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子脸色阴沉的好半天才说，“没再回来。”
第564章 自观道长落入他手
在刚发现十四和自观道士不见后，他确实是觉得，臭道士想逃，他的得力爱将去捉拿了，等他们回来，他就可以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所以，他丝毫不慌，甚至开始抓人剥皮，只等着自观道士回来，直接执行。
但，一直到第三天，俩人都没有回来，他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派人出去找，一个月过去都杳无音讯，他开始怀疑十四被自观道士控制了，甚至被他杀死了。
他确实很自信，到那时都还没有怀疑十四可能是背叛他了。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十四一直没有回来，他也找不到自观道士的消息，而因为战乱他的地盘涌进来越来越多的人，没了十四这个利器，他土皇帝的位置也越坐越不稳。
在某次差点被抢地盘的杀了后，他从盘踞三年的地方逃了出来。
他一直在尝试做新的十四，也可以说是十四二号，或者是另一个需要用十三张人皮同等力量的人偶，但一直不成功。
那次的成功仿佛成了意外，成了他一生一次的高光。
所以，他也完全没有放弃寻找十四。
“那时候是真乱啊……人们居无定所，明天能不能睁开眼都不好说，我自己都几次差点交代在炮火下，无奈最后找了座山避祸。一待就是数十年……”
在那几年土皇帝的日子里，他就为了自保为了和人偶一起永生给自己做了改造。
皮肤像是钢筋铁骨刀枪不入，而内在，他可以自己替换，等老化或者生病的时候，他就找一个健康的年轻人取出器官替换。
这对于一个会玄术，会傀儡术，又能精密的剥皮的修行者来说并非不可能的事。
他在隐世避祸时也曾下来过一次寻找新器官，那时候好像不打仗了，但饿殍遍野，好像在闹饥荒，连个健康人都找了好半天，他便又回到了深山。
一直到察觉外面好像越来越热闹，甚至有两个探险游玩的到了他隐居的地方。
那俩人见到他非但不害怕，还热情的说着外面的事情，他觉得好像可以出去了。
为了感谢，他挖出了那两个年轻人的器官换上，让他们永眠在他们冒险也要来的绿水青山中。
“外面真的发生了太大太大的变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人的精神面貌可比以前好太多了，漂亮的姑娘也是满大街都是，非常适合我继续我的十四二号的制作。”
“当然，我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十四，虽然这世界从我进山后好像已经过去了大几十年，但十四是人偶又不会死，我也相信，她绝对没有死。”
“我已经做好了继续找几十年的准备，却不想，那么快就遇到了，一个人。”
他顿了一下看向屋内的人，“没错，就是你们自观祖师爷。晕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的你们祖师爷。”
“他一个人？在何处？”
江见川问。
他确实一直想不通，自己祖师爷术法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因为一直游走在外，致力于寻找记录和学习各种即将绝迹或已经失传的术法，所以，不管什么门派的术法他都会一些，所谓不是特别厉害，也只是没时间深入研究的不精，也已经是普通修行者达不到的高度，对付陈皮子这种也是绰绰有余。
他想过是威胁，是下三滥的手段，甚至是真的被容伶的美人计拿下了，都没想到竟然是晕倒在大路上，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给捡了。
晕倒前，在祖师爷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人。”陈皮子说，“不知道什么山的山脚下。”
“他当时受的什么伤？”
江见川继续问。
“没有外伤。”
陈皮子说。
“灵体遭受了重创，整个人和死了差不多了。”
灵体遭受重创……
根据陈皮子所说，他再次下山都已经过去大几十年，已经是高楼大厦的现代社会，已经接近百岁的祖师爷的修为绝对不会比他现在差，那时还有什么东西能将祖师爷的灵魂重创到醒不来？
江见川和两个师兄以及徒弟，同时想到了——二十年前的玄门浩劫。
“二十年前？”
他问。
“你再次遇到自观师祖是不是在二十年前？”
陈皮子算了一下时间，“好像是。”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说，“就是你们玄门发生大事，死了一堆那次。”
果然是。
原来那次师祖也在吗？
江见川接收到自己两个师兄投来的询问目光，轻轻摇头。
当时大师兄被师父留在正阳山，三师兄还在养魂灯里，只有被逐出山门的他，悄悄去了那次的玄门大会。
但他确实没有见到师祖，也完全没听师父说过师祖也来了。
方逐尘收回目光看向陈皮子，“继续。”
陈皮子呼了口气，“之后就没什么了，天上掉馅饼当然要接着。”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到手的鸭子再飞了，将人带回去之后，我就剥了他的皮，准备我迟了几十年的计划。”
在现代社会，他又开始了剥皮，只是，第一次就差点被抓。
他在深山太久，对现代社会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比如监控，比如人口系统录入。
他还和乱世时一样，看中就抓，剥了皮再搞个纸糊的放回去，以为还会和以前一样，家里人草草埋了，这事也就结束了。
谁知道，这家里人觉得死的蹊跷，报警了。
警察那边一查监控，就发现完全不知道躲监控的他将人掳走。
虽然剥皮的地方没有监控，但警察总要找他问话，要到他家里进行检查。
好在因为他没有身份证，被当成了没有家的流浪者，他说抓人也只是想偷钱弄点吃的，糊弄了过去。
毕竟死者也确实是在他之后才死的，没有证据也就放他走了。
虽然有惊无险，但也给他敲响了警钟，知道了监控的存在，也知道了现在这个社会，杀人藏尸都没那么容易。
但只要他小心谨慎些也不是完全不能行。
“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还是因为你们祖师爷……”
陈皮子的话，又带着气恼的咬牙切齿。
第565章 残存的魂灵
是因为祖师爷受损的魂魄吗？
姜清慈这么想着，就听到陈皮子怨毒地开口：“灵魂都破碎了，身体还那么有自主意识。”
方逐尘表情骤然一变，猛地起身，“你说自观祖师的灵魂，破碎了？”
从前面他说在山脚下遇到自观师祖，说他灵魂遭受重创，方逐尘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又说灵魂破碎，他的预感难道真的成真了？
江见川也沉着脸，“所以，你前面都在骗我们？说告诉我们自观师祖的灵魂在何处，但其实早就不存在了？”
姜清慈顺着师父的话冷嗤，“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我……我……”
陈皮子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似的，我了半天想辩解，但事实就在眼前，他和自观道士都在他们手里，哪还有他狡辩的余地。
“我其实真的没有动他的灵魂。”
他只能实话实话。
他在现代社会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历时三年才找到十二个合适的人选并成功杀害，将人皮连带着挣扎的灵魂一张一张覆盖在自观道长的身上。
他兴奋的等着他的伟大计划成功，等着他的男版十四诞生，等着他在这世上无所畏惧，等着这世上的财富权利全部到他手里，等着他永生永世的享受这世上的一切。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些强加在自观道长身上的皮囊竟然开始了腐烂。
他在开始闻到臭味的时候并没有太当一回事，毕竟是夏天，有点味道是正常的。
后面他每天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嗅觉完全被臭味侵蚀，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臭味了。
一直到有人砸门，骂着问他家是不是煮屎呢，他才察觉情况似乎有点不对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人皮，腐烂的皮肤一戳便烂，恶臭的黄水和脂肪粘在他手指上，收回时还产生了黏连。
在这一下之后，恶臭好像完全被打开，陈皮子的嗅觉也像顷刻恢复正常，浓郁的恶臭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一阵呕吐。
但失败的愤怒比呕吐欲更加强烈，他不明白怎么会成这样。
这里面的每一张人皮都带着灵魂，只要有灵魂在，人皮就不腐败，这些人皮在披上时灵魂都还在呐喊，炼化吞噬时是会让这些灵魂消失，但在灵魂消失的同时，皮囊也会融合，最终成为一个。
在这样的过程中，根本就不可能会让皮囊像失去灵魂的肉体一样腐烂。
这也是他之前的失败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而这次，同以往不同的变数，便是自观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