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只是因为喜欢公主才想抱她,凤鸣怎么能因为南越国将军做的坏事就牵扯到太子。
真是太心狠了。
然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长相白净的小少年垂着脑袋的时候嘴角划过一抹不耐,眼眸也从干净到危险起来。
小少年轻声呢喃:这人真讨厌,他差点就可以碰到小公主了,也不知道小公主在他手中会不会像刚刚将军那样哭呢。
他真的很想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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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和安公主被人伤到了。”
御书房内,应帝听到消息大怒,“我让你们好好看着,你们是怎么做的,和安公主要是有什么损失,你们提头来见。”
御前带刀侍卫长单膝而跪,不卑不亢听着。
一直等陛下气消一半,他才开口:“陛下息怒,那凶手是在和安公主回去路上动手的,我们也没有预料到。”
“不过陛下放心,太医已经过去给公主治疗了,加上我们来的及时,和安公主并未受太大的伤。”
应帝听到这里才缓和了一些脸色,他也明白这些人为何而来。
凤鸣国师的预言没人不知道,忌惮这位公主的人只多不少,但因为这次让他们天启成功,其他觊觎公主的人肯定会不服,对公主下手意料之中。
这次也是在对他提个醒,只要他没有牢牢抓住,那么其他人都有机会抢走。
想到这里,青年伸手敲了敲案桌,没什么温度的脸看着来人,沉声道:“抓到凶手了没有?”
“回陛下,一共五人,全都送到了大理寺,交给秦大人审问。”
秦与,大理寺卿。
人称活阎王。
但凡他接手的犯人没有他审不到的事情。
听见是他,应帝终于是放心了。
于公于私,他都想知道是谁派来的,居然敢惦记他们天启看上的人。
御前侍卫禀报完要事后退下,应帝招了李公公,摆驾去海棠院,看望一下这位公主。
此时的海棠院内,姬浔闺房里,她正身体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从太医院而来的太医正在为她检查。
姬浔看着老人,声音很轻道:“如何?”
太医收回手,回道:“公主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惊吓导致的虚弱,我给公主拿一些安神的药,公主喝下就好。”
姬浔认真听着,乖巧点头,看起来很在意自己的身体。
同时内心道:跟我想的一样。
姬浔本就会医,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演给他们看。
等太医拿药的间隙,她很轻地笑了笑。
太医尽职尽责,把抓好的药交给春祺他们,甚至还仔细的叮嘱如何使用,这才离开。
两位小姑娘在她离开后回到屋内,一进去就坐在床榻旁面露惊讶之色说:“公主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夏安在一旁也附和着点头。
姬浔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自知理亏,也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感到满足。
她说:“你们放心,这世界上能伤害我的人可没有。”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还会出现很多次,你们可要习惯了。”
话是这么说,可谁敢习惯这样的事情。
哪怕不是真正会伤害到性命,可二人见到公主回来的第一眼,都是被吓到了。
他们还从未见到过公主这样。
二人足足缓了好久,最终经过公主的再三保证才放下心来。
考虑到公主还虚弱,二人一商量,决定去把这些药熬一下,拿给公主。
刚推开门出去,迎面就碰上从宫内而来的人。
他们虽然不认识是谁,可却能从他身上的穿着明白眼前的人就是天启的皇帝。
应帝也注意到了二人,刚准备抬手说不用行礼,就听见两声恭敬的“见过陛下。”
这让他刚抬起的时候又缓缓放下,看到二人手中拿的东西,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春祺解释:“回陛下,我们正要给公主去煎药。”
夏安则是问道:“陛下,您是来看望公主的吗?”
应帝点头,春祺夏安好似明白了什么,让出位置。
应帝没说什么,看向他们让出的位置往直踩上石阶,推门而入后能闻到一股很刺鼻的药味。
室内点着烛灯,日落的光透过窗户洒向屋内,宛若星星点点。
姬浔躺在床榻上听见动静,往门口的方向看去,正好撞见应帝这张脸,少女微微一惊,正打算起身行礼。
青年生怕再出现刚刚的状况,先她一步开口,“公主还在受伤,这礼就免了。”
说吧,青年长腿一迈走过去,来到少女的床榻前。
映入眼帘就是姬浔这张惨白的脸色,让她琉璃色的眼眸都暗淡了不少,整个人显得低糜不已。
应帝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是一直觊觎她的身份,他对她承诺:“公主今日受惊了,朕会为公主做主抓到凶手。”
姬浔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声音,因为不清楚他过来干什么,才一直按兵不动,保持一个病患的样子,此刻听见这话,不管他出于是真心还是私心,他有这份心意少女领了。
“多谢陛下。”
应帝一笑,冷峻的眉眼柔和起来,主动提起:“朕知道公主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会不习惯,听闻公主和朕的几位女儿交好,闲暇之余可以和他们多接触,熟悉熟悉长安城。”
“朕的那位儿子,公主也可以认识,总归是日后要相处一生的人,不能马虎。”
说起应忱,他不知该用什么心思。
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对他的讨厌,亦或者都有。
可更多的还是讨厌大于愧疚。
所以他说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公主若是觉得不合适想换人,朕会为公主挑选合适的人。”
看得出来,因为这一次的变故,倒是让应帝多关心了她。
不再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才想得到人。
而是想用其他方式永久的把人留下来,这样才能让他心安,不会再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
“婚约人选的事情,陛下和他们商量了没有?”姬浔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若是没有,要是因我错过时间,那就真是我的罪过了。”
她看起来很担心,说话的时候也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我很感谢陛下,但现在就很好,我没什么看上的人,不用麻烦诸位皇子了。”
应帝一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便定下来:“公主说的在理,那就听公主的。”
姬浔在内心点头,想看看他还能说出来什么狗屁的话,谁曾想他突然提起大殿下的事情。
“只是公主应该听到最近的消息,时桉和池家小姐退婚,真让人觉得可惜。”
姬浔心道:这还是我的主意。
面上不动声色宽慰道:“陛下不必太过担心,我相信殿下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应帝淡声,“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说完这些,他才意识到跟她说有些不合适,歉意说:“让你一个病患陪朕聊天,倒是我做的不对了。”
“这样,近期也没什么人结婚,不如让二人的婚约提前,若是拖到冬日天气转冷,大家都遭罪。”
姬浔听着,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再次抬头的时,面露忧色,“陛下,会不会来不及?”
她虽未直接说明,应帝确是一眼就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
“朕让内务府的人加班加点做,争取在大婚的日子做出。”
第34章 大婚
二人的婚约就在这样的话中落下帷幕, 姬浔见自己的目的达成,接下二人已熬好的药,一口喝下。
夏安贴心给她递上蜜饯, 中合口中的苦味。
关于太子婚事一事,应帝回去后就重新写了婚书,命钦天监重新挑选吉日,于下月十五大婚。
消息一经告知, 其他三国都有不小的动静。
有人仇恨, 有人不甘, 有人不在乎。
眼见还有不到半月时间,这段日子东宫忙了起来。
海棠院这边,姬浔这些日子总能收到宫中送过来的聘礼, 足足堆了一整个库房,光是从这些就能看出陛下对这门婚事的在意, 完全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父子不和。
知道实情的姬浔冷笑一声, 没人比她明白,陛下做这些是为了告知天下, 凤鸣五公主在他这里。
得到一个公主,赏赐一些金银珠宝不算什么。
姬浔不是很在意。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半个月后, 十月十五。
在良辰吉日中,太子迎来了大婚。
那一天, 阳光明媚, 气候温和,金黄的银杏随风飘扬, 隔着长长望不到尽头的柿树,带来甜香。
长安城内十里红妆,一直延绵到海棠院, 喜庆的红绸带满城飘落,热闹的街巷内尽显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