,你们座上肯定对你们撤回这次‘红枫令’不会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话语交涉间,吾羡钰已经提刀赶往苍坪山东麓。
长歌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杀气靠近,便又以内力注入剑中,指了指身后,并对几人说道:“感受到后边来的这股内力和杀气了吗?五蠹岭领主吾羡钰的。
我的实力你们也看见了,再加一个吾羡钰,你们就算死光光了也完不成任务。见好就收吧,你们回去还得感谢我救了你们!”
那十人也被这两人强大的内力压迫感给震慑住了。
领头人收下蚩尤部的信物便问:“你,报上名号,我们回去交差。”
长歌笑道:“蚩尤部,长歌。由部中三长老派遣入五蠹岭解决‘遣将’之乱的。”
长歌认真回答着,心中却暗喜:“我所说可是句句属实,至于怎么理解,在你们,不在我。”
当吾羡钰赶到时,发现那些潜入的人员已经纷纷撤退。
吾羡钰看着现场打斗的痕迹,心想:“看来,有人提前解决了这些麻烦。也好,我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还见血光。”
……
长歌在吾羡钰赶到前离开,并迅速赶往苍坪山西麓与辛念卿汇合。
而此时,辛念卿以一人之力将入潜苍坪山西麓的十名红枫杀手拖延了一刻钟。
与辛念卿交手的年长些的杀手与他正面相对时,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他怎么还活着?”
辛念卿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命反攻拖延他们的暗杀行动。
这些人单人的实力原本就很强,而他们日常都是受团体作战的训练,互相配合得极为默契。
红枫杀手变得有些不耐烦:“这人竟然能在我们几个联手的情况下拖这么长时间?”
辛念卿虽不动声色,但他的内力和体力却很快就要达到极限。
当红枫杀手准备以多人阵法反攻辛念卿时,长歌按时赶了过来,那东麓领头撤退的杀手也带着西麓这批杀手一同撤退了。
那年长些的杀手撤退时,还是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辛念卿。
这些杀手都蒙着面,辛念卿虽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却感知到那人似乎认识他。
他不解地盯着那离去的杀手:“那人,好像认识我?”
“你和红枫能有什么关系?”长歌得意地笑了笑,“他们已经撤了。出门在外,还是自报家门管用。
辛念卿,你要上去喝杯喜酒呢?还是直接回去啊?”
辛念卿望着山上,听着那欢声笑语,道:“我们上去远远看一眼吧。好久没见泉钦这臭小子了,今天他可是新郎官。”
“行。”
当二人在树端观礼时,羽渡突然端着几壶酒出现在了林外,并高声说道:“山外的人,我们领主说来者即是客,让我端上些喜酒至此。
你们如果不便露面,也不必勉强。美酒已至,你们随意!”
待羽渡走远后,辛念卿与长歌跃下了树头,一同喝起了吾羡钰派羽渡送来的喜酒。
长歌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道:“你阿妹心挺细的。方才她去了苍坪山东麓,估计看到了山下的打斗痕迹,猜到了我们在岭中。”
听言,辛念卿轻扬了下嘴角,饮下几口酒,觉得这喜酒好像格外醉人……
那一日苗岭飞歌,芦笙遍野,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冷泉钦和培小满在亲朋的祝福中结为余生相守相伴的夫妻。
婚礼礼成之时,月眉吹响一声哨,将翎羽斑斓的百鸟从林间唤起。
众鸟高飞跃过宾客云集的苍坪山上空,清脆喜悦的鸣叫声与堂中所奏喜乐相和,堂中众宾客都共同举杯庆贺冷泉钦、培小满新婚之喜。
……
红枫收回这次暗杀令后,其座上金乙痕专程派人去了“三不管”询问蚩尤部派遣长歌至五蠹岭平“遣将”之乱的情况。
蚩尤部四长老盘景殷得知红枫的问话后,便猜到了是长歌又偷跑出蚩尤部,还耍了滑头把红枫的杀手给骗了。
但出于护犊子,他便也只回复道:“部中确有派长歌至五蠹岭平‘遣将’之乱。”
红枫得到“三不管”的回复后,金乙痕只在细枝末节处便察觉到蚩尤部好像格外关注吾羡钰,于是便把吾羡钰斩杀自己侄儿的仇恨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比起复仇,他确实更不想得罪蚩尤部。
……
五蠹岭副官冷泉钦与小黄岭乐官培小满大婚之后,因冷泉钦父亲原为长青岭遣兵使,所以虽然两人是一场自由恋爱,却又因为这亲事让小黄岭、长青岭与五蠹岭的联系更为紧密。
除星月岭领主赵繁兴外,其余领主对此间的微妙关系有所察觉,认为五蠹岭副官与小黄岭乐官的婚事是吾羡钰有意为之,是她扩张自己势力范围的一种手段。
然而因吾羡钰的个人能力出众,手底下也有众多能人将士听命于她。
除了羽渡、忍冬、声含等原本就生在五蠹岭的干将,她还先后收服了驯兽师月眉,狼王乃桀。
同时,曲州城城主曲疏狂、虎山王让丘等岭外势力也基本与她交好,颇有羽翼渐丰,将受苗王之任的趋势。
因此,各岭领主对吾羡钰的态度也大不相同。
……
往后两年间,虽然整个苗岭山脉依旧会有内外各种矛盾和冲突,但多数外部冲突与战乱都是吾羡钰率兵前往平息,且次次都是凯旋而归,因而吾羡钰在整个苗岭的威望大大提升。
但在吾羡钰名声威望提升的同时,也被周遭势力忌惮并视为眼中钉,吾羡钰自身也能察觉到平稳局势下暗涌的风波。
冷泉钦与培小满婚后第二年,见五蠹岭局势已然大体安定,便决定生儿育女。
原本难产的培小满在虬其的助产下顺利诞下一双儿女,分别起名为疆宁、忆安。
苗岭众人皆以为虬其是以“换花草”之术助冷泉钦夫妇儿女双全。
自那以后,西南山地又开始散播起了关于“换花草”之术的传说,而这可助产妇改变胎儿性别的“换花草”,又引起了多方势力的注意。
培小满因产后身体欠佳,冷泉钦决定辞去五蠹岭副官之职,回到了长青岭的家中,与培小满共同养育儿女。
……
一日寻常的午后,虎山王让丘骑着快马春风满面地来到苍坪山下向吾羡钰辞别,其身后还带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让丘向吾羡钰介绍了他与这位忠州长阳酒家的歌女咏雪相爱相知的过程,说要带着她去浪迹天涯,过四海为家的潇洒人生。
吾羡钰与让丘在苍坪山下相别,两人笑谈了许多事后,吾羡钰便看着让丘骑着快马,载着他心爱的姑娘,消失在了山间……
整个虎山,让丘只带走了一匹快马和自己手中的一杆长枪,并留下命令,让虎山五百将士往后皆听从吾羡钰的调遣。
在苍坪山的夕阳余晖之中,吾羡钰满眼不舍地送走了这两位苗岭的客人……
……
凤翔城宣抚司内的夺位之争中,原本处于劣势的程千凡因仁厚大义,颇有慧心,在手无府内兵权的情况下依然能运筹帷幄,多次让凤翔城在内外交困的境地中不生战事而解围。
因民心所向与程府内的老干将的推尊,程千凡胜任新任凤翔宣抚使,但府内兵权却依旧由原宣抚统兵程千寻掌控,程府依然还处在随时会有内乱的局势中。
同时,国朝北方战事拉锯不下,已无再多精力统摄南疆。
远离皇城中心的各大土司城皆蠢蠢欲动,南方土司叛乱之事年年皆起,南疆陷入战乱频仍的状态中,各城百姓民不聊生。
……
蚩尤部中,辛念卿原本想继续追查当年苍黄山辛氏部遭遇屠族的真相,但诸多线索中断至杨门府北迁一事。
而辛念卿因身在蚩尤部,个人行动一直被限制。五蠹岭风无疾处,他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之当面对峙许多疑惑,所以此事也长久没有什么进展。
直到那一日,苗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拉一下进度条,未尽事宜,之后有机会便在番外展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