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别看被保护的很好，警惕心还挺高，甚至还有点身手，为了保证皮肤的完整我不敢下重手，两次都差点被她跑了，好在我也早有准备，提前准备的有迷药。”
陈皮子废话了一大堆，终于讲到重点，“所以，当她告诉那道士她是兰萱，说他送了她一枚玉佩，我就知道了，哦~原来兰萱在等的要找的未婚夫就是他啊，自观道长。”
他咧着嘴巴拖着音调说出来，满脸满眼都是深藏的恶意。
像在嘲笑，你自观道长，当时阻止我剥第十三张人皮时，可有想到，你的未婚妻会成为我的第十三张人皮。
也像在嘲笑，你富家小姐为了找未婚夫落入我手中，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你未婚夫将我逼到这边，就是你未婚夫明明可以杀了我，却选择去救他人，最后让你的命落在我的手里。
陈皮子停下讲述，整个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姜清慈不知道该说什么，阴差阳错，因果循环，一环扣一环，谁又能知道。
祖师爷心系苍生，兰萱小姐一腔赤忱，他们都没有错。
错的只有……
姜清慈看着陈皮子还在咧着嘴巴露出胜利似的笑，突然走过去，和她师父如出一辙的，一脚踩在了他那条被刺穿的腿上。
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脸咧嘴？
给姑奶奶流泪！
给姑奶奶流血！
祭奠因你而死的所有无辜的女孩，所有无辜的人。
“啊——啊啊啊……”
陈皮子痛苦的尖叫声再次在鬼屋里响起，嘶哑难听，但正阳山三个师兄弟都露出了舒服的神情，江见川看着自己徒弟甚至颇感欣慰。
“让你停了吗？”
姜清慈学着她师父，一边说，脚下一边碾着。
她这一脚也不知道是没收着还是怎么着，反正她师父踩下去只是疼，而她一脚下去好像把三师伯止血的穴也给冲开了，那血管受到重力挤压，鲜血直接飙了出来。
而三师伯也没再去帮忙止住。
“啊啊啊啊松开，松开先松开，疼，疼……”
陈皮子疼的眼冒金星，他都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但也不知道打哪来股灵气钻入他的体内，硬是撑着他灵台清明，疼痛也更加清楚。
“继续讲。”
姜清慈开口。
“我讲，我讲，你先松开，我会死的，我……”
陈皮子满头大汗的虚弱的求饶，看起来像是就一口气吊着了。
姜清慈知道他死不了，也没准备真弄死他，适可而止的松开脚，毕竟还得继续听他讲。
秦妄不动声色的收回注去灵气的手，蹙眉看着姜清慈沾上血的鞋。
这鞋子是真不能要了。
第563章 他们两个一起离开
陈皮子在知道自己恰巧整来的第十三张人皮和自观道长是这种关系后，便生出了别样的心情。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准备杀死自观道士，也不准备让自观道士留下帮我什么的了。我想要的是，让道士，彻底成为我的，像十四一样，完全属于我。”
只有他亲手做出来的，才会完全绝对属于他。
其他任何人都有背刺的可能，而诞生于自己之手，完全在自己操控之中的，才永远安全。
他想在十四的基础上，再炼出新的人偶。
以自观道长为基石，再剥取另外十二张人皮，灵魂交融，最后诞生出与十四一样，完全听从于他的人体傀儡。
这身体又是一个修行者，还是一个资质出众的修行者。
这样的肉体可以突破人偶木质身体的局限，可以无上限的肆意生长。
再加上，他可以剥取灵魂给他喂食，帮助他的鬼力，或者说是修行，飞速提升。
这将成为他最好的杀器，护佑他无往不利。
他都已经能够想到，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傀儡，在这世上完全可以呼风唤雨，还怕什么和尚道士，都可以捉了他们扔给已经傀儡化的自观道士吞噬提升力量，到时这世上将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他将没有天敌。
姜清慈听的皱眉，这邪性的术法，怎么听着那么像炼制鬼修。
就不怕怪物膨胀到可以摆脱他的控制，反过来将他吞噬吗？
虽然很明显自观祖师爷并没有被炼制成那样的怪物，但姜清慈还是有点好奇。
忍不住问：“不怕被反噬吗？”
“反噬？”
陈皮子不屑，“只有没本事的才会被反噬。”
自信的让人无语。
但紧接着还是说，“你说的反噬是鬼修，我们这可不一样，是属于傀儡中的一样，傀儡会永远受制于制造人，不管它强大到哪种程度。”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即便是傀儡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我开始最想的是，将自观道士的身体为我所用。”
但自观道士的身体和灵魂都太过强大，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的灵魂控不住自观道士的身体。
所以，只有为他所用才是最靠谱的方式。
“我将兰萱的灵魂重新勾出来了一些，给她催眠洗脑，控制她，让她顺从听话的和自观道士好好聊一聊，并让十四在旁观看，之后取而代之。”
他并不怕自观道士会知道兰萱是被他害死的，因为那道士十分清楚十四的由来。
也因为在被控制的兰萱嘴里，是兵荒马乱家宅不宁，她苦等情郎不待，听闻他的消息，跑去寻找，却不想落入马匪手里，遭受侮辱，不愿活下去，撞柱自杀后被扔到乱葬岗。
没想到命大没死，还差点遭受饿狼啃食，被路过的陈皮子救下。
陈皮子吓跑野狼，带着她逃离。
她伤痕累累命不久矣，也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只在弥留之际，恳求陈皮子，以后要是遇到一个叫自观的道士，请帮她说一声我不等他了。
陈皮子听到这个名字说他认识，也知道在哪，可以带她去找。
但兰萱那时候已经毫无求生的欲望，在知道陈皮子的本事后，就恳求陈皮子，将她的皮割下来，保留她的灵魂，她的身体已经脏了，但她的灵魂一直想见见自观，想和自观说话。
陈皮子答应了她的请求。
这是兰萱的灵魂亲口说出来的，她的话自观可能会怀疑真假，但她的灵魂是实实在在的在那里。
会让自观无法出手摧毁，也能让他找到陈皮子，来寻求办法让她解脱。
“我就装傻充愣的拖延，告诉他真的从他那次，我再也没有害过一个人，将十四炼成也是因为，战乱之下他各处逃难，唯恐将兰萱小姐的皮囊和灵魂弄丢，也怕自己死了无法完成承诺，只能出此下策。”
他在自观道长面前将好人人设演到底，他也知道自观道士根本不信他，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想找办法将那些混淆在一起的灵魂抽出超度，也觉得只要他留在这里，就能震慑我不敢再害人。
而他也正是想将他留下，想拖住他的腿，想一点一点麻木他的灵魂，然后完成他的大业。
“一切都很顺利，那道士每天和十四在一起，研究将灵魂抽取出的方法，而十四也在不明显的，一点点用鬼力将他侵蚀，用身体将他勾引，只待时机成熟，他被十四勾引成功忘乎所以，或者鬼力到达他的脏器，我便可趁机将他控制，剥掉皮囊开始我的大计。却不想……”
他本来兴奋的脸急速转阴沉，“却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在相处中，十四受兰萱感情的影响，爱上了自观道士……”
他无比后悔将兰萱原本所剩无几的感情再勾出来几分，导致勾引臭道士的计划没成，反倒将他耗尽半生心血的作品赔进去。
“在某一天，很平常的某一天，十四和自观道士不见了……”
姜清慈在他又空洞又憎恨的神情中，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就是你说的，完全属于你，完全被你所掌控，永远受制于你？”
姜清慈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嘲讽。
“不，十四是我做出的，一定是臭道士要跑，十四去逮他！”
陈皮子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大声的反驳。
“我其他的人偶都还在，我的东西没有被破坏一点，只有那臭道士和十四不见了，一定是臭道士知道了我的目的，一定是我等的契机要到了，他发觉之后想逃，十四追了上去，只是被他控制了。”
不愧是剥皮的，真好面子，前面都自己说了十四爱上了自观道长，后面又死不承认是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他自认为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偶弃他而去，跟人跑了。
他在一屋子明显没有一个相信的轻蔑眼神中，继续高声证明自己没错。
“难道你们要说，他们是私奔吗？你们祖师爷，这名门正派不管我屋里更多的人偶，不管在我手下受罪死亡的普通人，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争辩的眼都红了。
姜清慈也没说什么继续刺激他的话，反正事实胜于雄辩，她只问：“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