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吹吹，痛痛就不见啦～”
谈斯雨表情微妙。
随即，就见陈怡佳惊喜地“哇”一声，“好神奇哦，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呢！”
WTF？！
不理解！
谈斯雨真的理解不了一点！！！
就那么点小伤口，关书桐还是去找碘伏帮她简单地消了下毒，边消毒，边给她吹吹。
他在后排看着，听着陈怡佳的哼唧撒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有必要？”他持不同意见，“说不定都快结痂了，你这一弄，伤口又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关书桐问他。
“让它自己慢慢好咯。”
谈斯雨刚说完，陈怡佳又哼哼了：“但是，桐桐，人家这样好不方便啊～”
关书桐还在哄她：“你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我可以帮你。”
“你就这么轻易答应她？”谈斯雨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就是我们女孩子的友谊，你懂什么。”陈怡佳骄傲地抬起下巴。
他确实不懂，也不想懂。
只是大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就一件事：凭什么陈怡佳就手指破一口子，关书桐对她事事上心，而他甚至帮她挨了一戒尺，她隔天竟然问都不问一下！
算了。
他也不是娇气，非要她关心不可。
这一学期，谈斯雨花了太多时间在课外活动上，什么钢琴、围棋、骑马、游泳……他仗着脑子好，平日玩得起劲，作业又有关书桐帮忙兜着，是以，没多费心思在学习上。
期末随便考考，有个年级第二，也算能交差。
毕竟他跟年级第一的关书桐，也就差个几分而已。
关书桐那天很开心，兴冲冲地说她要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她爸爸听。
他和她搭同一辆车，送她回家。
劳斯莱斯在她家院外靠边停下，关书桐下车，一台车掠过，流畅地转进她家院子。
认出赵嘉业的车，她赶紧跟过去。
车内暖气吹久了，有点闷，谈斯雨开了点窗透气。
隐约听到点关书桐激动的声音：“他第二……就是没我厉害啊……以前珠心算他比不过我，现在他考试也没考过我，老师今天还夸我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夸下我呢？”
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她能惦记到现在，谈斯雨无语地扯了下嘴角，感觉怪没意思，没继续听下去，他叫司机开车回去。
从这个寒假开始，他头悬梁，锥刺股，奋起直追，誓要将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暑假到来前的那一场期末考，他如愿以偿拿下第一名。
事情正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一直到，十一岁那年，五年级的期中考过后。
就当是奖励自己多年蝉联年级第一，谈斯雨决定来一次说走就走的露营。
原本没打算叫上关书桐的，但她突然问他周末有什么打算。
他没隐瞒她，说自己要去露营。
她问他，能不能一起去，她保证不给他添麻烦。
她表现得好像早就知道他有此打算，所以预设语境向他提问一般。
谈斯雨狐疑地打量她，不置可否：“随便吧。”
收拾好露营要用到的东西，谈斯雨坐上车，叫司机绕到关家，接上关书桐一起。
那天是周末，赵嘉业也在家。
其实，有时候谈斯雨不太能理解，赵嘉业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乖乖女一个的关书桐，跟他吵起来。
不过，就在那天，他好像有点懂了。
“你以前不是很傲，很牛逼，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么？现在他妈就考成这鬼样？！”赵嘉业怒吼，“还参加家长会……哼，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关书桐快被他气哭：“明明是你说，我风头不能压过谈斯雨的！所以我现在考第二考第三，就是没想过要去争第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冷不丁被她戳穿，赵嘉业有点下不来台，偏要嘴硬：
“男人确实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我也确实叫你风头不能压过他，但我可没阻止你去争第一，你就不能努努力考到跟他一样的分数，并列第一？”
“我又不是先知，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考多少分？”关书桐失控地吼。
赵嘉业皱眉，“你看你又来了，才说你两句，怎么脾气这么大？这么不乖不听话，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最烦他说这些话，关书桐随手抹掉眼泪，背过身去，不想搭理他了。
却不凑巧，撞见站在门厅，双手抱臂，靠墙看戏的他。
赵嘉业也看到他了。
场面一瞬凝滞，好像按下暂停键。
没想到竟是她一直让着他，谈斯雨压下心底的不适，手往下揣进兜里，转身要出门。
关书桐慌张追过去，“谈斯雨……”
“用不着你让。”他说。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想说点什么。
他身形僵硬一秒，咽下一口唾沫，只问：“还走不走？”
第90章
她还是跟来了。
车上， 两人坐在后排，各据一端，中间隔着扶手， 又像是隔着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关书桐几次扭头看他，欲言又止。
他单手支颐， 始终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谈……”她刚要开腔，谈斯雨像是疲了，闭眼小憩， 她尾音戛然而止，讪讪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