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她梦里也生了。”
“靠!”
傅官临手一抬,“行了,最重要的是第二件事,我是想求你。”
祝华初没好气,“怎么?”
“我想让你认她做妹妹,我想让她做回祝玉尧。”
祝华初半晌没吭声,傅官临以为他不愿意。“你不愿意的话,就——”
“你认真的?你决定好了就是她了吗?”
傅官临不暇思索道:“是。”
“……我帮你。”
“多谢。”
祝华初沉沉吐气,“还有第三件。”
“再给我一颗药丸。”
祝华初指腹轻按眉心,“不行,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傅官临太过于坚定,“只要一颗,我有用处。”
“……半颗。”
“行。”
傅官临见他脸上全是阴霾,打趣道:“你想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滚。”
讲学还没结束,傅玉尧就每天随着婢子忙忙碌碌。自那一天过后,他们默契地继续做师徒。
这种平静如水又重复的生活让她感到患得患失。
她开始想得更多。
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还是因为入戏太深,将她当作梦中的妻子?过去这么些年他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只是因为一场梦就转了性子吗?
那她自己呢?喜欢的究竟是现实的傅官临,还是梦境中的傅方微呢?
他们是怎么同时拥有梦中的记忆的?
一团乱麻。
她想,她需要找祝华初一趟。
这是傅玉尧醒来后第二次来傅官临的卧房,她拘谨地敲门。“师父,我能进来吗?”
“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傅官临看上去气色不太好,似乎还瘦了。
“我想出门。”
傅官临皱着眉,“去哪儿?”
“去找祝大夫。”
他起身,但没有走过来。“你不舒服?”
“不是,只是想去看看,没有不舒服。”
傅玉尧已经做好了他会拒绝的准备,结果他道:“去吧,早点回来。”
“……好。”
她还有些不习惯。
临出门时,傅官临再次开口:“想吃你做的鱼了。”
傅玉尧顿了顿,“那明日。”
祝华初见傅玉尧来,似乎并不意外。“你若是这两天不来找我,我也是要过去的。”
“先生也有事要找我?”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祝华初递到她手里一根香,指着祠堂道:“去,到那里跪下。”
傅玉尧诧异道:“什么?”
他推了她一把,“听我的就是了。”
这个场景傅玉尧只在梦里见过。往上看,是一排排祝家的先祖。
她忽地有些哽咽。
“磕头上香,认祖归宗。”
傅玉尧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祝华初从未如此认真,“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祝家的后人。这面墙上的每位祖宗,你都要记得,听清了吗?”
“是,阿兄!”
祝玉尧结结实实磕了三次,将每个名字都记在心里,又起身上了香。
这下她真的永远都是祝玉尧了。
祝华初见她完事,翘着二郎腿一坐。“你是要问那个梦吧?”
祝玉尧十分有眼力地送上一杯茶,“是。”
他故作玄虚咳嗽一声,“是这样,你受伤以后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保守治疗,但你有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也可能会痴傻,傅官临当场就否决了。第二条,就是传闻中有这么一种丹药,可以使人在梦境中修复伤口。梦的内容是由你来决定的,也就是说你希望发生什么,你的梦就是什么样子。”
“当然了,代价就是梦中的死相较惨,并且毫无预兆。”
祝玉尧嘴角抽了抽。
怪不得……她明明一向身体康健,结果一场小小的风寒她就没了。
她欲言又止半天,问出了那个最期待也最害怕的问题。“那师父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梦?”
祝华初一想到这对师徒在梦里做了夫妻,就觉得难以启齿。他组织半天语言才道:“他担心你,所以选择同梦。”
“但这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入梦,必须要你们为自己设立同样的身份,要不会起冲突。”
祝玉尧瞳仁骤缩,“就是说这也是他所期待的……美梦?”
祝华初瞪了她一眼,“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祝玉尧耳边嗡嗡作响,脑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傅官临……真的喜欢她?
祝玉尧半天才回过神,她双手拍打脸颊。“我先回去了,多谢阿兄。我下次再来看你!”
祝华初突然升起一种欣慰的感觉。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好像还不错。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告诉她什么?
祝华初一拍大腿,倒吸一口凉气,坏了!
作者有话说:
友友们明天大概或许可能没准不更哦!
第15章
祝玉尧兴高采烈地去集市上挑了几条鱼,留下两条带回家,其余的都送去了禾园。
到了府门外已是日落西山,她仍在纠结是先去做鱼还是先去看傅官临。
与祝玉尧常在一起玩的鸢时小声提醒道:“阿尧你回来了,家主好像不太高兴,他让你回来以后立刻去见他。”
祝玉尧拎着鱼的胳膊一僵,“是我回来得晚了吗?”
鸢时摇摇头,“不知道,但你还是谨言慎行些,别闯祸。”
“好,我知道了。”
祝玉尧在他门前绕了三圈,又清了清嗓子。“师父?”
屋内无光,她又问了一句:“您在吗?”
祝玉尧都已经准备抬脚离开了,里面才传来声音。“阿尧。”
祝玉尧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她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药味。
“师父?您没事吧?”
傅官临坐在正位上,不知等了她多久。
“把那碗药端过来。”
祝玉尧一低头,这才看见那碗药就摆在离她不远的桌子上。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傅官临眼神追随她,她还有些难为情。“这是什么药?您生病了吗?”
他一字一句道:“阿尧,这是堕胎药。”
祝玉尧脑中砰地一声,“什么药?”
傅官临冷静地可怕,“如果你让我喝掉,那么我会将你送到江南,替你安顿好一切,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可如果……你让我留下它,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拉过她的手,又将额头贴过去,带着暧昧又缱绻的温度。“阿尧,你怎么选?”
祝玉尧蹲下来,“留下它。”
傅官临又亲亲她的指尖,“可你我这样是错的,会被世人诟病。”
她手指缩了缩,“我不在乎。”
傅官临这才满意,“为师要奖励阿尧才行。”
“你想要什么都行。”
祝玉尧抿了抿嘴,“我想知道师父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不是吗?”
傅官临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不知道。”他叹气,然后自责道:“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反而忽略了自己对你的态度,惹你伤心。我作为你的师父,却对你……”
“我怕你觉得我恶心,然后再也不肯见我。”
祝玉尧坚定道:“我不会离开你。”
傅官临揽过她,仿佛失而复得。“乖孩子。”
祝玉尧只是默默地感受着他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祝玉尧问:“还吃鱼吗?”
傅官临无奈,捂着她的眼睛,又将她抱紧了些。“明日再说。”
祝玉尧解决了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小日子算得上是让人艳羡。
除了傅官临该死的孕吐。
他们的关系怎么也算不上是光明正大,所以他在府中不能显露出半分与怀子相关的症状,捂着嘴忍到眼红是常有的事情。
祝玉尧也不便每日去他房中,只能深夜或者隔上几日才能见他一面。
祝玉尧又想起他爱吃那姜片梅,就时常去铺子买些梅子回来腌制,幸好他口味没变。
可这次她碰上了不速之客。
一群地痞流氓,为首的是个女子。上次就是因为和她们打了一架,祝玉尧才差点脑袋开瓢。
她们正朝着她这边来。
上次傅官临收拾了她们,结果不知是谁花了大价钱又将她们放了出来。
祝玉尧并不害怕,只是想到傅官临或许会因此担心,还是绕了道。
“呦,这不是傅家的小徒弟吗?怎么,看见我们还要绕路,是上次被打怕了?”
女子横在路中央,斜眼看她。“真是怂包。”
祝玉尧见周围都是人,怕影响他们做生意,扭头就跑。
“人跑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