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全场寂静,大殿内无人一言,全都是对于国师的不可置信。
在大好的前程中退场,这无疑是不理智的决定。
姬帝是位名君,仔细问了她很多遍,得到的回答依旧是这个。
见国师态度坚决,无奈他只好同意。
自此凤鸣再无国师。
有也只有一位叫凤鸣的女人。
她的离去,短暂的让大家变得沉闷。
如果是这样,大家都很满意。
然而得到的却是其他三国来犯。
不知是谁走漏了公主的消息,另外三国认为公主会坏他们的好事,派不少高手,准备杀死公主。
在她没成长之前,灭掉这个对他们最危险的人。
一时之间,凤鸣国陷入水深火热。
但这并不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一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秉承着信其有,不信则无的原则。
他们一开始也只不过是派人来试探,到后来越发的肯定,才变得危险起来。
从一开始的派杀手,到后来的派军队。
在这长达三年中,凤鸣国,举步维艰。
不光要担心国内的动荡,还要时不时注意周围的国家来犯。
有的人以和为贵,愿意和亲,从此打消这位公主对他们的危险。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善良”,也就造成公主三岁时,差点被杀死。
那天,其他三国到访,表面是参加宴会,实则背地里各有心思,宴会还未结束,不知怎么回事,有人把三岁的五公主送到南越国大将军这里。
大将军喝了酒,又逢歌舞升平,气氛热闹,不知怎么回事竞当着凤鸣国陛下的面,用常年打仗而起茧子的手掐在三岁女孩的脖子,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除掉这个大患。
姬帝与姬后看见怀中的孩子,心下大惊,姬帝更是在众人瞩目下站起了身,完全不在乎其他三国以及大臣的目光,满心满眼只有担心。
“放手。”青年厉声大喝:“你想要什么冲我来,不要对孩子下手。”
与姬浔一母同胞的几位皇兄皇姐见此,全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小一些的则是抱着母亲的腿哭起来。
只有其他诸国而来的人不慌不忙看热闹。
他们也是很想知道,这位将军能不能把人杀死。
若是不能,那这位公主就是他们的了。
大将军丝毫没有被这句话震慑到,也并不害怕姬帝会对他做什么。
毕竟他的宝贝女儿可在他的手上,是生是死,皆由他来掌控。
想到这,青年咧起嘴角一笑:“几年未见,公主活得挺好,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一看就很讨喜。”
话虽是这样说,可男人依旧没有松手。
眼见着手中的孩子脸色越来越红,叫都叫不出来声音,姬帝一时间心急如焚,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知道南越国的这位将军一定会杀死她,这回也不敢把人真给得罪。
想着看看能不能说些好话让他放手。
放过孩子一条命。
姬皇后自从看见自己女儿被别人如此对待,早已经哭红了眼,她的孩子,怎么这么惨?
若是可以,她甚至是希望她的孩子没有被国师这么预言。
没有这些事情,就不会有现在的发生。
大殿内气氛凝重起来,他们全都往将军的方向看去,每个人心中都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手中的小孩气息越来越虚弱,这位将军依旧没有放手的样子,他让小孩腾空在宴桌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此刻她的样子,以满足他特别的癖好。
变故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一柄长剑从大殿门口出现,射出的剑刃宛若一道风,疾驰而行,稳稳的刺入掐着小孩手的胳膊。
青年吃痛松手,手中的孩子得以自由,落在他面前的宴桌上。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被剑砍断的手腕,此时正鲜血淋漓。
紧接着孩童的啼哭响彻大殿,南越国大将军震怒,看着自己被砍断手的胳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青年这会儿直接无视哭闹的小孩,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想知道是谁有这样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其他人也都好奇,探着脖子去看。
只有姬帝等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妹妹,见她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要不是出手急时,这会儿就不是一个嚎哭的小孩,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交泰殿门口,一袭白衣的女子款款走入,她的面容清尘,每靠近他们几分,便有强大的威压袭来,让所有人都不免心中一颤。
明白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就凭她刚刚那一剑,在座的全都没有这个胆子。
随着她越走越近,那抹熟悉的身影,让在座认识的人不免恍神。
女人却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奔姬浔这里去,大手一伸,把三岁的小孩牢牢抱入怀中,那双清冷没有温度的黑眸看向周游。
周游见是她,不免感到诧异。
一边思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边看她的动作似恍然大悟。
可一想到断手之痛,周游顾不得其他,沉声质问:“这应该与你无关,你为何要插手我们的事情?”
女人没在看他,纤细的手指拿起刚刚扔出的剑,动作亲昵的哄着还在哭的孩子,用在座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清冷如清泉的干洌嗓音传在每个人的耳中,给所有人无形中带来压力。
“从今往后,凤鸣国五公主姬浔是我天下第一的徒弟,谁要是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她毫不隐藏自己对她的关照,甚至大方的邀请蠢蠢欲动的人:“今天这个人我护定了,各位想动手的尽管来试。”
第33章 提前
她的眼神最先扫向周游, 转而才慢悠悠的看向其他人。
一开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的王公贵族们闻言,脸色骤变。
还带着一点听到大消息的震撼以及窃喜。
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今日没白来。
因而这句话也让不少人歇了这个心思。
没人不知这个人是谁。
那位精通天文历法, 能观测星辰,预测国运的国师大人。
除了这个,她还是战力天花板的天下第一。
没人想跟这样都能成为敌人,所以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 见到她都会让她三分薄面。
若是之前, 周游可能会忌惮一下她的身份, 可眼下刚刚经历过断手之痛,这让他如何能忍。
青年轻哼,语气恶劣:“凤鸣, 你别以为收了她为徒弟就能护住她一辈子,只要她身负那个预言, 她就永远不会安稳的活着。”
青年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落在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阴测测开口:“哪怕今日不是我动手, 也会有其他人。”
被他看过的人全都垂下脑袋不敢直视,生怕他乱说什么, 惹怒这位天下第一。
让他们还没有出去,就在这里死了。
一个个开始撇清关系, 并保证不会对公主动手。
大殿内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凤鸣并不在意他们的求饶, 倒是对于他说的那句话不置可否。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想要从这群人手中保下她有多么的困难。
就连一国之君都没有办法, 凭见她的身份,又能护她到多少呢?
凤鸣不知道。
她只要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 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徒弟。
凤鸣重新提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向青年刺去,周游反应不及时,或者他从未想过她敢当着众人的面对他下死手。
鲜血很快涌出,染湿了剑尖,滴到宴桌上。
南越国追随大将军的人众怒,纷纷向她露出仇视的目光,只有那位才七岁的太子殿下平静无波,对于刚刚发生的意外,不甚在意,哪怕死的是他南越国威名远扬的大将军。
明明看起来年龄不大,心智和定力却都如成年人一样。
也难怪会这么小就来参加宴会,看来南越国君很重视这位太子。
迟绪轻挑眉梢看向凤鸣,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清脆声音,问道:“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凤鸣没有因为他是小孩子就小看他,听见他说的话毫不客气发出冷笑:“太子殿下不难过就好。”
迟绪就当她满意,视线落到不哭不闹的小公主身上,姬浔因为刚刚的状况,此时眼角泛着红,看起来越发的讨人喜欢。
小少年很有礼貌地询问:“那可以让我抱抱公主吗?”
“不可以。”凤鸣拒绝。
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更不会因为他是小孩子,就会把公主交给他。
迟绪闻言,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失落。
这样的场景落在其他人身上,很难不让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