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好像很高尚一样,说这么多,做这么多,”何霏霏的语调平静极了,
“不就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得到过我?”
祁盛渊的胸口开始发胀发痛。
下坠,不断下坠。
他不说话,自然就是默认了,何霏霏心想果不其然,轻蔑地笑了笑:
“做。愛是吗?可以,可以的啊——”
祁盛渊猛地松了手,捏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
她坦然,她冷漠,她决绝得好像面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她给他罗织的罪名,话到嘴边又忽然发现,说对她没有欲望,他根本做不到那么坦荡。
“就权当感谢你为我过生日,做完了,能不能彻底放过我呢?”可何霏霏还在说。
罢了,罢了,这是她自己说的。
这次祁盛渊再也没忍住,一把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上楼,开门,好大的一套平层公寓,全是最高档最稀缺的装修和家电,都是他数不清的钱铺就的,他曾经满手鲜血,如今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全都流淌着肮脏的血液,杀人放火金腰带,他怎么还不去死?
一切都进行得太直接太粗暴,连接吻都省去。多方便。
祁盛渊憋着气,他要践行她对他的指控,既然不能做到好好沟通,那就换一种更原始的方式。
放过她?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嘶……”
“怎么,一个头就吃不下了?”
“不要脸……”
“前几次还是我对你太仁慈,何霏霏,你早就该被我弄了。”
“呜……痛啊……”
“你也会说痛吗?你不是最坚强最固执最厉害的人吗?痛什么痛,流点血就叫痛了?不是最恨我做飞仔吗,知不知道我被人当街追杀,满背砍的时候流了多少血?”
“祁盛渊你活该!当年怎么没把你斩死!”
“哭什么,这就不行了?再骂啊,何霏霏你再骂啊?”
“死扑街、冚家铲……呜……你轻点!”
“求我啊,求我我就早点放过你。”
“……”
“嘴巴这么硬,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她在他的怀里晕过去。
祁盛渊汗涔涔地抱着她,原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有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混在一起了。
她眉心紧皱,他把湿漉漉的吻落在上面,看了好久好久,多适合说“我爱你”的场景,反正她也昏睡着。
可是昏睡着,她听不见,又有什么用呢?
恍然间,好像时间一下子过了很久很久,他与她经历了无数次纠缠,终于在一起,告白、求婚、结婚、生育,就像一个寻常的早上,妻子还在他的怀里,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多混账,多无赖,如果给她一把刀,他被她捅死都死有余辜。
好在也只是他的梦。
妻子在他怀里熟睡,他们的儿子昨天刚过了生日,他所拥有的,正是他所期冀的。
“何霏霏,我爱你。”
不是陈述,不是总结,更不是弥补。
过去,现在,未来。
“永远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