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姬内心一阵冰凉一阵沸热，尴尬到了极点，不知他究竟想作甚。
印象中他们同房没几次，上回还是趁着他酒醉，她将他拖回自己房里的，醒来之后两人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外面又下雪了，刮着寒风，”半晌，他安静地开口，“我借你这里一宿。”
王姮姬下意识瞥了瞥窗外，似乎并没下雪，风平浪静的完全不妨碍夜行。
她迟疑，“好像没下雪。”
“下了。”他道。
“没有吧？”她再次确认。
他死寂的沉默，良久，重复道：“……下了。”
气氛凝滞下去。
王姮姬很是为难，他洁癖很厉害，她的榻这几日缠染病气，没来得及换新，他定会嫌弃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侧间还有一张小榻，烧着炭火，也很暖和舒适的，”她窘迫站起身来结束这尴尬话题，“我去那厢睡。”
郎灵寂及时拽住她的手腕。
“哪有让病人睡外厢的道理？”
王姮姬犹豫着，“我的病已经好了。”
郎灵寂道：“离开我还会复发的。”
她只好道，“那……你去？”
郎灵寂笑了，泛着些冷意，提醒道：“姮姮，我们是夫妻。”
王姮姬明白了，他今日是打定主意要留宿。
平时盼星星盼月亮的事，骤然降临却没有想象中美好，甚至让人想逃避。
偏生她身体还好得差不多了，理论上拒绝不了他同房。
她踌躇了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虽然夫妻，也是空壳子……”
尤其是现在即将和离了。
他墨眉一扬，“什么意思？”
王姮姬垂首不敢往下说，他们完全是政治联姻，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她对桃枝等人比他更亲。
“你这么说是怪我陪你的次数少了，”他斟酌片刻，握住她的腰拽回来，承诺道：“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王姮姬满脸菜色，羞赧难堪，她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共同躺下，拔步床被无形中划出了界限。她在里，郎灵寂在外，井水不犯河水。
灭了烛火后，她和他各自褪了衣裳在黑暗中平躺着，互相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良久，二人都没有睡意。
王姮姬的爱从得知他有外室的那一刻起就烟消云散了，所谓婚姻不过是一具徒具其表的空壳子。没有爱的两人，虽强行睡在了一起，同床异梦。
她索性闭上眼，努力去睡。
郎灵寂斟酌着现在是前世，王姮姬对他有爱慕，怎么也该主动些。
可等了良久，她的呼吸越来越匀净低沉，竟真的睡着了。
他微有失望，抬手抚住了她，“姮姮。”
王姮姬一凛，莫名想起他方才说的“食不言寝不语”。
“嗯？”
他轻轻摩挲她的手，暗示的意味极为明显，将她的肩头扳过来。
王姮姬就这样骤然到了他身下，黑暗中与他四目相对，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做什么呀？”
黑暗中她脸色红如煮熟的蟹子，心跳加快，双手忍不住推诿。
他食指抚在她颈间不紧不慢，“这几日还难受么，病好得差不多了吧？”
王姮姬僵着后背浑不知如何回答，他医术精准得可怕，要她哪日病愈她就哪一日病愈，今夜同房的时机到了。
“我……”
她支吾着，挪动着身体，试图从他身下脱逃出去，“感觉还有点难受呢。”
郎灵寂遏止了她的小动作，压低下来，缠绵交错的心跳声，“别骗我。”
“真的。”她心虚地说。
他道，“那更得需要治病了。”
虽然她不清楚，他心知肚明，两人越接触情蛊之疾痊愈得越快。
王姮姬开始发抖，床帐将榻间挡得严严实实的，漏不进一丝月光。
郎灵寂解开她腰际的带子，最后的衣衫也除干净，微凉的肌肤近距离接触。
“娘子？”
他道。
他已经递出橄榄枝，自认为温柔，她不能像个木头一样躺在原处把他拒绝。情蛊催动之时，两人都涨得难受。
王姮姬犹豫了片刻，双臂颤颤巍巍地攀上他。
郎灵寂微微悸动，逗猫咪般散漫地撩引着她，使情蛊一再发酵。
王姮姬越来越难受了，委屈地噘着嘴，欲言又止仿佛想叫他快些结束，嘶哑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郎灵寂托住她脑后，使她更贴近一些，将她折磨够了才真正开始。
“姮姮，你放松。”
第132章 追妻火葬场
王姮姬不可能放轻松的。
她一个闺阁中常年被丈夫冷落的妇人，乍然行敦伦之事，久旱逢甘霖，如何不意动心摇六神无主。且情蛊正在炙热活跃地催动着，控制她的思想，支配她的行动，无情也会有情。
郎灵寂毫不犹豫将她覆于身下，十指相扣，微烫的吻痕层层叠叠洒下。
王姮姬朦胧恍惚，大病初愈的身体并没多大力气反抗，褪了衣裳，半推半就沦陷在这一场黑暗之中。
一汪虫子涌入脑仁，她被莫名的情感驱使，双臂反过来搂住他的脖颈。
她失智般，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郎灵寂感到她拳拳的爱心，解颐轻笑，愈加狠重将她占有。
进去的那一刹那，王姮姬的身体犹如被斧竖截劈断，下意识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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