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何霏霏的嘴唇被堵住。
祁盛渊飞薄的唇瓣贴上来,一瞬间,倏尔一簇又急又强的电流从她脊柱的深处窜起,流荡至每一个角落。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攻击性极强,是所有与温柔相反的形容词,就这样被他宣示般施在她的唇齿之间,他明明有着湿滑的佘尖,却也只在最初尝了一圈,之后,立刻换上了坚硬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啮住她羸弱的唇瓣,轻轻往外拉扯,待她受不住而终于松开紧闭的齿关之后,又叼捉住她急于后撤的佘尖,拖出来,大力吸吮。
“唔……唔……”
何霏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勉强捏出粉拳,用最后那点力气,捶打他紧绷的后颈。
无数次的幻想中那完美而美好的初吻根本没有发生,真实发生的事是,他根本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他强有力的荷尔蒙填满了她的口腔,就连这个,也是霸道的占有。
然而,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证明了她的侥幸是如此肤浅而幼稚:
“何霏霏,你明明就很想让我早点回来,为什么不愿意主动说出来呢?”
为什么呢?
男人这句质问,说出来时还带着喘,但这句质问也是毫不留情的戳穿,使得他对她的态度,更加接近于一种不尊重的玩弄,他从来高高在上、好整以暇,从来丢盔弃甲的,只有何霏霏一人而已。
何霏霏稳住自己的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谁说,我很想要你早点回来?而且,你不是最不耐烦我长篇大论么,我能说什么?”
祁盛渊又笑了。
他笑起来实在是好看,声音极富磁性,又像是泡在烟草里,带一种浓郁的吸引力。
何霏霏回忆起来,好像总是看到他在笑,这让她更加捉摸不透,这些笑,背后隐含的到底是什么意味?是不屑、是愤怒、是嘲弄,又或者是真正透心的愉悦?
尽管此刻的她并未看向他,可就是分明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又像炽热的火,在她身上放肆逡巡。
她分明也是他掌中垂手可得的猎物。
“何霏霏,你好像——特别钟爱这条裙子?”她听到他的声音。
她几乎无地自容。
身上这条连衣裙、保守普通的款式,晴天蓝的颜色,是他对她所有的慷慨馈赠之中,最廉价的一样,没有之一。
之前两次穿它也就罢了,今天,她明明完全沉浸在他不回来也不回复消息的失落中,刚才打开行李箱,还是挑出了这条,换上。
“我没见过世面,什么大牌高定、成衣系列,我搞不懂。”
何霏霏的心是巨浪里颠簸的一条小船。
她最终选择嘴硬下去,呼吸停在了干涩的喉咙,震颤最表面的一层纹理,
“这条裙子,我穿着最舒服贴身。穿衣服不是为好看,最重要的是舒服,不是么?所以我穿它。”
反问的音调自带上扬的节奏,还未完全落地,她的下巴被他两指捏住,生生带着她的整张脸转过来。
她只能被迫承受他的目光,凌厉、尖锐,看穿一切,不需要言语,足以说明这场拉扯的胜方是谁。
同时,那因为双膝挂住他蜂腰而被迫贴近的小复,也感觉到了他煊赫着胜利的嚣张变化。
何霏霏虽然从小家教严格,却还没有纯情到无知的地步,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想再说点什么,背抵着门板而获得的冰凉却陡然消失,是祁盛渊架她起来一点,手掌扶住她的后颈,稍稍向下,便找到了连衣裙后背的拉链,毫不犹豫拉开。
这个动作他做过一遍:
“内衣呢?送了你那么多套,你说你每天都穿在身上的。”
何霏霏的小脸腾一下红了,她记得,这话自己就只说过一遍而已,他怎么记这么清楚?
而她脸上的变化自然逃不开男人的眼,又得到一声低沉的笑:
“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第32章 比基尼:祁盛渊的恶趣味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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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检查”
何霏霏讷讷,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她熟悉极了。
因为从小开始,听了无数遍——
上有幼儿园,老师要检查她在午休时有没有跟隔壁床的女孩偷偷说话;到了小学的时候,每天出门前,妈妈要检查她头上的麻花辫有没有梳歪;上中学,爸爸偶尔会板起脸色,检查她的课本和作业本里、书包的夹缝里有没有夹带别的纸张;
就算到了现在,每晚和他们的视频通话,也是一种变相的“检查”。
但何霏霏根本没想到,从小到大听惯了的两个字,会出现在这里。
从祁盛渊口中说出来,陡然变了味。
霎时间,她的脊柱像倏尔爬上了带刺的荆棘,从下到上,令她不自觉警惕一抖。
“是,检查。检查。”
相比起她来,作乱的男人反倒气定神闲了太多。
那只褪她拉链的大掌虚虚地撑在她紧绷的后背那里,他掌中的位置,是刚好卡住了她内衣的搭扣。
那里,是他掌心的“爱情线”。
“高材生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当然要好好检查。”他说。
连衣裙后背上的拉链,与内衣的搭扣很不一样,就算被一拉到底,也不会突然脱力,以致完全暴露内里。
而几乎在同时,何霏霏取下了一只手,堪堪阻挡住领口往两边下滑。
但这阻挡的动作太过刻意,也根本无所遁形,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无助摆动尾巴,徒劳挣扎,惹得祁盛渊勾了勾唇角:
“怎么,心虚了?”
何霏霏哪里是心虚,她里面穿的确实是他送的内衣,但他的“检查”显然不怀好意,而她无论怎么解释自己躲闪的行为,都会陷入自证陷阱,被面前的男人前后夹击,最终落得惨败。
不过,祁盛渊也根本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只是几秒钟而已,又顺又软的布料便从她指尖逃脱,这乱糟糟的领口已然垂下了半边,露出她左边那洁白却瑟缩的肩膀。
当然,还有她不愿被他看见的、那一条内衣的肩带。
今天穿的这套内衣裤,又是红色。
树莓一样的红,并没有过分的鲜艳和跳脱,却在柔和之中,多了几分诚挚的天真和活泼。
内衣的廓形极好,包裹得极为舒服熨帖,这是他送她所有的套装里,她最喜欢的一套,穿的次数也最多。
谁知道他会突然空降,又非要检查?
她感受到了祁盛渊的目光,就那样大剌剌落在左边肩膀的那抹惹眼的树莓红上,何霏霏稍稍朝右侧侧过脸去:
“你看吧,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既然没有撒谎,那还捂着做什么?”男人总有更多的说辞等着她。
说完,他继续得寸进尺,手指横着插,入了那紧绷的肩带和她同样紧绷着的肩线之间,野蛮地侵,还微微挑起来。
又是这只手指。
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夹过不知道多少支昂贵到令人咋舌的香烟,有微微的薄茧。
也曾长驱直入,玩弄般捣出她湿淋淋的泉流。
此刻的祁盛渊眯起了眼睛,观察着何霏霏细微的表情。
光洁如玉的一张小脸,染上了绯红的云霞,她纤长的浓睫颤呀颤,分明是欣喜大过羞涩的模样,却总要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来。
谁惯出来的?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要逼她承认。
“送了你那么多,我这个金主,还一次都没看过。”说完,那只手指下滑,刚好卡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不再继续。
然而“金主”这个词,在何霏霏听来实在太过刺耳,她心头一股火起,一瞬间,转过脸来。
“又不是我求着你、我要你送的。”
她撇眼,看见下面那还卡在自己锁骨的手指,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梗着纤细的颈脖,绷成一条线,
“哪次不是你非要送?”
她当然认为自己的立场没有任何问题,殊不知这番言行在祁盛渊看来,有多么不识好歹。
男人那玩味的眼神,霎时便冷了几分:
“不想要,那好办,脱下来。”
那根手指抽出,循着方向就要去解她后背的搭扣,但祁盛渊又忽然改了主意,随手一勾,她的肩带就顺着肩膀颓然垂落。
松松垮垮的半边,完整露出了那段玉一样的锁骨。
何霏霏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是他蓦地俯低了脊背,朝着那段玉,一口咬了上去。
飞薄的皮肉哪里撑得起牙齿的撕咬和啮噬,几乎刹那之间,刺痛蔓延开来,难耐不已,热意直冲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泪水,何霏霏倒吸一口气:
“嘶……好痛,好痛,你放开我呀……”
但她已经诚恳到卑微的求饶并未换得她想要的对待,祁盛渊反而变本加厉,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软下来,他才重新昂首,轻飘飘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