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谭安妮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银亮的薄片,被吞下去了?
“让开让开!”众人身后传来呵斥,“都挤在里面干什么呢!快出去!别耽误我们工作。”
大家齐齐回头,两个满头大汗,抬着担架的熟悉面孔站在房门口。
你们的业务还怪忙的哦~
“好狗不挡道。”那人没好气道。
见没有什么可看的,大家便四散开而去。
谭安妮跟在苏奈身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瘦削的背影,还有那颗白色的后脑勺。
这人...到底抽到的什么角色...
“你在想什么?”女鬼的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快给我讲讲昨天的事情。”
棕发少女放慢了脚步,一五一十的把昨日的见闻和猜测都讲给了她。
许安宁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她不仅能认真总结,还能针对性的发表看法,而且总能抓住重点切中要害,准确总结下一步的动向。
“所以我们今天的首要目标是找五楼的钥匙,早点解开谜团,早点离开疗养院。”
“没错。”谭安妮点点头,很满意女鬼的孰轻孰重的观念。
有了今天早上的小插曲,五个代理人难得坐在一起吃早饭。
“纪琳呢?”许安宁一坐下来就问道。
“你们不知道?”司马上人吞下一大口蓝绿色不明物体,眼睛朝上瞅着她们,“她昨晚就被抬走了,盖着白布,好像...少了一截...”他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少女眉头紧锁,看来纪琳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不过少了一截是什么情况?
吴六奇扔下筷子:“靠,你别说了,被你形容的真恶心。”
司马上人白眼一翻抿了抿嘴,他还是对这些猎奇的食物抱有极大的热枕,狼吞虎咽的干完一盘又起身去打第二盘,吴六奇小声吐槽:“有什么可吃的?这人异食癖啊.....”
?!你别说,真有可能啊,他自己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谭安妮看着他静止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在看自己直播面板上的弹幕。
异食癖,味觉。
想到这里,她又不自主地瞥向了苏奈,他小口咬了一口面包后就再也没吃过一口,现在半低着头一言不发,白发松散垂在脸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青年的脸色更加惨白,甚至可以说毫无血色。
而且...手套?他从哪里找到的?为什么戴手套?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苏奈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在谭安妮视野中倍增,几乎是眼贴着眼,少女甚至清晰地看见他眼眶里汩汩跳动的血管。
她浑身一震,猛地阖起了眼。
又来了,又是这种视觉放大。
看来轮到她了。
再睁眼时,司马上人已经回来了,他捞着油腻的汤,从里面带出一只被头发缠住的蟑螂。
在一桌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一勺送进了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
“呕。”
“我们有点事,先走了。”终于看不下去的女鬼拉着谭安妮就跑了。
走远后少女说道:“昨天死了三个人,有一个被挖了眼珠子,应该对应的是我的症状,那我为什么没有拿到金币呢?”
“会不会是没注意到?”许安宁建议:“再上去看一眼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我很仔细的看过了,我觉得我可能是被人针对了。”
她沉吟片刻后决定,“还是先去院长办公室吧,听说每天早上她都会离开青山疗养院,别错过她不在的机会。”
“好。”
院长办公室在一楼,早在第一天来的时候,谭安妮就注意到了走廊深处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那里居然是院长办公室。
她当初还在想院长会不会是什么侏儒,没想到昨天见到的院长是一位高达两米的女人。
属实是很诡异了。
这门也就一米四,站在门口一对比,这门比她矮一大截,活生生像是被上方的重量压垮。
“这......”女鬼低头看着这门欲言又止。
“笃笃笃。”少女俯身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才放心大胆的推开了房门。
“太好了。”许安宁长舒一口气,“我还在想要是有人我要不要装病引开她呢。”
两人猫着腰穿过小门。
进来以后办公室内的天地倒是豁然开朗,装潢的花费大概和阅览室是一个档次的。
房间没有窗户,花朵般的吊灯亮着,暖黄的光线洒在后方的巨幅挂毯上。真皮沙发,木地板,实木大桌子,舒服的靠椅铺着毯子,看起来屋主是个会享受的人。
正打量着房间,院长那副带着红框眼镜的严肃面孔突兀地出现在了门后。
镜片反着光,逼视着不速之客。
有随手关门这个好习惯的女鬼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只是副肖像画。
院长的画像挂在门后,就在办公桌的正对面,得进屋关上门才可以看到,简直给心虚的人一记痛击。
“吓死我了。”她抚着心脏顺气。
谭安妮心脏咚咚咚狂跳,但她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因为人已经呆愣在原地。
看了弹幕里一水都在夸她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后,她就更不好意思表示出来了,只得尴尬的掩唇咳了一声,目光僵硬的移到办公桌上。
桌子上很干净,只扔着纸笔,其他东西应该都被收到抽屉里了。
她自然地走上前去拉动柜子,拉动的阻力很强,乒乒乓乓一阵响动,满抽屉的杂物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是?她的收集癖?”女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伸手扒翻着抽屉,“还都是她没收的患者的东西?”
谭安妮饶有兴趣地拿起电击棍、防狼喷雾、强光手电筒等等小物件翻看。
最后挑拣了几样丢进了道具袋里。
【你是来进货的?】
许安宁的指尖触碰到了几页折叠的纸张,被她反手抽了出来。
地图!!纸页展开后,两人均是眼前一亮。
是这片山区的手绘地图,画上不仅涵盖着青山疗养院,还画有面前的盘山路,后山林地等等区域。
绘制的人很用心,一些地点还画了很可爱注解,甚至连距离时间都标在了上面,活脱脱像是一张旅游攻略。
女鬼将地图铺展在办公桌上,二人细细研究起来。
终于知道疗养院中的尸体被带去哪里了。
终于知道那个满身泥土的死人来自何处了。
从疗养院的后门出去,穿过后花园,穿过茂密的树林,在森林的尽头,有一片墓地。
那是一片建在山坡上的墓地,墓碑鳞次栉比,隔着森林与疗养院遥遥相望,仿佛是专门为欣赏疗养院这出好戏而特意搭建的观众席。
看台?谭安妮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得眼皮狂跳。
她刚要说些什么,却是面色苍白的噤了声,话到嘴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打断。
女鬼显然也听到了,两人诧异的望向窸窣声音的来源——挂毯。
那声响不似指甲抓挠黑板的尖利,是那种用指尖一点点挑开缝隙的细碎,听起来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轻轻往后倒退着,却不知道触碰到了墙上的什么机关。
“咔哒”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的刺耳,面前挂着挂毯的墙壁就在她们面前翻转起来。
后面漆黑的甬道露出片刻,马上又被新的墙面所取代,惊鸿一瞥间,女鬼看到通道里匆忙背过头往回跑的身影。
那是一个通体雪白的人,没有被衣服覆盖的地方几乎全是油漆般的死白,就连头发也是白色的,他眉弓很高,转头时在眼下压出一片阴影,迅速遮住了他红色的眼瞳。
“他!!!”许安宁指着前面刚要开口,就看到谭安妮像被雷击中一样愣在那,一双眼直愣愣盯着这面刚转过来的墙壁。
“......?”
女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副全新的肖像画。
第102章 青山疗养院11
在墙壁还没有转过来之前,谭安妮脑海中想过无数次后面会出现什么。
发疯的院长?囚禁于此的患者?抑或者是鬼怪神佛?
但这些都没有出现,出现在面前的只是一副有点褪色的肖像画,可她宁愿出现的是这些,墙上的画像令她浑身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冻起来。
她身形晃了晃,险些没站住,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她歪着头蹙着眉像是要把这幅画望穿。
画上画的,是她的奶奶,是那个经常犯迷糊但是和蔼可亲的李德荣女士。
她本来应该在现实中的疗养院颐养天年。
而奶奶现在却以青山疗养院院长的身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奶奶有秘密,但没想过是这种。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突然把她送进这个任务想要让她看到的真相吗?
谭安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面上才终于恢复了平静,似乎才记起女鬼好像说了什么,她开口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