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芙蓉是由罂粟做出的,吸食后会令人成瘾,无法戒除。成瘾之人,就如韩景一般,沦为行尸走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文武百官十分默契地退后一步,这劳什子阿芙蓉太可怕了!
“谢丞相私下种植罂粟五十亩,是要将大隆的官员全都变成你的傀儡吗?”
李晟渊的质问打在谢丞相的心上,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皇上,臣真的冤枉!我不知这罂粟会制成阿芙蓉啊!”
“谢丞相无需狡辩,这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受用了你的阿芙蓉,朕会一一将他们揪出来,到时他们自会指认。”
“不……”
“来人,将谢丞相押到狱中,再领二百禁军将谢府死死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
禁卫首领领命离开。
殿内数百位大人心情各异。
有的是谢家姻亲或是站在谢丞相一边的大臣,他们在想着谢家还能不能活,以及之后该如何与谢家撇清干系。
同样吸食了阿芙蓉的大臣人心惶惶,他们希望自己不要被皇上抓住,又害怕没了谢丞相,他们的阿芙蓉没了着落。
太痛苦了!他们不愿沦落成韩景那样。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起码他们知道了阿芙蓉到底是什么做的,没了谢丞相,他们以后也能偷偷种植罂粟……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家将阿芙蓉销毁……不,藏起来!
“来人,将萧云,齐轩晨……”李晟渊点了一连串的名字。
“押到狱中隔离观察!”
第64章 因果报应
谢丞相被下了大狱的事,立刻引起了京城内外广泛而剧烈的讨论。
不知情的百姓还不懂罂粟的危害,不过光听着谢家购置了五万亩的田地就足够他们愤恨了。
那么老些的地能种出多少粮食啊!谢家人吃得完吗?
而且他们还听说谢家买下的田地都不用交粮税,平头百姓哪里还能平衡?
倒是有不少文人学子为谢丞相暗暗鸣冤。
他们读书科举,只要成了秀才,那么户头下的粮税就可免除一部分。
考中举人、进士可以免除了粮税就更多了,甚至不用再交粮税。
读书是为了什么?
别看他们日日都读圣贤书,可圣贤人却是屈指可数。
他们借着读书的梯子不过是求名求利。
甚至在他们心中谢丞相就是他们的榜样——位极人臣,家族兴盛。
五万亩田地是多了些,但是罪不至死。
迎春殿的谢才人也知晓了这事,是她身边唯一的宫女玉儿透露给她的。
如今谢家人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谢才人怎能平稳地坐在宫里呢?
“爹爹一定是冤枉的!”
才人之位并不能自称为“本宫”,但谢才人仍没有接受自己被降位的现实,每日还是本宫本宫的叫着。
玉儿嘲讽一笑:“才人别哭嚎了,今日的经书还未抄完呢。”
谢才人恶狠狠地看着玉儿。
玉儿无畏道:“别怪奴婢没提醒你,今日若还抄不完经书,可又没饭吃了。”
“大胆贱婢!早晚有一日我会杀了你,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呵,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之前已经受过了,都是拜才人所赐。不过时至今日,才人落到我们姐妹手里,也该叫你尝尝这滋味。”
“贱人,这些日子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辱本宫还不够下作吗?”
“我们还没怎样呢,才人这就受不了了?”玉儿笑得痛快,“别急,才人对咱们做下的事儿,姐妹们都记在心里,才人的好日子还在后边儿呢!”
一朝虎落平阳被犬欺,即使被宫女们所欺负,谢才人也不怕。
只要她谢家还在,她早晚有起来的那一天。
但是她爹被下了狱,谢家也岌岌可危……
她才终于知道怕了,她想起自己曾经做下的恶事,再看看玉儿冰冷的眼神,谢才人从心底里怕了。
但向来高傲的她怎么会认错求饶呢?即使她没了母家,照样是才人,是主子!
“本宫可是天子的嫔妃!你们岂敢?”
“你是被天子厌弃的嫔妃!”
“那本宫也是娘娘!而你们一辈子都是下贱的奴婢!休想爬到我的头上!”
“才人说的没错,不管怎样奴婢们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您就放心吧。”
玉儿的话像恶魔低语,谢才人打了个寒颤。
这些贱人都疯了,疯了……
“本宫要出去……对,我要出去!”谢才人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才人要去哪儿?”
“本宫要去找皇上!”
虽然谢才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坚信谢丞相是冤枉的。
她也相信,谢家大族,不会就这么轻易覆灭。
只要谢家还能活,她就死不了。
谁知玉儿狠狠地摁住她,“才人出不去的,皇上说了您要禁足一年,您省省力气继续抄经文吧!”
“本宫不抄!本宫要去找皇上!”
谢才人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向宫门冲去。
可她忘了迎春殿外还有侍卫把守,于是她刚刚踏出门槛一步就被侍卫挡住。
谢才人不顾形象地发疯,却还是被玉儿带了回去。
玉儿将她锁在寝殿内,任她大叫打砸,听着她痛苦的声音,玉儿只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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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朝会上被带到牢狱的大臣们十有七八都犯了瘾,他们本还想忍忍,可毒瘾又不是憋尿,哪儿是能忍住的。
拘押在狱中的几天,他们躺在地上打滚嚎叫。
他们叫的声音甚至比受刑的犯人的声音还要大,还要痛苦。
确认了这些人吸食了阿芙蓉后,李晟渊革去了他们的官职,然后将让人拉他们出去游街,以警示众人。
滚动的囚车里,百姓们看着里面癫狂可怖,失去理智的人,皆害怕嫌弃地后退三步。
同时,押运囚车的侍卫沿路重复着罂粟的害处。
百姓们也记住了这东西不是好东西。
谢丞相的罪很快被定下。
谢家一族成年男子砍首示众,未成年的流放岭南,女子则充入教坊司。
李晟渊派人去谢府抄家,整整抄了三天,才将谢家藏在各处的金银、银票以及地契等全搜了出来。
只算金银,有三百五十余万两白银以及两千两百两黄金。
这个数字一出来,文武百官皆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禁感叹一句,谢家真富啊!
之前物伤其类的心情完全没有了,反而有点仇富了。
谢家,抄的好!
骊珠拿到京郊的地契后,乐的合不拢嘴。
不是六七百亩,而是一千亩!都是上好的良田!
哈哈哈,她骊珠以后也是有地的人了!
“爱妃。”
“嗯?怎么了?”骊珠嘴上回着话,眼睛不离地契。
“几日朝廷百官都在打听那五万多亩地。”
“他们也想要啊?”
李晟渊颔首。
“不能给他们。”骊珠道。
“为何?”
“皇上,他们若是买下了这些地可会给国库交足够的粮税?”
李晟渊知道这些当官儿的尿性,坦言道:“难。”
“是啊,将土地给大臣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如将地还给百姓,他们才是真正需要的人。”
“朕也是这么想的,大隆的土地如果都留在官员地主的手里,那大隆迟早得完。”
“嘿嘿,皇上放心,嫔妾名下的一千亩地一定交足粮税!”
“还是爱妃心疼朕,有了爱妃的粮,朕能多做几年皇帝……”
第65章 刺杀
谢家的倒台响声极大,足够让京城上下谈论上几个月了。
镇国公府也在此时带羌儿露了面,她改名为李羌归。
李夫人对外的说辞是李羌归幼儿身弱,道观的道士批了命,说是镇国公府气运太盛,需要将孩子抱出去,养到十六岁才能回来。
镇国公府的口径一致,即使外人质疑,他们也认定了这个说辞。
谢家出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镇国公主多出一个二小姐的事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李夫人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给李姜雪寻夫家。
李姜雪并不想出嫁,她像以前一样撒娇耍赖,谁知没人吃她这一套了。
镇国公夫妇铁了心要将她嫁出去。
李姜雪认清了现实冷了心肠,不再多言,她想,或许嫁出去会比留下好。
她以为凭借这十几年的母女情分,李夫人会为自己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
当李夫人将画像拿来的时候,李姜雪才知道她即将要嫁的人只是个从五品文官儿的儿子。
如此门户,怎么配得上自己!
她失望又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夫人。
“娘,您有了二女儿,就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