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恶心将轻轻一碰便腐烂成一滩往下流的皮囊全部扒开，着急去看最下面自观道长的情况。
没有烂……
在这一滩烂掉的奇丑无比的皮囊油脂覆盖下，自观道长除了沾染上恶臭外，整个身体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依旧如生。
就像是他还是那个要渡众生的道长，将那些惨死之后还被困于皮囊，无法逃脱只能等着消散的灵魂超度了。
也像……他灵魂残缺无法醒来，吸收了其他人的灵魂来进行修补。
陈皮子不相信一个连醒都醒不来的道士，还能超度别人的灵魂。
但他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后者，因为他除了这身剥皮的本领外，修行实在浅薄，根本探不明，自观道士的灵魂是不是有修复。
而且，他也依然没有醒来。
也没给他时间去探索，因为臭味太重，邻居怀疑人死在家里，报了警。
警察已经来敲门。
他可不敢被这个时代的警察抓到，顾不得其他，扛起自观道长就逃了出去。
现在和以前不同，带着一具尸体一样的人，会被盘查的。
他重新躲进深山，偷偷出来找到人杀死剥皮带回去，继续实验。
在三次全是一样结果的失败后，他终于放弃。
即便无法完成他的计划他的大业，他也不可能放弃到手的自观道士，也不可能继续留他这样下去，害怕哪一天他真的醒来，位置互换，自己被他杀了。
所以，他剥掉了自观道士的皮，带着这张皮方便去任何地方。
试图只把它当成一张普通的皮来用，来制作男版十四。
只有一张人皮，确实不会让其他皮囊腐烂，但，它也不融合，它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不融合别的皮囊和灵魂，也阻止其他灵魂相容。
再次失败，陈皮子终于放弃，试着将他制成一个普通的仿人的木偶。
倒是成功了，他变成了一个木偶，一个失去灵魂，只听他口令听他指挥的人偶。
“所以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灵魂究竟去了哪里，究竟还在不在他的皮囊里，你们比我厉害，我想着告诉了你们，说不定你们可以将他的灵魂引出来。”
他还邀功，“你们看，其实我没有做成功任何伤害你们祖师爷……”
顿了一下又严谨地说，“虽然剥了他的皮，但其实你们想想，如果不是我剥掉他的皮，他在山脚下说不定早就被野兽拉走吃掉，也说不定被过路人看到报警火化了，毕竟那时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我，你们根本没可能再次见到他。”
“所以，”他看着这里面明显辈分最长的方逐尘说，“看在我什么都交代了的份上，饶了我一条命吧。”
在真话符下，他不可能说假的，他能得到自观师祖，是真正意义上的瞎猫撞到死耗子。
姜清慈冷嗤，“指使我祖师爷，为你杀人剥皮，这就是你的什么都没伤害？”
“没有没有。”
陈皮子知道这是算到现在的账了。
连忙解释，“你祖师爷作为一个傀儡并不好使，经常会接触不良的断线，尤其在要人命的时候，他会断电似的停下，我觉得就是他残存的灵魂，或者是他的身体意识在作祟，试验过几次后，他就在我的仓库里，再也没有带出去过。”
自观道士的人偶，在他那里就成了一个没用但又绝不可能丢掉的存在，留在了他的仓库里。
一直到周行一联合席淼想找他定制玩偶，连线的时候，一直被遮挡着的自观道士不知道怎么露面了，并一眼被周行一看中。
他当然知道视频的是女孩，但真正想买的是男人。
他便起了恶趣味。
第566章 她的遗愿
来他这里定制仿真人偶的不少都会问，那个部位能不能做，不说是不是真有这种心思，总归都是老色批。
男的，只会更夸张。
他想着，卖出去，让那个男性买家对着自观道士这副皮囊为所欲为，随意折辱，看能不能逼的他出现什么变化，能不能逼他的灵魂醒来。
姜清慈继续问：“那周行一室友是怎么死的？谁杀死的？”
“我……”
陈皮子在真话符下只能回答。
“我等了几天，没见你们祖师爷回来，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便自己过去带他回来顺便取了皮囊。”
毕竟那是第十三张人皮了。
随着社会的发展，想无声无息的杀人越来越难，他靠着制作人偶的方法才好不容易凑了前面十二张人皮，终于到了最后一张，他已经等不及。
“我去了之后，准备先剥人皮，等把人弄死之后，才发现，和那个男人住一起的不是连线的那个女人。”
不合适的皮要了有什么用，他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泄愤的在尸体脸上划了几道，去找回的时候，发现自观道士根本就没在房间。
整个家里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他去了哪里？”
姜清慈追问。
“不知道。”陈皮子摇头，“我没有给他下任何指控和命令，但有可能他会去找真正购买他的人。”
也就是席淼。
但姜清慈知道没有。
他是在他们过去，她又去追陈皮子之后，她祖师爷才到席淼那里。
那中间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没有灵魂的人偶，他怎么会自己行动？
有人引导，或者是带走了他？
还是……
姜清慈想到容伶袭击时，祖师爷突然站到前面，听到大师伯说，那是祖师爷的选择……
或许，他的灵魂真的还在，只是破碎，残存。
“等等，”陈皮子似又想到了什么，“不是被你们带走了吗？”
他被姜清慈收进空间戒指里，醒来就看到十四和自观道士。
不是被他们带到这里的吗？
将他知道的都挖了出来，众人也懒得再搭理他，江见川拔掉刺穿他腿的木棍，在杀猪般的嚎叫中，将人收进了符箓中收起来，免得弄脏他徒弟的空间。
“所以祖师爷还有可能醒来吗？”
姜清慈问师父和二位师伯的意见，“里面，我们确定不插手吗？”
大师伯沉默了一瞬，开口说：“不必。完成她的遗愿，是我们答应她的承诺。”
而再见自观师祖必定是她遗愿中的重要一环。
姜清慈看了眼不知道何时会再打开的房门，回过头来突然说：“我想开一下直播，到外间。”
等着也是等着，她的回魂水秘笈还有商城里还没来得及兑换的秘笈还惦记着呢。
师父和两个师伯听到她前面的解释，知道她直播系统里还有一些失传秘法，也明白，她现在要么是想争分夺秒的攒积分，要么是惦记那些东西。
不过，方逐尘也正想让她开直播。
华前辈既然会不惜献出自家的回魂水，也要和姜清慈连线，让她带师祖回正阳山这事，不可否认是有华鹊年前辈一直都有医大济世的精神，但除此之外，关于师祖他应该也知道什么，让清慈带师祖回正阳山找他，必定也有什么话要告诉他。
他想再问个明白。
“就在这开吧。”方逐尘说，“关于师祖，华前辈还有其他一众前辈应该还知道什么。”
毕竟他们都是在那次浩劫中遇难的。
只是他们长眠地下，而师祖灵魂破败却残留于世。
陈皮子说的也没错，若不是他剥皮留下，师祖或许真的已经被过路之人土葬或者火化，甚至曝尸荒野。
姜清慈明白大师伯的意思，她先同意，又说：“和华前辈他们的 连线是单方面的，只有他们主动发起，我们这边没有发起的权限。不管付出什么。”
又补充说，“以及，不是连线的话，我们说的话，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宋今安问：“可以布结界屏蔽信号吗？”
江见川代徒弟回答，“不能。除非是正阳山那样的天然屏障，确实没有信号的地方，结界对它无效。”
方逐尘点了点头，“问题不大，反正除了清慈也没人看的到前辈们说的话。”
姜清慈点头，“是。”
至于秦妄也能看到这事，夫妻一体，没什么特意说的必要。
“那我就开了？”
姜清慈掏出手机最后确认。
方逐尘点头，江见川已经凑到了徒弟身边。
姜清慈打开直播，里面库库进人，转眼已经过万，他有些眼花缭乱的看着公屏上刷刷过去的弹幕，试图找到徒弟口中带边框的或者镶金边的。
毕竟他徒弟属于女承父业，他好歹曾经也是个走无常和地府打交道的，说不定那些阴间的评论，他也可以看到。
结果看来看去，弹幕上全是尖叫鸡——
【啊啊啊啊一进来就帅的我一个大马趴！这是哪位帅哥，速速报上名来！】
【卧槽！美颜暴击！我有点脸盲，依稀觉得像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