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歆之夸奖:“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单宇宙骄傲:“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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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蝉硬生生等了古凝安快五个小时才等到。
古凝安出来抱着她就哭了:“呜呜呜快下死我了!”
她这一盘堪称跌宕起伏,一早是对手执黑优势大,突然打个勺子出了漏着,她抓住机会逆转;不久后她又看漏了一处,被对方追着打。
俩人就跟杠上了似的,这个优势了就出勺,那个逆转了就乐极生悲,菜鸡互啄,但叨叨见血。
硬生生拖着各自的残躯奋战到时间都用尽、各自都进入读秒,保留时间5分钟读秒,两人上演疾速追杀,直到对方四次超时,只剩下最后一次的逐次读秒。
裁判10s一次报时,黑棋最终超时判负,这盘棋才终于结束了。
给古凝安快累趴了,她这盘也是赛场里最晚结束的。
双蝉边安慰边给她嘴里塞巧克力:“感觉你没力气咬牛肉干了,先吃个甜的。”
古凝安呜呜呜地嘎嘣咬着黑巧:“好苦。”
双蝉翻过来看了看袋子:“哦豁,对不起,拿错了。来,换一个带坚果的,这个好吃一点。”
但都是黑巧,这东西没那么多糖分,确实不如白巧好吃。
古凝安:“我要吃这个榛子夹心的。”
双蝉手里的小块巧克力被挑挑拣拣,大小姐心满意足地选到了爱吃的。
剩下的几颗被双蝉随手塞给路过的邵忱平辰潍了:“喏。”
邵忱:“谢了。”
平辰潍:“谢谢。”
第一轮22人晋级11人,古凝安繁翙戴访曼邵忱平辰潍都赢了棋,单绮玉言琳宸遗憾淘汰,苗飞白也出局了。
这11人联合轮空的5人组成16强,凑在一起抽签,确定彼此的对手。
古凝安听见身边的哥们在低声祈祷:“不要双蝉不要双蝉不要双蝉……”
细细听去,周围嘟嘟囔囔的蚊子叫里,全都这般言论。
古凝安:“……”
她想了想,默默地把自己珍惜万分只有赛事期间才戴上的樱桃发夹给取了下来。
然后在双蝉下台过来她身边诧异询问的时候,心虚回答:“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要小心爱护。”
幸运的是真的没抽到双蝉!
古凝安一溜小跑过来:“耶!终于不会遇到你啦!”
双蝉在上半区,她的号码在下半区,至少可以确保决赛前都不会遇见双蝉了。
双蝉明白过来:“哦~我说你脑袋上怎么缺了点儿什么,你嫌弃我。”
戏精上线,演得真实。
古凝安连忙坐过去找补:“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嫌弃你,哎呀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爱你都来不及!但我真的不想在前两轮就遇见你了。”
好悲伤,被双蝉关门的感觉好悲伤。
比赛还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这个时候姐妹情暂时可以舍去。
古凝安:“决赛可以,决赛能遇见你。”
双蝉:“那你进决赛,说好了。”
小拇指拉钩,两个在场年纪最小的小孩,敲定了她们的约定。
古凝安安全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
第二轮,双蝉的对手是邵忱,实打实的熟人。
看到签位的那一刻,邵忱仿佛石化在了台上。
他脚步沉甸甸地走了回来,叹着气,准备迎接这悲惨的命运。
旁边的棋手还安慰他:“早晚的事,正常,都一样。”
邵忱:“那我换给你。”
棋手:“倒也不必。”
平辰潍看着他的签位都想笑了:“命该如此。”
邵忱:“安慰得很有效果,谢谢,更想死了。”
今天说想死就太早了,真正要死还是得放在次日的第二轮对局里。
一个多小时不足百手,邵忱错漏被抓,双蝉炫技一般平推,迅速结束了这盘棋。
两人硬生生把慢棋下出了快棋的节奏。
邵忱眼前一黑,胸口发疼:“痛入骨髓。”
双蝉陪着他演:“来,让蝉大夫给你看看。嗯嗯嗯~有得救,多练100盘棋就行。”
可真是妙手回春啊蝉大夫。
嘎嘣一下活过来的邵忱:“100盘就够了吗?”
双蝉及时纠正:“跟我练上100盘。”
邵忱:“我将在弈城疯狂邀请你对局连线。”
双蝉:“欢迎之至!”
续接在天元赛后的新人王赛,经历过前者跟全国前三四十的棋手两日一棋,这会儿,双蝉觉得邵忱他们真的很好打。
越过高山,发现接下来如履平地。
爽!
全国19的双蝉继续快乐平推第三轮八强战,在第四轮遇见上老熟人戚歆之。
戚歆之:“好吧我知道早晚有这一出。”
半决赛上半区就剩下他跟双蝉了,不匹配到才怪。
隔壁台次里,跌跌撞撞冲进半决赛的古凝安,跟双蝉一模一样的双马尾,戴着她最爱的阿蝉周边大樱桃,给自己鼓劲一定要赢。
她的对手是单宇宙,徐代前一轮输给了他。
单宇宙分析着:“你看上去像想找把刀给我砍了。”
古凝安:“如果可以的话?”
单宇宙惊恐:“不至于吧?我罪不至死啊?”
古凝安气势汹汹:“我要跟阿蝉会师!挡在我前面的都得死!!!都!得!死!”
单宇宙:“……”
麻麻救命!你儿砸有危险哎!
隔壁台次听见这话的阿蝉发来一个比心:“安安加油!让他活不了!”
古凝安郑重点头:“嗯!”
单宇宙抱紧了自己:“有没有人管管啊!夭寿啦,赛场出现山大王啦!”
棋上的活不了是被吃,但这话单独拎出来,确实有点可怕。
戚歆之非常淡定地vip位置免费看戏。
赛前分先,段位高的双蝉让戚歆之抓子,以示尊老爱幼。
察觉到了促狭之意,戚歆之笑了笑,抓了一堆白子出来,对面的双蝉则是随手拿了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戚歆之两两移动棋子,观察单双数。
有的棋手喜欢抓几颗,有的喜欢抓出来一大把,戚歆之在紧张的时候会倾向后者。
他貌似冷静的外表下,掩藏着对阵双蝉的深深胆怯。
“单数。”
双蝉执黑对戚歆之执白。
没办法,两人对彼此的棋都太熟了,前阵子虞鸣晨才分析了双蝉vs李巍的那盘,课后死活题都有一部分是从双蝉的对局里拆下来的。
“请指教!”
“请指教!”
戚歆之苦涩地笑了笑。
山之巍峨,在于仰视的第一秒,就已经令人不自觉退让得一塌糊涂了。
戚歆之对双蝉的棋很熟悉,双蝉对他的棋也不陌生。
双方一进入中盘就展开了激烈对杀,黑棋从序盘开始形势就格外不错,戚歆之搅乱局面,两人经历三次大转换,黑棋一直保持着优势,让戚歆之感到头疼。
他率先读秒,时间压力下,错过了一个简单的先手交换,双蝉果断吃掉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局面一瞬出了结果。
戚歆之投子认输:“输了。”
下一秒,他抬头,伸手:“糖。”
眨巴眼睛恢复视力的双蝉茫然:“什么?”
戚歆之:“手下败将不都有糖吗?今天是什么,奶糖还是棒棒糖?”
双蝉慢吞吞从兜里掏出来:“是巧克力。”
杭州的甜品太好吃了,巧克力也好吃,她去了一个专卖巧克力的店,买了很多。
戚歆之满足接过:“高级货。”
双蝉:“……爱吃多吃,我还有。”
那倒不用了,戚歆之没这么馋。
他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顿住。
“再多给我一个吧。”
他收回前一句话,是的,他很馋。
两人结束得比古凝安单宇宙要早一些,左右无事,便在这里慢悠悠地复起盘来。
戚歆之顺便唠嗑:“今年的年龄卡得太严了,你不知道,13年的时候20岁都能来,当时戎哥被七段的新规卡出去了,但世界亚军还在。”
竞争好激烈的哟!
16岁这个门槛真是卡掉了太多的男子棋手,不然星锐战那群人差不多能有一多半都打包过来一起参赛。
双蝉:“我也想被这个新规卡一下。”
戚歆之脑子里转了转她这句话:“好委婉的说法,学会了学会了。”
双蝉嘎嘣咬着巧克力:“嘿嘿。”
戚歆之算着她的年纪,要12岁了,不管以后新人王赛会不会还跟这次一样发癫到限制这么小的年岁,总之,双蝉起码能再战六年。
六年她还能拿不到世冠?戚歆之不信。
他:“可以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赢了!!!我终于!赢了!”
古凝安震惊地听着裁判数子结束,告诉她赢了半目,整个人癫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