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_言禾页【完结】(49)

  苏远澄托着腮坐在梳妆台前, 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鸾尾錾花金簪, 流苏上一颗颗名贵的黄珍珠随着她的指尖轻轻摇晃,碰撞出流水般的悦响。

  分明是小孩般的行径, 屈邵却不知为何,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气场。

  许是日光透过窗棂融在她微扬的侧脸上,织就一幅暖黄的美人对镜图。

  他放轻了步伐,慢慢走到她身后, 双手刚触碰到她的肩, 就听见镜中人淡淡开口:“大人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

  往常都是夜半她熟睡后才感觉身侧的床沉下一块,而早间醒来又不见他了。

  屈邵也不回答,顺势从她手中拿过那金簪, 指背不经意擦过圆润的耳垂,惹来她嗔怪一瞥。

  他含着笑, 拿着金簪在发髻间比了比, 却没寻一处合适的地儿。她仙姿佚貌,这金簪虽华贵, 却被她眉间的清冷凌厉衬得俗气雍容起来。

  “你该带玉的。”屈邵将簪子丢回妆奁, 又随手翻了翻。

  这妆奁里尽是金灿灿的首饰, 一看便是江何初的手笔。

  因着金银在边关比玉要好流通许多,他也不考虑考虑女子戴的花样该多些。

  屈邵心下嗤笑,真是个不解风情的,难怪他这把年纪了还孑然一身。

  不像他。

  美人在侧。

  “不戴也罢。”屈邵俯身凑近,凝视着镜中近乎相贴的两张面孔。

  他侧过头,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廓,“横竖怎样都是好看的。”

  苏远澄望向铜镜,正对上里边屈邵灼灼的目光。

  他眼中情欲缱绻,隔着镜子也难掩那股势在必得的炽热,只让苏远澄觉着无处可躲。

  她冷哼一声:“大人今日倒这般有闲情逸致,来与我说这些甜言蜜语。”

  无非是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还给她肚里添了个麻烦。

  思及此,苏远澄便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别人眼中,他许是创下不世战功的大将军,自该得世间女子暗许芳心,可她偏偏看不上这个强抢民女的专横独裁之徒。

  她这甩脸子落在屈邵眼里,反倒成了动心而不自知的表现。

  “阿橙这是怪我冷落你了?”他低低笑着,眼里尽是愉悦,“我今日便专程回来陪你。”

  这话半真半假。

  不过拿来哄哄自己的女人也算不得扯谎。

  原有半狱的疑犯未审,但赵赓彦抢了钦差的差事,来了卫邑,他本想二人协作审讯,尽快撬开那些人的嘴。

  可赵赓彦那厮竟向他炫耀新婚妻子做的大氅,热烘烘的室内还穿着那大氅晃来晃去。末了还嘲笑道,京里一起玩到大的就他一人未成家了,烦得他直接撂了担子回来。

  屈邵的指尖抚上苏远澄光洁白嫩的面颊,心中得意。

  谁说他孤苦一人的,他这美娇娘带出去,可是胜得过满京贵女。

  只是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盯着的场景,心中就一阵烦躁。

  还是藏在房里,他一人瞧便好。

  屈邵眸光渐深,抬手抽去苏远澄发间的绸带,青丝如瀑,倾泄在他掌心。

  “你做甚么……”

  苏远澄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已被屈邵一把抱起,侧身安置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他俯身欲吻,苏远澄迅速别开脸,让他落了个空。

  “大人,我是戴孝之身。”

  而且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屈邵向来不在意那些虚礼,更何况,“他又不是你正经拜过的老师,你为他守什么孝?”

  而后扳过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唇齿相津,指尖更是探向幽林。

  在他的撩拨之下,苏远澄的身子不受控地发起热来。

  可她的眼神却寸寸寒凉,相处这般久了,屈邵仍只将自己当做泄欲的玩意儿罢。

  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的老师方下葬三日而已。

  苏远澄只觉万念俱灰,灰烬之上燃起一股报复的火。

  做吧。

  最好是将腹中孩子做掉了。

  不知屈邵知晓自己亲手杀了未出生的孩儿,会是何等神情?

  还会再愿与她行房吗?

  苏远澄有些恶劣地想。

  她自暴自弃地环上屈邵的脖颈,笨拙地开始回应他。

  感受到小舌的纠缠,屈邵先是一怔,而后是狂喜。

  看吧,这块顽石果真是被自己捂暖了。

  她的主动是在太过勾人,女子的幽香无处可避地钻进鼻息。

  屈邵实在情难自抑,迫切地解开衣带,与她共赴巫山。

  美人榻终是逼仄,他觉着不畅快。

  索性将人环抱着起身,惹来苏远澄阵阵惊呼。

  铜镜之中,倒映出二人交颈的身影。苏远澄只瞥了一眼便不愿再看,倒被屈邵含住耳珠,硬逼着她朝镜子的方向侧过头去,哑着嗓,一声声低呼着她的名字。

  要她与自己共沉沦。

  白日宣淫,连太阳都看不下去,悄悄落到山那头去了。

  餍足过后,屈邵吩咐下人备膳,抱着苏远澄去净房清洗。

  难怪都说小别胜新婚,他望着热气朦胧里她玲珑的曲线,一时又抑制不住念想。

  “阿橙……”他声音暗哑。

  苏远澄无奈地叹息一声:“我饿极了,大人莫要闹我了。”

  想到方才不盈一握的腰,她确实是太瘦了些,屈邵只得摸摸鼻头,悻悻收回手,自去一旁平息了。

  目光却从未离开那片凝脂玉背。

  *

  用过晚膳,屈邵放下碗箸,目光落在苏远澄微垂的眼睫上,她正安安静静地用着汤羹,侧颜在烛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真是只乖雀儿。

  他的。

  屈邵心头微动,想起那份尚未生效的纳妾文书,她当初不愿签,怕是觉着乐妓的身份太过低微。小女贼骨子里骄傲得很,想走得高些,名正言顺站到自己身边罢。

  不过她那般纯粹的心思,又怎知这官场倾轧的险恶,科举条路哪是那么好走的。

  也罢,既是她在意的,他便带她回京,为她寻个贵女的出身,风风光光入自己府内就是。

  待她诞下麟儿,再抬抬她的身份,届时娶个能容人的大家之妇做摆设,总归不会让她受欺负了去。

  这一番盘算下来,屈邵很是满意,声音不觉放柔了几分:“卫邑事毕,不日便启程回京了,阿橙准备准备,与我同回。”

  “我不走。”苏远澄拧起秀眉。

  许是察觉自己的拒绝有些生硬,她又补充道:“忻欢及笄礼将近,大人至少等我观完礼。”

  “是在哪日?”

  “七日之后。”

  太晚了些。屈邵眉头微皱。

  “此去京城,就不知何时能够再见了,大人……”苏远澄扯了扯屈邵的衣袖,恳求地望向他,末了,还微微仰首,啄了下他的侧颊。

  罢了,罢了。

  暂留此处也好。

  他直觉这大案背后另有个高位之人主使,因那三人皆不似主导者,更像是各司其职,而如此庞大的网,说无人掌控调度,他是不信的。

  且赵赓彦带了新消息来,左丘致于诏狱中服毒,被发现时,已回天乏术,掌握李承恩多数秘密的戴士诚也被杀于秘密宅邸,赖他拼死相护,那李双倒是还活着,但她知道得太少。

  三案二死,这朱闵便是唯一的活口,必有人要来灭口。

  这一路也不知会遭遇多少明枪暗箭,她暂且留在淮南也未尝不可。

  不过……

  屈邵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又骗得苏远澄奉上两记香吻,这才装模做样地松了口:“阿橙这几日除了刺史府,少在外走动。待半月后,我回来接你。”

  苏远澄自是乖巧点头。

  心中却是暗想:半月后我还在卫邑,我就是小狗。

  这时,侍立一旁的暖冬悄悄上前,附耳向苏远澄询问:“将军要走了,那成衣还继续做么?”

  她自以为声音极轻,却不知屈邵耳力过人。

  “什么成衣?”他开口问道。

  苏远澄懒懒看了暖冬一眼。

  小丫鬟只得诚惶诚恐地回话:“是夫人前日特意为您订做的冬衣……”

  “是吗,你竟有这个心?”屈邵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苏远澄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合着大人也穿不上了,有没有这个心重要吗?”

  屈邵被她这嘴硬心软的娇嗔勾得心痒痒的,他朗声笑道:“谁说我穿不上?”

  随即朝暖冬扬了扬下巴:“你,去找江何初支一锭金子,告诉那家成衣坊,爷明日就要。”

  暖冬欢喜地应是退下。

  说罢,屈邵含笑望向苏远澄,眉目间尽是自得。

  地主家的傻儿子,苏远澄暗自腹诽。

  她才懒得管他是明日还是哪日拿到衣服,左右她已拟好计划,只待他走后,寻机与孙大哥磋商一番即可。

  她放下筷子,在丫鬟递来的铜盆中净了净手,转身问道:“我去书房练字,大人可要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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