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时候,她刚踏进校园不久,就见到了祁盛渊,迷恋上他,从此眼里再没有别人。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会不会像何巍巍一样,同级的男孩子志同道合,谈四年四平八稳的校园恋爱,到大四的时候,也许会为了她出国留学而分道扬镳,也许选择异国,继续恋情。
假设很多。
但想到这些,何霏霏心里空落落的,只能再吸一支烟来填满。
她暗恋他很多年的事,幸好他并不知情。
永远不知情就好。
回过神来的时候,祁盛渊已经把车停在了她租住的小区楼下,车里烟雾缭绕,原来不仅是她,连司机本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点了烟。
何霏霏没来由地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烟蒂揿灭,提了包,准备下车。
司机却反手锁了车门。
何霏霏转身去看。
男人一张俊脸,被缭绕的烟雾挡不住下沉: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时差还没倒,巴巴过来给你当司机,罢了,我心甘情愿的,但你都不开口请我上去坐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委屈的霸道总裁。
自从何霏霏在狮城那会儿答应他可以考虑重新开始之后,祁盛渊跑北城的次数大增,但是回回,都只能送她到楼下。
理由还是很充分的。
“室友的东西还没完全搬走,乱糟糟的,影响你倒时差休息。”
“不上去可以,我亲一个,总行了吧?”
好容易满足的霸道总裁。
凭着良心讲,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过分的,这一个多月,他来了北城好几次,每次都只能揽一揽、拖手而已,最多亲亲脸颊,每次凑近了,想要一个热烈的法式热吻,被她懒懒躲开,他也就不再坚持。
“好奇怪,”何霏霏的心思用在了别处,“巍巍明明已经看到了直播切片,却为什么对你的事只字不提呢?”
也是到现在,她才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她当然不知道背后的隐情,只见微微凑过来的男人顺手也灭了烟,探问:
“我的事,还是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
一针见血,扎得何霏霏心口有些乱。
她其实清楚他究竟想听什么,然而,她此时此刻还给不出他想要的回答:
“没什么事,你放我下去吧。”
绕口令似的一段话。
车锁也被解开,她人已经探了半个身子下车,又想到什么,重新转回来,很认真的脸:
“下次你来北城,我肯定已经把房子收拾干净了。”
所以呢?
她补充:“好好回去休息吧,跑来跑去真的很累。”
这句话出自真心,何霏霏可以对天发誓,她知道他为了多跟自己见面,公事尽量急办,日程压缩又压缩,狮城到北城飞一趟就是六个多小时,他还要出其他的公差,一周7天的时间,他几乎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再是私人飞机也有舟车劳顿的辛苦,她真的都知道。
何霏霏上楼回家,走到阳台。
从这里,可以看到小区门口楼下的几个停车位。
那辆奔驰大G还停在原地。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给置顶的云山蓝头像发送:【你还不走,在干什么呢?】
奔驰大G一动不动,好像是那颗心一样。
何霏霏转身的时候,手机消息提示,云山蓝头像回复:【在想你】
心跳好像是漏了半拍。
她再也无法在聊天界面里打什么“刚刚才见完面”这样的话了,一定是今天城大的校园里太热闹太温馨,或者北城的暮色太绚烂太美,她捏着手机,盯在那简单的三个字上,好久好久。
门铃响起,这套房子真正的拥有者等她打开房门,伸手紧紧抱住了她,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第80章 门背后:“宝宝,我好喜欢你。”
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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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的什么事?”
祁盛渊就这么堵了上来,他的声音极富磁性,就算是质问,飘进耳朵里也是很好听的。
这小区楼道光线很差,感应灯时好时坏,何霏霏的眼前被峻拔有型的身影挡了个结实,彻底暗下来。
他今天穿晴天蓝的手工衬衣,似乎是故意选的这个颜色,衬衫顶好的面料上还残着车里冷气的凉爽,坚实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肢,她竟被就此生生提抱起来。
“关门、关门……”最后的那点理智,发出弱弱的要求。
她也在这里住了一年半,左邻右舍相处非常良好,都知道她单身,也从没见她带男人回来过,若是如此劲爆的一幕被他们看到了,她实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些纷至沓来的关心和疑问。
然而,有人则明显带着怨气的。
这样好像是做贼一样,有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祁盛渊就偏不如她的愿,明明托抱着她已经在往里面走了,生生停住了脚步,转了歌神,再次往大开的门那里走去。
几步路,他不顾她有些意外的挣扎、娇娇媚媚的哼吟,箍住她更紧。
何霏霏是真的有点怕了。
她仰起脸,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显然他早已忍了很久,压抑的火气烧在瞳孔,只是这样睨着她,好像是在问她,如果我偏不关门,你要怎么办?
“我、我,我对不起……”在那样的目光里,何霏霏被油然而生的心虚淹没。
是她对他刻薄,刚才,楼下的车里,他把话说成了那样,她却连一个亲吻都不舍得给他。
所以他亲自上门来讨,加倍要她偿还,都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什么?”
气恼的男人抵她在了大门上,她薄薄的衣料根本无法阻挡那冷酷的冰凉,她被激得颤栗,偏他还要贴着她的耳朵,说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话。
可是他吐出来的气息却是相反的湿热。
这毁天灭地的处境。
何霏霏没有办法回答他,他给予她的桎梏太紧,令她几乎窒息,她整个人的上下两端都在捉襟见肘,唯一只空出来了一只手,想要推开他,却被轻而易举地捉住,男人的五指修长有力,就这么从她的掌心钻入,撑开,无比霸道地插在她的五指指缝之中,他们因此而十指紧扣,就像灵魂一样纠缠不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办法的女孩只能重复着,她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在这样无所遁形的喘息之中,她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学长,学长,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把门关上,我们、我们慢慢来说?”
楼道里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路过,她真的很怕被人看见。
而她唤他的“学长”两个字,仿佛是一道特殊的、既定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明白的密钥,打开了他们之间相隔的那道隐形的门,祁盛渊逼着她,那两瓣紧绷的嘴唇稍稍松了下来,铁臂将她箍紧,从善如流,顺手把大门关上了。
密闭的空间,只有两个人的相对,给与何霏霏足够的安全感。
她的双臂也因此得了自由,主动攀上了他的肩背,男人俊朗挺拔、身高足足接近一米九,原本她是踮着脚尖也够不到的,然而他箍住她,她得以轻松缠上,他的胸膛坚硬朗实,贴紧,再贴紧,甚至能够感受他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没有,”
何霏霏抱紧他,也模仿他的动作,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巍巍交代呢。”
祁盛渊因为她贴近耳语,耳朵瞬间变得又红又烫。
她继续解释:
“那个时候,我亲口跟巍巍说过,我们分手了,我也绝不可能再跟你复合的。”
她深深地吸气,不得不去回忆,那段时间的很多细节。
人的大脑构造神奇,会天然地趋利避害,因为那段回忆太痛太深,每一次回想起来,就都像是有一道从天而降的密网,把她的心死死地笼罩住,根本透不过气来。
“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唔……好难受的嘛,我短时间内不想经历第二次。”
这个第一次,说的是跟简昕。
汪家欣的婚礼上发生的那一切变故,从客观上来说,简昕已经知道发生的一切,但在风波尽数平息之后,主观上,她还是想听听何霏霏自己的说法。
老实讲,被隐瞒了太多的事,作为一直关心体贴、处处都为对方着想的闺蜜,简昕有点生气,完全是人之常情。
“我呀,我不是反对你跟他复合,毕竟,他赚了那么多钱都全部留给你,那么多钱啊,对于男人来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肯定是只认定你一个人了。我在意的是,你偷偷跟他暗度陈仓,瞒了我一年多呢,霏霏啊,我也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的,我其实感觉我被你耍了,你竟然一点都不信任我……”
当时,何霏霏花了好多的力气,才勉强把十分伤心的简昕给安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