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蝉毒打的学棋少年一个停顿,嗷呜一嗓子就跑了:“啊啊啊啊啊啊大魔王来了啊啊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徐长远:“……”
他问:“你做了什么?”
双蝉回忆着:“他家长骂我,嫌弃我是个女孩,还说我学棋不行,我就跟他杀了一盘棋。”
巧了嘛不是,她最擅长的就是下棋。
徐长远频频点头:“家长不教,子之过,那是挺报应的。”
双蝉:“嗯?”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不对吧?
古凝安落地上海就被她妈派来的人接走了,道是有事,晚上直接送酒店报到去。
徐长远送双蝉来棋院这里,他担心孩子太小了不安全,虽然他本人也还差半岁多才成年,但起码是个大人模样了。
桓晓骞一路小跑“我去迟到了迟到了”从后面出现,擦肩而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双蝉和徐长远,再惯性继续向前,都迈上台阶了,脑子终于回了神,跟眼睛看到的画面对上了账。
“双蝉?!!”
又是一阵惊呼。
徐长远:“好了,你有人接手了,我就先走了哈!”
双蝉挥手:“哥哥拜拜!”
桓晓骞是事情也不顾了,时间也不理会了,闪现到了双蝉身边。
“哎呀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你怎么来了?你好久没来了,哎呀让我看看我们新天元。”
双蝉:“还不是天元。”
桓晓骞:“嗨呀早晚的事儿!”
他带着双蝉一路往棋院里走,边走边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还说太久看不到她,他好想她,又道上海最近有好些有趣的活动,赶明儿了带她去。
双蝉:“好呀好呀!”
上海队这边,苗飞白听到动静飞奔而出,启动速度打败全国99.99%的用户,见到双蝉就是一个大大的旋转拥抱。
“啊啊啊啊我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哦!”
戴访曼倚在门框处,笑着看向这边。
樊梦雨:“哦呦,我们的小天才回来啦!”
隔壁的围甲队训练室也是,涌出了一窝的人。
“长高了。”
“看上去比我前几天在北京见到的更有神采了。”
“期末考结束啦?”
一声声招呼接连不断,双蝉差点没分清究竟是谁在说话。
有人拍拍桓晓骞:“还不去下棋?人都等上你了!教练一会儿就出来骂你。”
乐呵的桓晓骞终于想起来他的正事,天都要塌了:“啊啊啊啊我这就去!”
他一个疾速转身飞快冲进棋室,二话不说先道歉,声音大得充斥着整个走道。
路上堵车,他刚才在楼下小跑就是时间不够了,因双蝉的出现过于惊喜,原本就不多的时间再次被浪费。
已经站在门口凑热闹的棋手本人:“没事,我也刚到。是双蝉啊?我还第一次见呢。”
双蝉也从人群里探头:“咦,我不认识哒前辈?”
戴访曼给双蝉简单介绍了一下。
日本棋手亓骏琛,华裔,早先远渡日本学棋,拜入了日本棋手名下,后来转籍了,巅峰时期有过三次头衔,还打败过当年的顶尖棋手。
现在也有六十多岁了,至今依旧在下棋,只不过大多时候进不了大赛而已。
米持多幸曾在赛前放言过,要把亓骏琛打成落汤狗,看上去两人的关系不好,实则是有着年龄差的师兄弟,至今都有联络。
戴访曼:“他有个徒弟,北修,05年拿了日本最后一个世界冠军。”
2005年的棋坛,是日本挣扎在日薄西山阶段的最后一次呐喊,五个世界大赛里,韩国棋手三冠三亚,中国棋手一个应氏杯冠军三个亚军,而日本得到了一冠一亚。
只不过,北修的这个LG杯冠军,不仅是他个人的第一冠,也是日本的最后一冠——
不知道倒计时会结束在哪里,总之,十年过去了,日本再没拿到过世冠。
也是这一刻起,世界棋坛的格局变成了中韩争锋、日本衰落。
棋迷贱嗖嗖的,说北修的那个LG杯冠军,是日本棋坛最后的绝唱。
亓骏琛受邀来上海做交流,趁机被棋院请来授课。
桓晓骞现在就差打自己两巴掌了,脸色通红。
亓骏琛的脾气向来很好:“没事,不要有压力。”
除了桓晓骞,他还另约了几盘棋,小年轻的态度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不是故意搞事,出了意外谁都不想。
双蝉正在问戴访曼:“我能跟他下棋吗?”
戴访曼:“不太行,他没时间了,估计。”
双蝉遗憾:“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苗飞白拉着她往训练室走,一边絮叨一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你等等记得给我签个名,我有个亲戚小孩想要你的棋扇。话说回来,你上个月在韩国的那个棋扇,签得太漂亮了,他们好多人都想要。”
别的地方签名用照片,围棋这里能上棋扇就棋扇,实在不行了,才换别的。
双蝉比出ok:“好的没问题,包够。”
新人王赛首届是1994年举办的,也是建桥集团的赞助,迄今为止有21届了,马上开始的是第22届。
早先不是纯粹给新秀棋手的,第一届的夺冠棋手当时27岁,后来,随着棋手定段年龄越来越低、新锐棋手冒头越来越迅速,年龄逐渐下调。
到了这一届,限定在了男子棋手1999年和女子棋手1997年,也就是16岁和18岁。
由于女子棋手定段年龄平均会比男子棋手高出两三岁,所以在限定年龄的限制性赛事里,两者都会取一个两岁的年龄差距。
徐长远今年已经超龄了,他是1998年的,去年也参加了新人王赛,止步八强。
苗飞白17岁,戴访曼18岁刚好卡在线上能参与。
樊梦雨就不行了,她现在已经20岁了,超龄。
前两天联系的时候,苗飞白和戴访曼让双蝉先来棋院,她们仨一起去酒店的赛场。
所以,双桃就没送双蝉来上海。
她正在捣鼓给女儿的保密生日会,忙得很。
由于年龄限制比较死,符合要求的职业棋手并不多,虽然以前出现过邀请业余棋手参赛的情况,但今年显然没有这样的安排。
双蝉她们到了国际饭店签到领取房卡,收获了一包赛事伴手礼。
瞅了瞅签到的名单,今年凑了27个棋手参加,里面除了戴访曼苗飞白古凝安的熟悉名字,还有单绮玉、定段赛里遇到的言琳宸、女子围甲里的繁翙,以及国家队的国少队全员、杨岫筠。
有的已经来了,有的还没签名。
双蝉:“人好多。”
戴访曼:“不算多,去年32个人。但今年人数比较尴尬有个好处,你可以轮空。”
双蝉没留神赛前章程,问她怎么知道。
戴访曼抽出来伴手礼里的一张纸:“喏,写的有。”
章程里写了,今年27个人参赛,第一轮有轮空制度的幸运儿,依据是去年的亚军、参赛者里的等级分前四。
去年的冠军已经过了保质期,今年参不了赛啦,便给到了亚军徐代——
冠军栾琛今年18岁。
去年男子棋手的限制年龄是18岁,否则栾琛也参加不了这个赛事。
不过要说最惨的,还得是2013年的戎天籁。
他连冠2010、2011、2012的三届新人王赛,由于2013年应氏杯夺冠升为九段,被当时增加的“限定七段以下”的规则给剥夺了参赛权。
尽管他才16岁,年岁空间非常巨大,却仍旧无法拿到第四冠,遗憾地永远失去了参加这个赛事的权利。
规则每年都变,2013年的时候年岁要求还只是20岁和22岁的男女棋手呢。
今年卡得最严了,可以看出,新锐棋手已经把棋坛冲击成了何等模样。
但同时也能知晓,棋协确实在努力地给低段位的新初段们更多的参赛机会。
否则,那些个戎天籁们一过来,九段打初段、二段,还比什么呢,直接奉上冠军就是了。
每年赛事的规则细节调整,为的就是适合时代变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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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上午十点,第22届建桥杯中国围棋新人王公开赛开幕式暨首轮比赛在上海国际饭店进行,一堆人出席了开幕式,包括从未缺席过的赞助商建桥集团董事长。
这位临时推掉公务死活都要来现场的董事长,在致辞环节频频看向下方坐在第一排的双蝉,就差跑过来找她聊聊天了。
他鼓励年轻棋手努力出成绩,简单几句包完了“饺子”,终于到了他最想要的“醋”的环节。
他看向双蝉,意有所指:“如果女子棋手闯进决赛,奖金加两万。如果夺冠,奖金再加五万。”
新人王赛还没有女子棋手的冠军,如建桥杯女子赛事,这位董事长从来不吝啬在这方面的鼓励。
能赞助围棋比赛的,十成十都出自热爱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