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男,狗都不谈_光路可逆【完结】(51)

  梁至遥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两个人,欲望短暂放纵后带来惊恐,理智又占了上风,但她也没法大言不惭地说出讨厌。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没推开我?”

  他从她脸上读出复杂的神色,察觉其中包含后悔,一瞬间心情宛如坐过山车,刚才亲吻时没有被抗拒的惊喜又转变为一种难言的躁意。

  “如果再过分一点呢?也不拒绝我吗?”

  梁至遥愕然抬起头。

  她被谭序用力拉着往前一扯,踉跄着撞在他怀里,唇上又落下一个吻。这次的吻却呼吸粗重,气息灼热,明显与上一个不同。

  他用有点凶狠的力度碾过梁至遥的双唇,甚至舔舐和啃咬。那种因为没反应过来而接近放空的镇定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来不及防备,因此牙关被谭序轻而易举地撬开,立刻全线溃败。

  他的吻很重也很热,用舌尖挑开她的防线,这是种比语言更为有力的表白。

  梁至遥一直自以为在情感经历上也不算完全的白纸一张,但她此刻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从前那次止于牵手和碰一下嘴唇的恋爱大概只属于高中生含羞带臊的小打小闹,在这种以掠夺和侵占为主题的深吻中,完全失去了对照和比较的意义。

  她的后脑被谭序扣着,肩膀也禁锢在对方怀里,舌头被他搅动甚至戏弄,让人些许难堪,也更加清晰地明白,这种行为不仅代表亲密,还关乎占有。

  呼吸被完全夺走的瞬间,她又觉得这像某种惩罚,可能为她的沉默、逃避和言行不一。

  谭序说得没错,她是极端厌恶不确定性的,因此这种完全陌生而未知的体验本该令她望而却步,却又因为调动了生物本能和压抑已久的渴望而散发出危险的魅力,最后形成一种进退两难的无所作为。

  这个吻进行了几十秒,也许有一分多钟。梁至遥完全失去了对时间流动的觉察,所有感官全部用于体会谭序那种原始甚至粗暴的接吻方式,或者说,他对她的欲望。

  他的吻技当然不差,甚至过分熟练,和她的生涩与被动对比,说是教学也不为过。在那种略带急切的占有欲驱使下,向她展示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所应具备的全部高超技巧。

  那些令她晕眩甚至感到腿软的唇舌交缠,大概也都代表着他的过去。

  意识到这一点,梁至遥又觉得胸口矛盾地涌起一种痛感,与身体深处那种陌生的渴望交织在一处,令人感到惶恐和不安。

  她这次真的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谭序站起身,又像是要掩饰什么,急促地喘息着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作者的话

  光路可逆

  作者

  08-12

  这章修改了很多次,最后决定这样呈现。至遥对爱情肯定是有点极端理想主义在的,她的性格也需要对方有一些更强硬的动作才能被迫直面内心。

  第41章 抛硬币的最大意义是让人认清内心深处的真实渴望

  每个人感冒时会经历的症状各有不同,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咽喉疼痛是最初的预兆,高热和鼻子的不适则是紧随其后的第二弹,等到开始压抑不住咳嗽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生病的末期。 因此,梁至遥清楚自己在流感第一天突然爆发的这一串咳嗽并不是自然产生的症状,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时喉咙发痒的本能反应。 谭序很快站起身,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水出来,颇为体贴地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水的时候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又反应过来自己对待侵略者过于和颜悦色,有点懊悔,最后矫枉过正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忘了你还在生病,”他说,“吓到了吗?” 他像是完全不打算因为突然的亲吻本身而道歉,只表达时机欠妥。 诚实地说,此刻梁至遥也并未对谭序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更多还是和自己较劲。她恐惧和介怀的东西明明未曾改变,却罕见地纵容自己放弃理智,任凭欲望驱使同他亲密。 种种矛盾的感觉之下,她唾弃自己的自私和犹豫不决其实远远超过对他强势和霸道的不满。 梁至遥闷头喝了几口水,发现电脑屏幕里的比赛直播还在进行。她点了暂停,又平息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呼吸,才终于开口说话。 “我——我之前讲过,”她的声音有点艰涩,沙哑得不像话,“……你不是我会选择恋爱的那种类型。” 他沉默许久后点头:“嗯,我知道。” 她向他暗示过不止一次。 “但现在,我……”梁至遥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能你会觉得这个答案听起来像在搪塞,但这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几分钟前那个半推半就的吻现在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公开处刑,将她自己也未曾觉察的欲望悉数暴露出来。梁至遥不知道自己这种犹豫的态度是否可以被粉饰为审慎,或者在他眼里,这更像是出尔反尔。 然而谭序以一种未曾料想的包容给了她回应。 他语气很平静,甚至笑了笑:“没关系。你能这么坦率地回应,我很开心。” 见她面露惊讶,他又说:“很奇怪我的反应吗?可能是我足够了解你,本来就没想过你会立刻同意交往…

  每个人感冒时会经历的症状各有不同,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咽喉疼痛是最初的预兆,高热和鼻子的不适则是紧随其后的第二弹,等到开始压抑不住咳嗽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生病的末期。

  因此,梁至遥清楚自己在流感第一天突然爆发的这一串咳嗽并不是自然产生的症状,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时喉咙发痒的本能反应。

  谭序很快站起身,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水出来,颇为体贴地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水的时候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又反应过来自己对待侵略者过于和颜悦色,有点懊悔,最后矫枉过正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忘了你还在生病,”他说,“吓到了吗?”

  他像是完全不打算因为突然的亲吻本身而道歉,只表达时机欠妥。

  诚实地说,此刻梁至遥也并未对谭序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更多还是和自己较劲。她恐惧和介怀的东西明明未曾改变,却罕见地纵容自己放弃理智,任凭欲望驱使同他亲密。

  种种矛盾的感觉之下,她唾弃自己的自私和犹豫不决其实远远超过对他强势和霸道的不满。

  梁至遥闷头喝了几口水,发现电脑屏幕里的比赛直播还在进行。她点了暂停,又平息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呼吸,才终于开口说话。

  “我——我之前讲过,”她的声音有点艰涩,沙哑得不像话,“……你不是我会选择恋爱的那种类型。”

  他沉默许久后点头:“嗯,我知道。”

  她向他暗示过不止一次。

  “但现在,我……”梁至遥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能你会觉得这个答案听起来像在搪塞,但这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几分钟前那个半推半就的吻现在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公开处刑,将她自己也未曾觉察的欲望悉数暴露出来。梁至遥不知道自己这种犹豫的态度是否可以被粉饰为审慎,或者在他眼里,这更像是出尔反尔。

  然而谭序以一种未曾料想的包容给了她回应。

  他语气很平静,甚至笑了笑:“没关系。你能这么坦率地回应,我很开心。”

  见她面露惊讶,他又说:“很奇怪我的反应吗?可能是我足够了解你,本来就没想过你会立刻同意交往或给出答案。我不知道这一天过后,你对我是不是还想避而远之,或者也想靠近,这是你的自由。但我喜欢你可以是另一件事。”

  梁至遥下意识问他:“是两件事,不是一件事吗?”

  “不是,”谭序摇头,“至少现在可以不是。”

  他以前曾经觉得恋爱应该是一拍即合的,无法想象在表明心意后还有等待被抉择的过程。毕竟,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在成为天平两端的选项时往往得到未被选择的结局,会很自然地出于自我保护排斥再次进入这种情境,他也不例外。

  现在突然觉得,可能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如果他这样的人也会有想强求的事情,那么跟从内心的声音去行动,暴露弱点以换取可能的理想结果,其实可以是一种主动的选择。

  “既然你没那么排斥接吻这件事,那可不可以假设,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只是需要更多时间考虑?”谭序坦然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等。”

  梁至遥一瞬间经历了从惊讶到惊喜、转而又彷徨不安的复杂感受,问他:“这样对吗?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在……”

  “在吊着我吗?”他很直白地接话,将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语句说出口,“不会,而且既然是我确定自己的心意在前,那么这本来就是你的特权。”

  见她神情依旧有点不安,他反而笑着劝慰道:“你不要总对自己有这么大的道德包袱,这本来就是件你情我愿的事情,目的也是为了追寻快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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