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近三十分钟,唯独少了十三岁那年的比赛。
她活了二十五年,二十年投身在芭蕾里。
“夏夏,你现在可以告诉三岁的你,你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芭蕾舞者。”
程听夏想笑又笑哭,抱紧江屹燃。
“这是你二十四的生日礼物。”
他没有陪她过二十四生日,但是他没有忘记。
去年的八月十三号,他在英国。
他在寻找与程听夏重逢的一丝生机。
二十四的生日礼物,是身穿白天鹅服装站在聚光灯下跳舞。
因为是用钻石镶嵌而成,哪里都闪闪发光。
“阿燃,别告诉我,它是你拼成的。”
“就是我拼的。”
上千颗大小钻,要拼出来得耗费多少心血。
程听夏一顿,一颗滚烫地比钻石还坚毅的心朝她靠近。
“夏夏,祝你的二十四岁生日闪闪发光。”
也愿你往后每一天都闪闪发光,站在你想要的舞台上。
程听夏把江屹燃抱的更紧,她好喜欢。
*
两人都请了下午的假期,江屹燃十一点五十分来京央芭蕾舞剧院门口接她,两人一起回外公家。
外公会喜欢江屹燃吧?
如果不喜欢呢?
不喜欢,她喜欢江屹燃,这就够了。
欸,她怎么冒出她喜欢江屹燃这句话?!
程听夏在休息间隙,脑子止不住想江屹燃跟外公见面情节。
不管,外公肯定喜欢江屹燃。
程听夏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偏哪里去,想再叮嘱叮嘱江屹燃,打开手机,一张照片哐当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呼吸都冷了。
姐姐!
程幼春提着蛋糕被人捂着嘴巴的照片。
【想要见你姐姐,来长海路零一码头,敢联系别人,你姐姐……】
程听夏脑袋嗡嗡,她得找江屹燃,得找姐夫。
姐姐要是真失踪,姐夫不可能不知道!
“夏夏,生日快乐。”
她给江屹深拨过去电话,倏地,她手机被人腾空拿走。
她回神,程叙冬掐灭她的手机。
“夏夏,怎么那么不听话。”
程叙冬一身黑色西装,明明是温柔公子哥形象,她只感受到冷。
程听夏伸手去抢手机,一个机灵,眼睛怔怔地望着程叙冬。
“是你?”
“夏夏,你好聪明。”
程叙冬上前,要抱她,她皱眉要往后撤一步。
“敢动,小春姐就没命。”
程听夏僵在原地,程叙冬如愿抱住她。
“放轻松,放轻松我就让你见小春姐。”
程听夏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她放松不下来。
“不听话的人……”
“不要!”程听夏像个被指控的玩偶,终于有了一丝灵魂。
她抓住程叙冬的衬衫,眼紧巴巴瞧着他。
她在哀求,在请求。
程叙冬笑容扩大:“我怎么舍得让你担忧。”
程叙冬拉着她的手,顺便把她的手机塞到自己裤包,带她离开。
*
江屹燃心里始终对前天晚上商城见的窟窿头不放心。
昨天他让那个商城整理了下监控发过来,今天刚收到。
他点开监控,时间卡到前晚窟窿头出现的时间点,他再倒推,往后一推再推,终于,他看见窟窿头面具是从一男人头上摘下来送给那男人的。
江屹燃身体绷直,点开放开,男人有意躲避着摄像头。
不过毕竟是商圈,到处都是摄像头。
江屹燃调了三四个机位,终于!看清男人的脸!
很熟悉!
他在哪里见过!
有了!
程叙冬!
江屹燃把脸截图发给程幼春,想让她帮忙确认下。
五分钟过去,程幼春没动静,他等不了发给江屹深。
【J:是程叙冬吧?】
【J:姐姐怎么没回我消息?】
【付款人:是,你姐去帮你老婆拿生日蛋糕】
江屹深给程幼春身边安排了人,他今天在姜家的公司里开会。
现在,江屹深已经免疫姐姐这两个字。
【付款人:你姐姐都没回我的消息,凭什么回你的消息?】
江屹深想着又给程幼春发去消息。
【亲亲老公:蛋糕还没有拿到吗,我去接你?】
上条消息是二十五分钟前发的。
江屹燃对江屹深的第二句话就没看,他百度了下程叙冬的资料,是土木专业下的道路规划师,三年前国外毕业回来。
三年前,道路规划师……
瞬间,一连串的信息点在他脑海里汇聚成网。
如果说,什么人对道路、对路上监控最熟悉,那一定是参与规划的人!
他把监控调到程听夏所在的商铺里。
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程听夏给了他一巴掌。
直到夏夏离开,他还盯着夏夏看。
不好,那晚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江屹燃立刻给程听夏打去视频,微信长久的空音自动挂断。
他抓起旁边的摩托车钥匙就往外走。
江屹燃来到京央芭蕾舞剧院,程听夏如他所料已经不在。
他直接摆出江家二公子身份,方经理立刻接待他。
“不知道江队原来是……”
“我要看监控,立刻,现在。”江屹燃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人呼吸困难。
监控里,程叙冬那张脸出现在监控里。
不同于上次,他是大大方方且举着他和程听夏十指相握的手出现在监控里。
他不装了……
他是让他看的!
江屹燃拳头握着铮铮作响,不能乱,他就是让你乱的!
按照夏夏给他那一巴掌来看,夏夏不应该会和他握手,一定是被他威胁呢。
能威胁到她的只有程幼春。
他给江屹深打过去电话,江屹深那边明显能听到他脚步匆忙的声音。
“姐姐出事了?”
江屹深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
*
程听夏被程叙冬带引着去了长海路零一码头。
“姐姐呢?”程听夏登上邮轮,没看见程幼春,一个闪现脱离程旭东的牵引。
“你过来,我就让你见小春姐。”
“你先让我见姐姐。”程听夏坚持。
“夏夏,现在不是你提要求的时候。”程叙冬胜券在握,“如果你不过来,真错过见小春姐最后一面,那可不怨我。”
程叙冬跟橡皮泥似的,圆滑的要命。
程听夏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什么时候程叙冬变成这样了呢。
程家别墅还真是害人的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我印象里的你不是这样的。”程听夏喃喃自语。
在她不知道他是她弟弟前,她和程秋也、程叙冬就读一个幼儿园。
程叙冬天生不爱说话,程秋也不管他,两人虽是龙凤胎,性格差很大。
她记得有次放学,他被高年级的人欺负,她拉着妈妈冲上去。
“现在他们能欺负你,以后也能欺负我,我保护你也是在保护自己。”
那之后,她跟程叙冬逐渐熟悉起来。
程叙冬会跟她说,他因为认不全棋谱、把吃不完的面包喂小猫被妈妈骂。
程听夏听了他好多伤心事,她想,他怎么就有那么多不如意,她过的就好开心。
“要是我的幸运能分一半就好了。”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终止于妈妈去世那天,爸爸说程叙冬是她的弟弟。
她是仲夏出生的,弟弟是入冬的凌晨出生。
她还有一个妹妹,刚好在秋季的最后一分钟出生。
她就这样多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弟弟被爸爸精心培养,从不掺和家里的事。
他是姐姐和她和程秋也羡慕的人,他拥有父母完整的爱。
当然,她现在一点都不羡慕。
“夏夏,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你不喜欢爸爸妈妈,没关系,我们可以只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程叙冬悄悄走进她,她几个大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在说什么鬼话!
“我要见姐姐!”
“如果不让我见,我就跳下去!”
邮轮在他们上来那一刻启动。
程听夏扶住栏杆,做出翻越的姿势。
程叙冬伸出双手让她不要急,这就让她看。
他打了个电话,程秋也带着程幼春出现在二楼甲板上。
“姐姐!”程听夏情绪激昂,同时看见程秋也拉着程幼春后退。
“弟弟说好的,你要你的姐姐,我要我的姐姐。”
程秋也拉着程幼春要进去,程听夏迅速追上去,程叙冬去拉她。
进入二楼,程听夏看见一窟窿头面具摆在桌面上,她腾的看向程叙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