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54)

  在才从象牙塔走出来的齐助理眼中,祁盛渊,近乎于一个完美的男人——

  甚至于女色上从不沾染,用无情来隔绝一切感情用事的风险和沦陷,这样一个真实的面目冷酷甚至狠厉的上位者,如何能够做到对何小姐一直隐瞒行程,悄悄返狮制造生日惊喜?

  更不用说,那绝好的相貌,和完美到仿似教科书上走下来的健俊身材,在突然从房中出来、把何小姐抱走的时候,祁盛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近乎于失态的急迫?

  齐助理难以置信,愣在了原地。

  刚好,高总助从另外一个房门走出来。

  这栋别墅内部嵌了一套高级的套房,与别墅内部其他部分分隔,自成一间,是高总助入住的。

  他每次跟随祁盛渊到这种地方,都会选择这样住宿的方法,既能够保证私隐,又能让他在第一时间跟上祁盛渊的需求。

  高总助站了两秒,才从身后,拍了拍齐助理僵硬的肩膀:

  “你这次怎么回事?敢当着祁总的面,跟何小姐靠那么近?”

  高总助三十多岁的年纪,相比起其他顶级富豪的助理当然是少年老成的,但已经比齐助理见多识广许多、行事也稳重许多。

  从他嘴里这么一说,齐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怎样大的错误。

  几乎一瞬间,滚滚的冷汗珠从头顶冒出来,沿着他黝黑青涩的面孔一颗一颗往下淌,几乎汇成了小溪。

  他第一时间想到,前段时间集团公司里那几个因为造祁总黄谣而被直接开除的人,惨白着脸,嘴唇也发白:

  “我、我,我真的没想到,何小姐会在这儿,我接到电话,就立刻过来了。”

  齐助理是奉命过来拿文件的,老远认出何霏霏身影的时候,他也很惊讶,根本没想到她是自己就走到这栋别墅来的,以为她已经知晓祁盛渊回来的事。

  但开头的两句对话,她的回答否定了他的猜想,但那个时候,他已经进退两难了。

  “祁总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

  高总助是过来人,一副了然的模样,

  “小齐,你要想还在集团当差,等祁总空了的时候,第一时间过去认错。还有一点就是,”

  他犹豫了一秒,斟酌着,还是决定说出来: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对任何人承认你对何小姐动了心思。否则的话,你的下场会比那些人还要惨一万倍。”

  齐助理几乎被冷汗洗了个澡,他惨白的脸色也因此又白了几度,霎时间跟鬼一样:

  “呃,可是、可是,您怎么知道的?”

  他大脑从没有过如此高速运转的时候,搜寻再搜寻,反复忖度着,并没有哪里泄露过他那点隐秘的心事,是怎么回事?

  海风吹过一旁的椰林,把浓密的树荫吹散,因此露出阳光,打在高总助的无框眼镜上面,折射强光,让齐助理看不见他的双眼。

  “每次提到何小姐,哪怕只是一个字,你的眼神就会出卖你。”

  高总助没有说出口的是,那样的眼神,就算祁盛渊在刻意掩饰,也会在不经意跑出来。

  与此同时,与高总助和齐助理一门之隔的地方,有另一片火花四溅的战场。

  祁盛渊的身高足足接近一米九,何霏霏被他铁臂箍住腰肢生生往上提,只能被迫踮起脚来。

  这桎梏太紧,令她几乎窒息,整个人上下两端都在捉襟见肘,何霏霏唯一空出来的那只手乱挥,又被抓住,男人修长有力的五指从她的掌心钻入,撑开,蛮横地插在她五指指缝,两人的首章迟勋悬殊,何霏霏因此被迫又要付出一份力去支撑,头晕目眩。

  祁盛渊的胸膛坚硬朗实。

  他的肌肉很薄,力气却大得出奇,这样用力地箍紧她,她几乎被他的骨骼硌到。

  还有那几乎无处可逃的烟草气味。

  “何霏霏,”

  与其说他这是吻,不如说是发泄一样的啮噬,牙齿刮过,然后他牢牢堵住她羸弱的红唇,占一占,自己喘息一分去换气,在这个途中,祁盛渊的力量没有放松分毫,

  “何霏霏。”

  连续喊了她两次名字。

  和这区区两个字一起的气息,低沉而又滚烫着,不容迟疑地侵上来。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令何霏霏措手不及,她本能似的闭上了眼睛,之前她在外面的露台上晒了太久,不仅浑身晒得热烘烘,连柔顺的满头青丝都烘着措手不及的热气,颓然垂落在两个人发热的颈项,下一秒,近乎于天旋地转的崩溃,她被他转了个方向,一声闷响后,猛地抵在了房门上。

  房门却是冷酷的冰凉。

  何霏霏只穿单薄的连衣裙,冷意透过那点布料渗入她的筋骨,令她忍不住觳觫,也不知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涌上来,她两只手抵住祁盛渊凑近的肩膀,将他推开了10cm。

  “你……你……”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勉强能揪出最要紧的那一句,

  “你早就想好要提前赶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两天,她敏感又脆弱的心潮在期望和失望中被反复磋磨,每一次回环,她总会自我欺瞒一样,把所有小小的疙瘩都归咎于那5个小时的时差,这样才能稍稍好受一点。

  看到他几乎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说她不惊喜那是假的,但当最初的情绪拨开,剩下那些细碎的思绪聚拢,就像棉花一样堵在胸口,让她非要一问究竟。

  问清楚比较好。

  祁盛渊眼眸深邃,浓郁的眉棱如乌云,黑压压盖下来。

  他没有回答。

  两周多没见,明明是她在梦里端详过无数次的眉眼,如今真切近在咫尺,却莫名地、陡然勾出了她心底的一丝怯。

  她不自觉瑟缩。

  “真是笑话,”

  祁盛渊终于说话,

  他的薄唇绷起,唇瓣飞薄,上面还挂着一点不知他们谁的口津,昭彰着久别重逢的糜乱无序,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擦拭,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你反而先问我?”

  这样开头的对话显然不妙。

  “为什么?”

  何霏霏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秀眉一蹙,

  “整个酒店,都被公司包了下来,这里也是酒店的一部分,我为什么不能过来?走路就过来了。”

  祁盛渊因此眯了眯眼。

  他好整以暇地睨着被他抵在门板上的女孩。

  她的漂亮无论在任何情况都从未缺席,一双潋滟杏眸,一只过分精巧的鼻,秀气的两笔眉毛因为说话而微微蹙起,而眉心的那点褶皱,像映射他的内心,也荡出了丝丝痒意。

  离开狮城有两个多星期,这是他习以为常的远途公干,却破天荒无数次想看到她,想让她到他身边来。

  甚至他可以给她打视频电话,然而,他自认在感情上足够理性克制,绝不纵容自己半分,能够每天抽空给她打电话,已经是格外失控。

  方才,他准备出门,警惕的习惯让他先用门上的猫眼观察外面的环境,却意外看到了何霏霏的身影。

  他迟疑了不过一秒,齐助理便上来,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就在他的面前相谈甚欢,还靠得极近。

  隔着仅仅一扇门,他抱她进来,两个多星期以来见面第一句,却是她在质问他。

  “是,你想来就来。”

  祁盛渊胡乱回答她。

  像是在机械重复,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

  他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躁,盯着面前几乎恃靓行凶的女人,她那被秀发半遮半掩、冰凉而鲜艳的耳珠。

  何霏霏根本没料到,男人会忽然凑前,叼住她那小小的耳垂。

  几近灭顶的酥麻瞬间流窜整个身体,从她的指尖溢出,她的喉咙,也克制不住溢出了一道细碎的嘤吟“唔……”

  而这样本能的反应,不知是安抚还是激怒了祁盛渊,他松了口,深邃的眉眼低垂,睥睨她的窘态:

  “飞机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提前回来又怎么了?”

  话题和热息一样,兜来转去,缭绕无的,何霏霏的理智却无法跟随着绕来绕去,她一双脚还被迫踮高着,脚掌发痛,两条小腿也因此绷得笔直,几分钟的对峙下来,早就又酸又胀,根本支撑不住。

  她稍稍偏头,躲避那深意的目光,咬住唇壁:“放、放我下来……”

  “求也没有用。现在才求太迟了。”

  祁盛渊发出一声低低沉沉的哂,紧接着,何霏霏的鼻腔里闻到了更深更甚的烟草气。

  她不是弱柳扶风的女孩,身心双重压力下,早已不堪重负,在四肢彻底酸软、几乎要撑不住滑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臀被他的铁臂猛然托起,也因此更用力地抵住了后背上冰凉的门板,腰肢几乎动弹不得,箍得死紧,就像是随时要被折断了一般,而双脚骤然腾空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抓住眼前钢铁似的始作俑者,双膝也内扣,挂住祁盛渊精瘦有力的蜂腰,她身上单薄的连衣裙,因此几乎全部堆在了她的月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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