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王赛的奖金在天元赛这类A级赛事跟前不算多,冠军6万,亚军2万。
但它从第一轮开始就给每个参赛棋手发放对局费800,且第二轮开始就涨到了1000,对这些年少的棋手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以棋赚钱的机会。
“哇——”
“董事长大气!”
“谢谢董事长!”
男子棋手们看向女子棋手们,所有人再一同看向双蝉。
挨着双蝉的苗飞白敢不夸张地讲,听闻加钱,这位见惯了三十万奖金大世面的新任天元挑战者,眼睛噌地就亮了。
双蝉:“哇——”
那真的很好了!
她今年参加比赛到现在,理光杯混双、个人都没进行到底,天元挑战三番棋也要再等,韩国女子联赛又没时间去,忙忙碌碌一个月,回头一个,进账好少,渠道竟然只有对局费!
中韩英才战对局费和奖金倒是给了,加在一起一万四,理光杯天元赛的对局费积累起来也还行,但,少,跟她去年十二月相比,太少了!
财迷双蝉立刻上线,热情高涨。
苗飞白摁住了她:“不要激动,淡定,淡定。”
董事长满意地把话筒放了回去。
好嘞!搞定!
第214章 新人王半决赛
单败赛制, 连比四天到半决赛,但由于双蝉在这群人里的等级分前四,所以首日轮空。
实际上, 她不单单是前四,她是第一!
月初新的排名出炉, 双蝉凭借一月份10场全胜的战绩, 等级分已经从2504来到了2556。
一个月暴增52分,直接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墨非看着这个分数都觉得离谱。
但其实也正常,10场全胜, 且几乎都是当前排名前30的棋手, 手下败将的等级分又多, 那么, 双蝉赢一盘棋能够得到的加分,也多了起来。
下半月棋赛全勤节奏燃起,得到这样的回报, 再合理不过了。
棋手快速增分不是没有过先例, 戎天籁之前有一个月增加了40分之多,竟直接进入了全国排名前十。
而双蝉凭借这次宛若大甩卖的增分, 排名一举冲进了前20,此时正居于19位次!
太凶残了,太猛烈了,墨非提前看到数据的时候,后面还站着几个教练, 他们猛拍着墨非的后背,一个个的下了死手。
人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女子棋手当然进入过全国前20,傀荌和刀伽彧当年就做到了。
尾星雨差点可以做到,2013年年末她等级分到过2527, 排名在26。去年起起伏伏,九月之后等级分增加得少、扣除得多,排名掉得也就格外快。
现在,压力给到了双蝉,人们都想看到下个月的等级分更新了以后,她能一鼓作气,直接将名字闪进前10。
墨非:“……”
哇哦,我总是认为,棋迷们的脑洞是无敌的。
他都不敢抱有这个期待,尽管他真的很想看见这一幕。
至于现在,来新人王赛当参赛者之间第一的双蝉老大,正跟同样轮空的徐代几人蹲在门口,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我是在等安安她们,你们在等什么?”双蝉歪头。
徐代犹豫着:“我以为是要跟你一起在这里待着……”
戚歆之:“啊,原来可以自由活动的吗……”
其他二人:“不知道啊,你们在这儿我就过来了。”
双蝉:“= =。”
但他们四个人也懒得站起来了,甚至想直接坐在台阶上。
顾可可跟双蝉不熟络,这会儿正在偷偷摸摸地瞄她,在心里“哇塞哇塞”着。
他旁边的那位单宇宙,国少队成员之一,素日里就爱去找双蝉下棋,有时候还拜托她帮忙约棋,刚才就是他故意过来蹲下的。
否则这五个人还不至于凑得这么整齐。
单宇宙闲着也是闲着:“阿蝉,我有个朋友想约你的指导棋,你要接吗?开价一千五,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顾可可瞪大双眼,惊愕地望着单宇宙。
不是,这都能直接说的吗?
双蝉对钱感兴趣,但是对给人上课不感兴趣。
当然,配合赛事的指导棋,以及去道场下的指导棋,另说。
“不接,等我拿世界冠军了再接!”双蝉果断拒绝。
有这个时间她不如打两盘死活题,再不然出门玩耍溜达看看风景啊,多好。
挨着她的戚歆之:“这个价格开得蛮高的,一般来讲,五段……哦你已经是五段了。”
他闭嘴不言。
段位代表实力,五段以上的棋手自然昂贵,单宇宙给的这个价格很不错的。
戚歆之他们也代课,少,而且基本都是针对冲段少年的定段赛,那些已经定段的棋手不会专门掏钱找他们。
差不多段位的,都是约网棋,彼此也不收钱。
他就是刚才突然忘记了双蝉的段位,哎,她的外表和年纪太有迷惑性了。
单宇宙:“那行吧,我找找别人。”
他又冷不丁地想起双蝉的数学很好,前阵子还见到她棋盘边放了高中数学的卷子,就换了个邀约。
“我干妈,她儿子现在眼高手低看不起人,觉得自己的数学很厉害要走竞赛,对家教的态度很差劲,英语都不乐意学,你有没有兴趣去打个脸?虐一下他?”
这个好玩,给人添堵的事情她随手就做了。
骗你的,费力她也会去做的。
双蝉连语气都添了几分雀跃:“有点意思,怎么弄?”
单宇宙怼了一下戚歆之:“让开,让我靠近我神。”
戚歆之无语了,母鸡蹲着往侧边退了退,又看着单宇宙往双蝉这边蹭了蹭。
“是这样啊,他初二了,数学很好要走竞赛……”
天赋之子认为自己宇宙无敌,在学校的竞赛班里排末尾,英语不及格顶多能拿个30分。
家长着急,单独请了数学和英语家教过来,没想到孩子一点不给老师面子,上课不好好学,还说学这些没意思也没用。
又道自己只是不学而已,若是想学分分钟就能掌握。
这种叛逆孩子就是个膨胀的气球,需要一个比他天赋更高、能碾压他的人前去戳一下,嘭,爆了以后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也是需要勤奋才能追赶前者的。
双蝉懂这个:“他不学不是他觉得没意思,他担心自己学不好,干脆就不学了。”
单宇宙:“你说得好有道理。”
拒绝去做,有的是怕麻烦,有的是自认做不到,还有的是活在假设的自我强大里。
不做就不错,有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却也会下意识做出差不多的行为,单宇宙的弟弟就这个情况。
双蝉:“英语干嘛不学?数学题以后都是英语的。”
她在老师的课件上看到过,全是英语的题目,看得眼睛疼。
单宇宙:“哦豁,我现在更觉得你能行了。去吗?他一节课八百块钱。”
跟围棋的钱是没得比了,不过,目的也不是真的教课。
双蝉:“很好玩,在哪儿的啊?我看看。”
这么光明正大搞事的行为艺术,不做多浪费!
单宇宙:“就上海啊!这不是凑巧来了么,我寻思着来都来了。”
多赚个外快也是一笔收入。
这个可以,这个双蝉接了。
单宇宙:“行,我待会儿就找我干妈说。”
戚歆之没忍住:“你能做主啊?”
单宇宙:“能啊,我俩小时候一起学棋,他学不会就撒泼,我一巴掌就过去了。我干妈还要夸我做得好,给我买玩具。她带孩子可费事了,你以为为什么要认我?我以前寒暑假天天给她带孩子。”
他也就比这个弟弟大一岁半,但两人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单宇宙坐棋盘前能坐一天,他家人带他特别省事。
给他干妈羡慕得不行。
徐代问:“后来没学了吗?”
单宇宙:“哦,他废物一个,围棋不行,学了两年就不学了。我数学也不行啊,考试拿个满分没什么问题,但竞赛就没戏了。”
否则他可以自己直接上。
两人也算是各有特长,他围棋,弟弟数学。
顾可可总结:“明白了,你带着双蝉去,她给人心灵按摩,你给人物理按摩。”
戚歆之:“……”
徐代:“……”
双蝉大为赞叹:“你好会总结!”
单宇宙也连连点赞:“你好聪明,你语文肯定很好。”
顾可可:“……作文十次有八次跑题。”
那很悲伤了,单宇宙怜悯地看向他。
徐代呢喃:“你弟弟挺惨的。”
这不就是身体心理双重暴击吗?
经此一遭,他还能活着吗?
不知道啊,单宇宙不在乎,他自觉很靠谱,新年给干妈送上这么大份礼物,她肯定得感动哭了!
干妈感不感动,戚歆之不知道,他只晓得,即将面临两个大魔王的弟弟应该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