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22)

  (白天当牛做马不够,大半夜还要做你...的那匹马)

  “不过话是话,祁生俾几多人工佢?”

  (不过说句实在话,祁先生给她开多少薪水啊?)

  等祁盛渊的回答,汪家栋心满意足,低下头享受。

  面前的安南春卷最合他口味,一整盘被吞了大半。

  白盘盛着春卷,他伸手要再抓一个入口——

  干净清淡的春卷上,却骤然撒上了带着火星的烟灰。

  下一秒,来自不列颠的皇家骨瓷盘上,

  出现了一团焦黑的印记。

  始作俑者祁盛渊,干脆把烟头留在春卷的旁边。

  汪家栋得意极了。

  自己随口的调侃,竟让祁盛渊失态了?

  那他更要说。

  “都啱嘅,一条裙、一个手袋,几多打工仔当牛做马几个月都搵唔到咁多,何小姐咁醒目,梗係识计㖞。”

  (也对,一条裙、一个包,多少打工仔当牛做马几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何小姐这么聪明,当然会算账了)

  哪一个女人,不是看上了祁盛渊的钱?

  所谓的感情也就那样,到最后都是图钱。

  侍者上了餐后饮品。

  玻璃清晰透亮,装着汪家栋不认识的果汁,青青绿绿的一杯,被五彩霓虹映照,反射诡谲绚丽的光。

  汪家栋浅浅尝一口——

  “咩嚟㗎呢啲?酸到痹㖞!”

  (这是什么啊?酸到我人都麻了)

  他痛苦得缩起了五官,油亮亮皱巴巴。

  完全出于他勉强维持的形象管理,才让他没有当场吐出来。

  祁盛渊双腿交叠,他面前也有一杯,

  骨节分明的长指,细细摩挲杯底:

  “酸柑同埋青柠,呢度嘅招牌,酸酸甜甜,都几啱你㗎。”

  (酸柑和青柠,这里的特色,酸酸甜甜,很适合你)

  汪家栋用纸巾擦嘴,毒蛇一样的目光,攫住祁盛渊:

  “係咪话何小姐,你嬲咗我,先咁对我㗎?”

  (是因为何小姐,你生我的气,才这么对我的?)

  祁盛渊不答,但他已经确定了答案,

  扯了扯嘴唇,要继续嘲讽。

  毕竟永通湖那晚,祁盛渊可是连他爷爷和爸爸都搬出来了,就为了何霏霏——

  但他又紧急闭上嘴巴。

  与祁盛渊从小一起长大,他吃过太多次亏,深知祁盛渊的城府,完全是深不可测。

  不能让对方察觉,早在永通湖那晚,他就已经盯上了何霏霏。

  “唔好咁睇住我啦,”(别这么看着我)

  汪家栋指祁盛渊眼中越来越深的阴翳,

  “我个膊头孭住成个汪家,细佬行正途嘅,玩唔到你咁花...黐黐哋话我知,你会唔会叫佢过你office度搞——”

  (我的肩膀上扛着整个汪家,弟弟我是走正途的,玩不到你这么花...悄悄告诉我,你会不会把她叫到你办公室去搞)

  但最后几个字,被兜头一把黏腻的冰凉,彻底浇灭。

  祁盛渊把自己那杯果汁泼了他满脸。

  坚硬的玻璃杯,近乎被捏碎:

  “汪家栋,你他妈还不滚蛋吗?”

  祁盛渊的普通话胜过他太多,连脏话都字正腔圆,狠厉入骨——

  突然盖过来、掐住他脖子的手,力气太大,更是要了命:

  “就凭你那点猪脑子,真以为我会怕外公和舅舅?把你丢进马六甲海峡喂鱼又他妈怎么样呢?就算他们敢来,连给你哭坟都找不到地方。”

  ***

  作业做到天昏地暗,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课。

  何霏霏隔天再来上班,几乎恍若隔世。

  工位上放着大大一个盒子,离老远就能看见。

  黑姐姐穿得五颜六色,斜立在一旁,冲她笑得复杂:

  “Faye,你可总算来了。”

  “这样东西,在这里,可是放了整整一天哦,”

  黑姐姐扬眉,

  “我等不及你来,真想看看,到底装了什么美丽又昂贵的东西。”

  就算盒子上没有LOGO,那标志性的米白色山茶花结,也足以证明它的价值不菲。

  周围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

  他们说带各自口音的英语:

  “哪位绅士出手这么阔绰?里面装的什么呀,不会是我一直舍不得下手的方胖子吧,如果是黑金配色就更绝了,我三年都攒不够钱!呜呜呜呜我是废物!”

  “Faye,快拆开让我们开开眼啊!”

  “Faye这么漂亮,再贵的礼物你都收得起!”

  何霏霏早已经想到。

  大约是那双高跟鞋——

  让她下半身遭受酷刑,却被祁盛渊一眼相中的高跟鞋。

  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摆在她工位上。

  “对不起各位,很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喜爱。”

  何霏霏深吸一口气,郑重给同事们道歉,

  她知道,就算盒子里只是一双高跟鞋,也足够在办公室掀起风浪,

  而她只想好好完成实习,

  她诚恳解释:

  “但我真的要去忙工作了,回头请大家喝咖啡吧。”

  众人悻悻离去。

  何霏霏把鞋盒放到桌底,黑姐姐又去而复返。

  换了一张属于上司的冷酷面孔,让她拿出项目的进度,立刻汇报。

  但何霏霏是优等生,从来不怕临时抽查。

  黑姐姐对她的工作很满意,换了好多种夸赞。

  她抽空履行承诺,给同事们买咖啡,其乐融融一片。

  到了打工人最难熬过的下午4点,黑姐姐被别的事叫走,工位上一直空着。

  何霏霏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何小姐,您好,我是祁先生的总助。请您现在立刻到地下停车场,祁先生的专属电梯口有人等您,带您上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口吻笃定从容,随意拿捏,不会得到拒绝的回答。

  何霏霏抱着鞋盒下到停车场。

  有人早已在电梯口等候,西装革履的青年,黝黑肤色、面孔却是青涩,举止礼貌得体,立刻接过鞋盒、不让她累一点。

  董事长的专用电梯,连打开门都需要许可。

  要么刷祁盛渊的人脸,要么刷其他人的通行证。

  顶层是另一番风景。

  并非想象中金豪的装潢,而是统一的黑白灰色调。

  遵循简洁至上的法则,多用线条和规整的几何形状来分隔空间;大理石铺地是雪花白的纹路,增添层次感;配以质感卓绝的办公桌椅,内敛中处处彰显昂贵。

  何霏霏自小酷爱看港剧,最是痴迷于各种职业剧的光鲜亮丽。

  不同于电视剧中那些搭出来的棚景,连窗玻璃都用贴纸营造——

  眼前的一切,实打实地呈现所有关于工作华丽动人的一面,让“努力”“奋斗”等字眼,最终落在数不尽的金钱和超绝的地位上。

  努力工作就有回报。

  她被引到了一间会客室。

  正对米灰色沙发的,是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正值黄昏之前,阳光灿灿斜照,在落地窗前投出巨大的炫影。

  周围几栋高档写字楼与这栋大厦高度相仿,明晃晃的玻璃墙面,都沐浴在鲜亮的阳光之下。

  这里地处狮城CBD之一的Raffles,寸土寸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狮城的另一处地标Marina Bay——

  三四公里的距离,前天她最后与祁盛渊说话,就在那里。

  有面熟的男人进来,戴无框眼镜,面容和煦:

  “何小姐你好,我是祁先生的总助,我姓高,您可以叫我‘高总助’。”

  口音略带港普,很淡。

  不像祁盛渊,开口根本听不出是哪里人。

  前天在停车场时,何霏霏见高总助就在祁盛渊的身后。

  但后来高总助没跟去商场。

  他谈吐得体,与何霏霏聊了几句,大多是询问关于她的实习工作。

  何霏霏想,既然能把内线电话打到她的工位上,又怎么会没掌握她实习的情况呢?

  不过是礼貌地消磨时间。

  几分钟后,何霏霏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来:

  “高总助,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她看高总助眉目舒展,笑了笑说:

  “祁先生我不敢,但我可以加您的支付宝好友吗?我每天都在蚂蚁森林攒能量,想多种几棵树,多加好友,能偷能量呢……您不介意吧?”

  这样的要求,配合何霏霏浓艳分明的脸,幻出相当矛盾的学生气来。

  高总助一愣,还是掏出手机照做。

  好友刚加完,他的电话响起:

  “……嗯,就这样。”

  “祁总的意思还不明确吗?”

  “怎么会见不得人呢?脖子上几个指痕而已,汪公子用惯了脂粉,要是来狮城忘带遮瑕膏,你找人去那几个大牌的彩妆专柜扫一遍,他总能挑出用的。”

  讲电话是厉色,挂电话,又换上了和煦的面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港风文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