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151)

  而何巍巍呢?

  当初,在外公病重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曾经郑重地问过姐姐,问她有没有被祁盛渊欺负,问她是不是过得不好,那架势恨不得人在面前就冲上去暴揍一顿,弟弟一定是很心疼姐姐的,也因此,对姐姐的这个初恋男友极度反感,被他知道她悄悄吃了回头草,会不会反应更大?

  “打脸?”祁盛渊显然被这两个字勾起了兴趣。

  他的力气大,稍稍一下,就把她从他肩窝里挖出来,他深邃的目光垂落,在她逐渐泛红的脸上逡巡,忽然唇角一勾,

  指腹上来,轻轻捏起她红透的香腮,

  “谁敢打你的脸,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难得,真难得,一向沉稳干练、似乎生下来就摆脱了幼稚的男人竟说这种中二的话,偏他捏她脸颊生疼,又不肯放手,何霏霏吃痛,只能以牙还牙,也去捏他的,下了十足的力气:

  “痛不痛?”

  好幼稚啊,他们都好幼稚啊,祁盛渊松了手,“不痛。”

  一瞬间,何霏霏的玩心被勾起来,她又加了力气去捏他的脸:“这样呢,痛不痛?”

  好像执着于他承认被她捏痛,这样她会很有成就感。

  而她并没有如愿得到回应,只得他一双星目朗朗,凝视着她,就好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弄,摩挲,她被他的目光烫到了,只能把自己的情绪诉诸手指,掐他更狠。

  祁盛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明明应该痛的呀。

  男人好像拥有了读心的秘术,清楚她此刻的困惑是什么,他的长相实在优越得很过分,眼眸更是深不见底,浓郁的眉棱如乌云,像要下一场雨,将他们两个人浑身都淋透。

  “不痛,一点都不痛。跟失去你的痛比起来,这些算什么?”他的薄唇轻吐。

  何霏霏忘记了继续施力。

  这句话如同真的施了咒,让她甚至忘记了动作,她的手因此空落落地撑在他的肩膀上,而他已经凑近,绵湿温热的吻落下,落在她的头顶、额头、眉心,落在她湿润的眼角,落在她染上薄绯的面颊,他珍而重之地啜吻,吻她挺翘的鼻梁、小巧的鼻尖,在她的唇角故意留了一下:

  “霏霏,霏霏,霏霏。”

  是他的呢喃还是轻吻有魔力?她招架不住了,心都要被化开。

  “宝宝,宝贝,BB,”他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她的唇瓣,故意摩挲,

  “喜欢听我怎么叫你?”

  何霏霏莫名羞得说不出话,只下意识摇头。

  “都不喜欢么?”男人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轻哂,

  “那我叫你什么呢?”

  “何老师?何小姐?何科长?老婆?”

  何霏霏再晕再羞都能听出不对劲,咬唇瞪他:“不许,不许叫老婆!谁是你老婆了?”

  祁盛渊的俊容依然挂着笑,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反应,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话术:

  “那就不叫老婆,等你嫁给我了,再叫也不迟。”

  “宝宝,”他兀自决定今天先用这个,

  “我想要你,”他的吻落在她的唇峰,好似蛊惑,

  “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疼过你了。”

  说完,不等她是否同意,便一口含住了她的唇,他的口中有清冽的烟草气息,而她的口中也有,是在车里的时候,同一盒烟不同的两支被他们分别吸食吐纳,又在这里重新相遇,融合,祁盛渊的肌肉很薄,力气却大得出奇,明明嘴上是在温柔低哄,就像有水似的,双臂却相反,用力箍紧她,她几乎被他的骨骼硌到。

  何霏霏只好闭上眼,默许和纵容他对她唇齿的侵占,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最初的温柔攻势之后,逐渐显露真面目,失控地进行,慢慢变成啮噬,坚硬的牙齿刮过,然后牢牢地堵住她羸弱的唇瓣,男人夹着烟草味的气息低沉而滚烫,肺活量惊人,连换气都省去,不容迟疑地完全侵上来,含吮,纠缠,咂弄,铺天盖地,接个吻都能火花四溅。

  “宝宝,我的霏霏宝宝,”祁盛渊连嗓音也像是下了蛊一样,

  说话的时候,薄唇绷起,唇瓣飞薄,上面还挂着一点不知是他们谁的口津,不在意了,混在一起最好,他用拇指的指腹将其擦拭,又送进她的口中,请她重新品鉴,

  “就在这里?还是,我们进去卧室?你睡什么尺寸的床?”

  何霏霏今天穿的是单薄的连衣裙,跟他一样的晴天蓝,很衬她的肤色,蓬松的裙摆是几乎到她脚踝的长度,需要耐心地一点点撩起,而显然祁盛渊不缺这点耐心,他温柔的啜吻在她的唇角徘徊,然后又轻轻用牙齿咬了咬她莹润的下巴,换来一声浅浅的哼吟,再往下一些,细细密密地吻过她紧绷的玉颈,她的连衣裙领口很高,将锁骨全部藏了起来,只等他的发掘,他单手绕后隔着薄薄的衣料解开搭扣,一瞬间束缚消失,飘来荡去无定所,男人头顶的两个旋就在她的眼下,昭彰着他的桀骜不驯,何霏霏用一只手把住他的脑袋,太久没这样了,下意识地推拒,换来他低低地笑,态度却极其温柔:

  “乖宝宝,我轻一点就是,别怕好不好?”

  其实何霏霏也旷了很久,并不是真的要拒绝做这种事,但“久别重逢”,一上来就要在门厅玄关的地方,她又担心万一外面有人路过听到他们的动静,又下意识觉得就这么站着也着实有点难堪,想要传统一些的,听到祁盛渊这么说,反而更紧张了:

  “能不能别——”

  最后的几个字无奈变成了呜咽,因为雪尖被咬住,连衣裙那点飞薄的面料在坚硬的牙齿面前完全溃不成军,形同虚设,牙齿坚硬,欺完一个又去另一个,前襟的晴天蓝被迫加深,留下两洇暧昧的湿迹,何霏霏只能一手捂眼睛、一手捂嘴巴,呼吸剧烈地起伏着,尖叫全被被她捂回了口腔里,然后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听到祁盛渊的声音越来越往下:

  “宝宝,站稳了。”

  疯了吧,疯了吧。

  何霏霏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因为自己捂紧了嘴巴,只是发出一点点的声音,而祁盛渊的耳膜却被它们撕扯,心口也跟着收紧再收紧,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贪心又都来不及,想看,又很想继续,所以抬头先微微仰视她,外表看起来是衣衫整齐,只有前襟的两洇水渍暴露了狎亵的端倪,欲说还休的阻隔里面晃晃荡荡的雪,他怎么亲昵都不够,玉颈因为紧张绷出一道利落的线,大片的雪肌瑟缩着,已经因为羞赧染上了诱人的潮红,她的齐肩中发乱糟糟,发尾还沾着香汗,有些缠在了她的下颌脸颊,好一副倔强的娇媚,他被搅得更加心烦意乱。

  “乖宝宝,别哭,”祁盛渊耐着性子哄,“留着点儿,等会儿都用给下邉呢。”

  受不了,光是说这样的话她已经受不了了,根本不用想,就算他嘴上说的话再温柔再耐心又能怎么样呢,该欺负她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会手软,就好比现在,她后仰撑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双臂勉强能够施力,她垂头向下看,裙摆圣洁干净、没有一丝异样,谁知道被这盖住的、不为人知的地方,她的踝骨被捏住,热息徘徊着,往上,再往上,经过的地方还有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一握,在她光洁的腓胫上形成陷窝。

  裙摆的版型太大,那么高健的人钻进去,竟然只突出了一点,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是她膝盖抬起来,也因此他手指的作用完全靠她自己来感受,隔着底料搜寻,作乱,挑衅,得逞,何霏霏差点把唇瓣咬破,想求他,但发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懂了,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竟然变成了吻,六月的暴雨就这么下在了她的裙摆里,底料早已经彻底湿透了,“弄掉吧,弄掉行不行,”她为此求他给个痛快,好像听他闷出一点得逞的笑意,这个人实在太过分,连接吻都不放过她,反而要变本加厉,何霏霏已经扶不住身后的鞋柜了,快要软得栽倒下去,被他从下牢牢撑住,动作强势,语言温柔,“好了好了,宝宝求我弄掉,我怎么能让宝宝失望呢?”很快照做,然而没了阻隔,一切都变得更加直接,那底料可怜巴巴地垂在她还穿着鞋的脚踝上,被彻底遗忘和遗弃,一场阵雨下个不停,那些他来不及接饮的部分,淅淅沥沥地沿着她的腓胫蜿蜒而下,最终与那被遗忘的底料双向奔赴,完全打湿。

  祁盛渊忍得快要爆炸了,他把她脚踝上那点底料撕开扔在一边,一面站起来,一面让褪了拉链的连衣裙从她的头顶穿过,像花生的那层红衣被他早已剥空,莹白的肤色泛着点点欲拒还迎的绯红,他深呼吸,垂眼看她,半红半白的漂亮脸蛋,脸颊和颈项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总之诱人地湿淋淋,她就像一颗被风雨摧折的蒲草,只余一点点力气了,可是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甜品而已,之后的那些,她要怎么才能够承受?

  从前那段交往的日子,他总是不节制,而她也屡屡受不住,如今他又旷了那么久,好像今晚的结局,怎么都不可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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