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姬扯起一笑,要的就是他追不上。这可是王家的马场,她当姑娘时三天两天来这里跑马,马术是爹爹手把手教的,怎么会输给旁人。
毫无悬念,她赢了比赛。
多年不骑马了,王姮姬大病初愈,累得气喘吁吁,脑门出了一层热汗。
郎灵寂将竹筒递给她,里面是甘甜的泉水,帮她擦汗:“那么争强好胜。”
王姮姬咕噜咕噜往喉咙了大口灌,道:“你说你是不是输了?”
郎灵寂笑叹:“我自然输了。”
望向渺远天空散淡的几缕云,“输的又何止是赛马。”
王姮姬好热,热得厉害,欲脱下身上的貂皮外袍。
郎灵寂制止:“到屋里再脱吧。”
外面寒冷,这会儿出了一身热汗,待西风吹拂浑身会凝一层冰。
王姮姬默了默,他处处关心她,好像在蓄意讨好。
真稀奇。郎灵寂素来是性如白玉烧有冷,何时关怀过人。
郎灵寂看透她所想,眼底藏情:“你能不能试着接纳我?”
王姮姬愣愣抬眸。
他垂首,笑了笑,欲言又止。
第144章 追妻火葬场
郎灵寂料到这一问多半会被拒绝,故而做好了心里准备。他回到前世的节点太晚了,偏偏到她最恨他的时候。
果然听王姮姬道:“你疯了吗?”
冷冰冰一句话,浇灭满腔情意。
郎灵寂呼吸着冬日草场寒凉的空气,表面悄然无波,骨节却暗地里攥死了。
他没受过的侮辱,今日足足受了。
他道:“怎么就疯了呢。”
王姮姬一边往帐篷那边走,一边道:“郎灵寂,我们好聚好散吧。你说继续婚姻,我不同意。权势给你,地位给你,我只求和离。我没有怨恨你,这种日子过腻了而已。”
她是琅琊王氏贵女,天上星,人间月,有资格将任何人弃如敝屣。此时的她没经历过后世文砚之那些事,傲骨未折,说不要谁就是不要了。
郎灵寂双目中翻涌着黑色漩涡,流淌得很慢:“你打定主意和离了?”
他好不容易漏进阳光的内心又阴暗起来,开融的雪水一点点冻住。
王姮姬嗯了声,回头,却猝不及防被他扼住了脖颈,被迫仰起头。
他忽然吻了她一下。
王姮姬全身顿时僵住,眼睛犹然睁大,惊愕愤怒之意难以言表。
“你!”
他冷冷道:“我也不同意。”
……
回到了帐篷,王姮姬去沐浴。
她樱唇微肿,眼尾泛红,浑身上下透着狼狈。褪了衣衫,浸入池中,脑袋空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和离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低估了郎灵寂的执念。
她处于层层叠叠的监视中,屏风外,正淡淡映着郎灵寂清削的身影。
虎狼之窝。
良久,她脑海中只有这一个词。
她正身处虎狼之窝。
长久以来王家被郎灵寂侵蚀得太厉害了,郎灵寂已完全掌握了王家。
王家不是她的王家,而是他的王家。同样,他才是琅琊王氏的家主。
和离必须报知家主同意,郎灵寂自己便是家主,焉会自己驳自己?
不对等的力量条件下,她根本没有反抗他的能力。
一直以来,她以为郎灵寂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错了,错得离谱。
衣冠楚楚和光同尘并不是真的他,阴暗和偏执才是。
王姮姬慢吞吞沐浴,直至水温凉得不能再凉,才磨磨蹭蹭穿衣离开。
她想静一静,因而周围没有侍奉的下人。
绕过屏风,走出浴房,郎灵寂在等她。
“洗完了?”
王姮姬极低地嗯了声。
郎灵寂走过来将厚厚的毛氅披在她身上,体贴地帮她绞干了头发。
王姮姬心脏抽痛,控制不住的颤抖。
若在以前得夫婿如此关怀,她必然欢喜过望,而今剩下的只有恐惧。
她不愿他碰。
她发现郎灵寂是个疯子!
斯文干净的外表下,彻头彻尾偏执的疯子!极强的控制欲。
他死也不肯与她和离。
即便虚耗,他也能虚耗死她。
但王家已沦落他手,爹爹已故,几位哥哥们俱是他的拥趸。她一介囚居闺中的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认清他的真面目又如何。
王姮姬控制不住地恶寒,长久以来爱蒙蔽了她的双眼,泥土深陷。
郎灵寂相反则对她表现出了极端浓厚的兴趣,轻掐她如美瓷般单薄的雪腮,时时刻刻都牵着她,揽着她的肩。
往常到马场这种贵族云集的场合,王姮姬苦苦追慕郎灵寂,像影子黏着他。可现在,他对她的占有欲压倒了一切。
“姮姮。”郎灵寂唤了声。
王姮姬睫羽轻颤。
“嗯。”
“老沉着嘴角,不开心?”
王姮姬心灰意懒的挫败,“我有点累。”
他语气蕴藏着冰冷的暗流,拷问:“因为我不同意和离?”
王姮姬微愠,湿漉漉的不舒服,他这般血淋淋地直接剖开问题的核心。
“你既然知道还不放过我?”
她含着几分怨恨回怼。
他轻呵,很淡的微笑,漫不经心揉着她的头发,“因为喜欢你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