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没将芳娘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她,“我会留意的。”
锦瑟见她答应,欣喜不已,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谢姑娘!”
青稚兰稚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默默跟着谢明妩出了屋子。
青稚叹了一声,“这锦瑟也是可怜,好端端的被人利用,现在连相依为命的人也不在了……”
谢明妩说道:“她行刺我母亲是果,裴氏与我母亲的恩怨才是因,要不然,她的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芳娘之事,着实有些为难,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怎么办?”
“当然是查出杀害芳娘的人,无论是她还是我们,都需要一个真相。”
第413章 蒙冤入狱
关于莫玉涵的身世,谢明妩早有猜测,但先前她不知道芳娘的原名叫什么,也没法查她的户籍,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在京中打听,免得被裴家人发现。
现在通过锦瑟得知芳娘原名叫“徐顺芳”,又是外教坊的人,自然能够顺藤摸瓜,摸出更多的东西。
将调查徐顺芳的事情吩咐下去,谢明妩出门去找温氏。
………………
温氏这几日已经等的心急如焚,所幸裴元廷什么都没查出来,也没有过来为难她。
听说谢明妩来了,她赶紧起身去迎。
谢明妩见了温氏,笑了笑:“夫人的气色好了不少。”
温氏苦笑一声,“其实去柳树胡同那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可当我站到门前,看到裴元廷狼狈的模样,便不怕了。”
“不怕你笑话,这么多年来,我没敢在他前面大声说过一个字,那日却将他的脸皮丢在地上踩,只觉得胸口堵了多年的东西一下子散了。”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他也不过是挑软柿子捏,这个世上,不仅有他得罪不起的人,也有能将他玩弄于股掌的人!”
张嬷嬷在旁叹了口气,“夫人早该想开了,您都能豁出去死了,为何不能豁出去把坏人咬下一块肉?”
温氏长呼一口气说道:“原先我是顾忌两个孩子会因为我这个没用的娘而不受待见,可那日谢姑娘点醒了我……”
谢明妩点点头,“在意的人或事,当然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更稳踏实,不过……你母亲兴平伯夫人又过来闹了吧?”
温氏冷笑,“她算什么母亲?至少对我来说,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谢明妩说道:“晚些时候,她可能还会来找你。”
温氏微怔,“谢姑娘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温从阳杀了人,被抓了。”
“杀人?”温氏神色微变,“我那个弟弟有胆子杀人?”
谢明妩笑道:“事情还在调查,不过,你母亲肯定会抓狂的,她一定会来找你,让你去求裴元廷。想如何拿捏她,还有你弟弟的生死,都看你的意思。”
温氏垂眸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了,她若意识不到自己错了,我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
温从阳被京城防卫司的人押着,一路进了监牢深处。
阴森森的潮湿腐臭的味道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周围的囚犯伤痕累累,有的连下巴都被卸了,舌头耷拉在外面,根本不像是个人。
“官爷,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我从来就没见过这块银牌……”
温从阳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有一块银牌,上面刻着个“芳”字,他根本没见过这东西。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谢明妩为了顺理成章的调查芳娘,故意将银牌放在他身上的。
如此一来,还能顺手将答应温氏的事情解决了,一举两得。
衙差看着他冷笑一声,“是不是你的东西,审一审就知道了!”
温从阳脸色难看至极,落到那个王琰手里,能保住半条命都算好的了!
“官爷,这银牌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来头?”
“哼,还挺会装的,希望一会在王都尉手里,你还能装的住……”
衙差打开监牢的铁门将他往里一推,就扔下他走了。
温从阳茫然的站在阴冷潮湿环境中,浑身的毛孔都大张着,心惊肉跳的不能自已,防卫司的人到底为什么抓他?
他这种小角色,又有什么好审问的?
除非……是裴元廷初吩咐他做的那些事暴露了!
………………
裴元廷这会儿已经将计划告知了甄文堂。
刘安目送裴元廷离开了院子,才进了屋。
甄文堂便沉下了脸,“哼,他这是将我当成了瘟神。”
刘安说道:“主子,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裴家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宫中大宴那日,国师也好,王琰也好,必定都在宫中,光武门的守将跟裴家有点关系,到时候裴家老夫人被送出城养病,咱们藏在她们的车队中,也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三天后……”刘安点头,“能尽快离京是最好的,再拖延下去,就怕国师发觉,来掏裴家的老窝。”
这段时间,大家几乎都成了惊弓之鸟了,那国师手下的人阴魂不散,他们一个个都筋疲力尽。
“在裴家藏着,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不过那个东西,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账册……
想起这东西,甄文堂就头疼,“这次的事情,真是办的丢人,若无法带着账册回去,对咱们十分不利,晚上找机会出去探一探……”
第414章 藤上的瓜,吃起来
甄文堂忙着摸账本时,谢明妩则约了外教坊的白教习在江雨南楼见面。
她才到雅间门口,白教习就赶紧战战兢兢的迎了出来。
“谢姑娘……”
谢明妩朝她笑了笑,“白教习近日可还好吗?”
白教习笑的有些勉强,“不瞒谢姑娘,关婵和岳宁是我手底下最出色的两名琵琶手,如今她们一个走了,一个被关在牢里,下面的小丫头们也不顶用……”
“听说你们西院跟东院竞争激烈?”
“是啊,好在东院的徐教习前段日子离开了教坊司,新上任的教习资历尚浅,否则,我这西院怕是要被东院狠狠压住了。”
谢明妩笑道:“在外教坊苦熬多年才能当上教习吧?怎么徐教习会突然离开了?莫不是得了哪位贵人的赏识,去府上做了供奉?”
“那倒不是……”
白教习不知道这位千金小姐怎么会对她们外教坊的事情感兴趣,说道:“若是去了哪位贵人府上,我肯定会知道,但徐教习离开教坊司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大概是回乡了吧?”
“那么白教习可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离开教坊司?”
白教习听她这么问,还以为是为了关婵的事,笑道:“外教坊的乐籍伶人想要离开,比内教坊要稍微容易一些,只要不是什么特殊的罪臣妇,有贵人开口,离开外教坊其实还算容易。”
谢明妩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看她,“这么说,是有人替徐教习开了口?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吗?”
白教习听了这话有些回过味来,后知后觉谢明妩并不是为了关婵才来问她,好像就是冲着徐教习来的。
“谢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明妩缓缓开口,“我母亲当街遇刺,凶手是内教坊一个叫锦瑟的伶人,她是徐顺芳的徒弟。”
白教习闻言悚然一惊。
外教坊人来人往,消息自然灵通,有位夫人在西市遇刺的消息她听说了,但她万万没想到遇刺的人会是谢明妩的母亲,更想不到凶手会是锦瑟!
“怎……怎么会?”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白教习,徐顺芳已经死了,将她灭口的嫌犯已经被抓进了牢里,我来找你的目的,你应该明白了吧?”
白教习一时间脸都白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徐教习已经死了,若不是摊上了大事,又怎么会危及性命?
“谢姑娘的意思是,锦瑟刺杀你母亲,是徐教习指使的?谢姑娘是想查徐教习背后的人?”
谢明妩当然不能让人知道她在查莫玉涵姐妹的事情,所以故意引导白教习往这方面想。
她见白教习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问:“所以白教习可否告诉我,徐顺芳离开外教坊之前,是否与什么贵人所有接触?”
白教习额上渗出冷汗,“谢姑娘,我与徐教习接触虽然多,但我们毕竟是竞争对手,相互防备……”
她跟徐教习是对手,对对方的动向自然是很留意的。
但无缘无故,她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谢明妩却笑了,“白教习,有人想要我母亲的命,不查出凶手,我是绝不会罢休的,你不说,外教坊其他人也未必不知道。”
白教习后背都汗湿了。
她可是真真切切领略过这位谢姑娘的厉害的,而且关婵的事情之后,她特意打听过这位谢姑娘,她连裴家都敢伸手,对付自己连手指头都不用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