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树。”林见微打断他,“扯远了。”
“哦。”
霍嘉树讪讪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扒饭。
吃完饭,两人走到停车场。
“我送你去取车。”
林见微指着她那辆粉色甲壳虫,对霍嘉树说:“方案我先拿回去看。”
“你还生我气吗?”
“那得看你方案写得怎么样。”
霍嘉树笑了,跟刚才蹲在路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傻笑了,走吧。”
林见微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大步朝着车那边走去。
“好嘞!”
霍嘉树应了一声,欢快地跟了上去。
第47章 变卦
谈判延期的通知是在周二下午发出来的。
周敏在内部邮件里写得很官方——“因盛通方面负责人身体不适,原定于周三的首次正式谈判延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不到半日,各种小道消息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有说盛通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方,想甩开天诚单干的;有说这是大公子故意给老爷子下马威,谈判之前先晾一晾的;还有人说大公子根本没病,就是不想谈了。
杜文馨捧着咖啡杯过来,“书禾,网上各种消息满天飞,都在猜两家的合作可能会有变数,你说盛通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被施压了吧?”
颜书禾头也没抬:“不知道。”
“你一点都不好奇吗?”杜文馨不死心,“眼瞅着明天就要谈判了,这节骨眼上临时变卦,怕是谈不成啊……”
“谈不谈得成是上面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颜书禾语气平淡,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杜文馨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回了自己的工位。
半个小时之前,颜书禾给任景奕发了消息,问他是不是病了,他没回。
平时就算在忙,他也会给她回个“嗯”或者“知道了”,这种彻底沉默,很反常。
下班后,颜书禾直接去了任景奕的公寓。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卧室门开着,床上被子掀到一半,摸了下,凉的。
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余辰拎着个旅行包进来,看到她愣了下。
“嫂子,你怎么来了?”
“任景奕呢?”
“啊,嫂子你不知道啊?奕哥这两周都在开发区那边住,方便跟孟西他们开会。”
余辰把袋子放到桌上,“我过来帮他拿几件换洗衣服。”
颜书禾眉头皱了一下:“他真病了?”
余辰犹豫了一下,点头:“奕哥最近忙得没日
没夜的,都发烧两天了还强撑着不休息,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你。”
颜书禾走到玄关换了鞋。
“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
余辰开车,颜书禾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
“阿辰,颜俊从你那离职之前,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寻常吗?”
“不寻常?哦,他有一阵子总躲着人打电话,有一次我无意中路过,听到他叫‘韩哥’,还说什么‘不够,再加点’之类的,看到我立马就挂了,这算不寻常吗?”
“韩哥?”
“嗯,姓韩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
颜书禾想起来,天诚以前有位司机姓韩,给霍嘉年开过车,后来因为虚报加油费被辞了。
“他还跟谁联系过?”
“不知道。”余辰摇头,“他没干多久就辞职了。”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开发区。
这里是新规划的商务区,路宽人少,两边的写字楼大多空着,零星有几栋亮着灯。
任景奕的住处在其中一栋商住两用楼的顶层,loft格局,楼下是开放式厨房和客厅,楼上卧室。
余辰把衣服袋子放下就走了。
颜书禾环顾四周,客厅很空荡,只有几件必备的家具,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
楼上,卧室门半掩着,没开灯。
她推门进去,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任景奕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朝着窗户的方向。
颜书禾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任景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她后,泛白的嘴角扯了一下。
“阿辰那小子,嘴巴没个把门的。”
“你打算把自己烧死在这也不告诉我?”
颜书禾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敷在他额头上。
任景奕闭上眼,没说话。
颜书禾下楼翻了翻冰箱,只有几盒临期的牛奶和半袋吐司。她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又倒了一杯水上楼,在他床边坐下。
“吃药了吗?”
“吃了,阿辰买的。”
任景奕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声音发闷。
颜书禾拿起床头散落的药看了看,布洛芬和阿莫西林,放下,拿起一旁的电子体温计,最近一次体温记录是中午,39度,她又给他量了一下,38.6度。
外卖到了,是粥和小菜。
颜书禾扶着任景奕坐起来,把枕头垫在他身后,端起粥喂他。
任景奕吃了两口就摇头。
“吃不下。”
“再吃几口。”
颜书禾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他看了她一眼,张开嘴。
喂完粥,任景奕又躺下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脸色依然很差。
颜书禾打开卧室的窗通气,秋风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收拾完外卖袋和药盒子,她拿起空杯子去客厅倒水,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沙发。
一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靠垫歪在一边,她走过去把靠垫放正,拿起那件外套抖了抖,一个东西啪地掉下来,落在沙发上。
一支口红。
金色的磨砂质地管身,沉甸甸的,不是便宜货。
颜书禾定定地盯着看了几秒,拿起来旋开盖子,膏体是豆沙色,有划痕,是用过的。
她把口红握在掌心,转了两圈,揣进怀里,端着水回了卧室。
任景奕闭着眼,睡得不太安稳。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手钻进他的衣服里,抚着他的胸口。
任景奕按住她的手:“别闹,困。”
颜书禾没停,手往下滑去。
任景奕抓住她的手腕:“今天不行……”
颜书禾不理他,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这个吻很用力,带着发泄的意味。
任景奕被吻得喘不过气,偏头躲开。
“会传染的。”
“那就一起病,正好请假休息两天。”
颜书禾继续往下,吻着他的下巴,喉结,锁骨,一颗一颗地解他的扣子。
任景奕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在发烧,没力气……”
“不用你动。”
颜书禾一笑,语气很平静,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你身体好烫,那个应该也是热的,我还没体验过呢。”
她从床头拿起他的领带,一圈圈缠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打了个死结。
任景奕抬头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笑得有气无力。
“你又要玩什么?”
颜书禾看了他一眼,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任景奕的手被绑着,身上虚弱无力,只能看着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看着她依然平静地一件件地剥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她带着克制却分明透着疯狂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拆吃入腹。
发烧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但感官却更加敏锐。
她指尖划过皮肤时轻微的凉意,她呼吸扫过胸膛时带起的那层细密的颤栗,她含住时那猝不及防的湿热包裹,都感受得比平时更加清晰。
“颜书禾!”
任景奕咬紧了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腕下意识地扯动了两下,金属栏杆发出碰撞的声响。
“别……别这样……”
颜书禾用舌尖舔去嘴角沾着的一点湿润,眼神清澈无辜得像不谙人事的小白兔:“我怎样了?”
任景奕深吸一口气:“你还是不是人?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等我好了……”
“不等。”颜书禾轻声打断他,“现在你跑不了也动不了,挺好。”
“你……”
颜书禾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挽起长发,低头,双手握住上下套弄。
“比平时都硬呢。”
她起抬头,露出一个十分无邪的笑,身子一抬,跨坐了上去。
壁灯光晕里,她的脸染着浓烈的欲色,忽明忽暗,眼神明明灭灭,她的掌心撑在他的胸膛上,随着起伏的动作愈发滚烫。
这一夜,任景奕不知道被折腾了多少次。
颜书禾像是不知疲倦,又像是在惩罚他,一次又一次地索取,仿佛要把他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