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盗号了?」
卓延轻笑一声,刚要打字, 便听见门外辛弥在喊他的名字。
他立刻撑着床起来, 飞速发了句:「不说了有事。」
蒋鸣第一个抗议:「好不容易聊聊天,多说几句啊跑什么!」
卓延:「和你们这些没未婚妻的说不明白。」
「……」
「。。。」
他丢下手机,寻着声音走到浴室门外,屈指敲敲门。门被打开,刚刚沐浴后留下的馨香的水汽一并涌出。
辛弥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一整片雪白细腻的肩颈皮肤, 正对着镜子摆弄垂在胸前的长发,镜子里,白皙面颊上还带着健康的潮红。
她使唤他:“你帮我去拿一下……唔…”
她睁大眼睛, 眼睁睁看着卓延凑上来, 衔住她嘴唇用力咬了下。
“……!”
辛弥手掌捂住胸口,呆呆地看着他,嘴唇上还留有一点点刺痛。
“你咬我干嘛…”辛弥嗔怪地推开他, “去收纳柜里把我的护发精油……”
话说了一半,卓延眼神暗了暗,再次覆了上来。
他的手掌捏着她的手臂,手指下陷,一小点儿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湿润的嘴唇相贴,他像是在为自己咬了她而赔罪。他一下一下,轻轻柔柔地吮.吸,鼻尖不时压蹭到她的脸颊。嘴里的、脑袋里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
辛弥睫毛扑闪,手臂软软地搭上卓延的肩膀。几番来回,浴巾乱了,半掉不掉地悬挂着。
他扬起唇,指尖一勾,把人从里剥了出来,细细密密的吻在皮肤上游走。
辛弥回过神,抬手抵住他的脑袋。
鼻尖抵在光滑温热的皮肤上。卓延握着她腰侧,指腹缓慢摩挲。他抬眸看她,抬起眉梢。
“……”
辛弥突然觉得她受到了他眼神的蛊惑。
以至于她只犹豫了三秒,便默许一般松开手。
“好乖。”
卓延满意地凑过去吻了一下,仰首,张唇含住。
辛弥羞耻地闭上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小声骂道:“……变态。”
舌尖轻探,当作他对此称呼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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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木枝丫的积雪融化,春天降临的三月里,他们的婚礼提上日程。
辛弥本身就是个注重仪式感和细节的人。对于一生一次的婚礼,她自然事事亲力亲为。
卓延了解她的性格,将一切看在眼里。征求过她的意见,他亲自联系了顶尖的高端婚礼策划团队,几番评估,将最终地点定在城郊外的一栋古堡里,又悉心定夺布置装饰、小食酒水。
每天下班回来或睡前,卓延都端着电脑,或和总策划人通电话,不嫌疲倦地探讨细节,又转头和她商量,只想让她不必太累。
可辛弥除了婚礼需要筹备,同样也奔波忙碌于好几位户主的房子之间。繁重的事情突然间压下来,搞得她心力交瘁,连带着心情也阴晴不定。
她算是终于明白去年柯柯筹备婚礼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吐槽了。
某天加班,她回来得很晚。一推开门,看见卓延坐在沙发里捧着电脑,脸上映照出屏幕冷白的荧光。
不想打扰他。
她撇了撇嘴,扶着腰缓缓挪到餐桌前打水。
卓延适时抬头,“回来了?饿不饿。”
辛弥忍住泪意,背对着他摇了摇头,轻声回了句“不饿”。
极力压制的颤音。
卓延一顿,立刻关上电脑快步走来。
“怎么了?”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贴了贴她的脸颊,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没有发烧。弥弥,是不是太累了?”
辛弥忍不住掉了几颗眼泪,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伸臂拥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里。
“就一个婚礼,怎么这么累啊!比上班还累!”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小孩子般赌气,“我绝对不办第二次……”
“你还想过几次?”卓延好笑地捏了下她脸颊,又收起笑容故作威胁,“只准和我这一次。”
辛弥绷不住破涕为笑。
“刚刚看你扶着腰,是不是腰疼?”他的手掌像一张天然的暖宫贴,抚在她腰窝处,抱着她往沙发走,轻哄,“帮你按一按,嗯?”
辛弥半推半就跟过去,等着他拎了个抱枕垫上沙发,然后乖巧地趴过去。
“好了。”她用小臂垫着下巴,使唤他,“开始吧,轻一点。”
南城的三月不冷不热,已经穿不住厚外套了。
辛弥上身穿了件薄薄的罩衫,细细的黑色吊带错落,与光滑白皙的后背相互映衬。罩衫下摆,修身的弹性针织长裙紧贴着皮肤,平躺时,布料陷入大腿之间,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腰臀曲线。
卓延慢吞吞地挽起衬衫长袖,喉结滚动,粘稠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流连。
偏偏当事人毫无察觉,还扭过头催他:“快点呀。”
卓延低低“嗯”了一声,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掌抚上她后腰,轻按下去。
辛弥呼吸骤然放轻。
隔着一层单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时轻时重地按下。腰部的疲惫有所缓解,却以另一种酸麻的形式展现出来。
再正常不过的按摩而已。
难道她又……
辛弥悄悄抠紧枕角布料,咬紧嘴唇,憋着声音,身体也下意识随之绷紧。
她很累。
更何况这是他自找苦吃。
卓延用力闭了下眼,勉强恢复眼底清明。脑子里装了太多有的没的,手下力道控制不佳,略重地落下。
“……!”
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哼。
沙发边顿时陷入静默。连呼吸声、衣服摩擦声都尽数消失。
辛弥睫毛颤抖,暗暗咬了下唇瓣。
“又想了?”
卓延含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辛弥愤愤地横他一眼,泛红的脸颊埋进臂弯。
卓延开始闷笑起来。他的肩头,连带着沙发和她的身体,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别笑了!”她恼羞成怒。
“好。对不起。”卓延拍了下她的腰,声音里还带着笑音,“放心吧,你想我也不给。你今晚需要休息。”
辛弥深深埋着脸,闷不作声。
按摩变得正常许多,刚开始时暧昧浓稠的气氛也悄悄消散下来。
卓延大概平静多了。
思想斗争许久,辛弥才缓缓抬起脸,没头没尾地说:“休息的方式有很多种。”
腰上动作又一次停下。
辛弥开始脸热。
“什么意思?”
卓延伸手过去,抬指刮了下她手臂里挤压出的脸颊软肉,“说清楚,弥弥。”
安静几秒。
“你不想的话就算……”
“那怎么行?”
他嘴上打着商量,手上却是不容反驳的力道。
“休息好了,回头再替你按腰,行不行?”
“……”
“行不行?”
“……我没说不行。”
卓延没有食言。
事后躺在床上,扶着更加酸痛的腰,辛弥欲哭无泪。
她不需要这样的休息!
婚礼前一周,南城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春雨。幸而老天开眼,婚礼当天,是一片晴空。
辛弥身着一身简约大气的抹胸白色婚纱,布料是上好的水光缎。裙摆平整,顺滑地垂顺着地。阳光从头洒落下来,配着她白到发亮的肩颈皮肤,将整个人衬得像一颗晶莹饱满的珍珠。
阳光暖暖地抚上脸颊,身上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辛弥站在这一头,望向台面另一边尽头。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
不远处,身着黑色西装的卓延好像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像素点。
司仪充满喜气的嗓音从话筒里响起:“请新娘走向新郎——”
场上众人激动得鼓掌声不绝。
辛弥照着彩排仪式,轻轻提起裙摆,缓步向尽头走去。
一瞬间,耳边声音也开始模糊。
恍然间,她想起了那个梦。
关于余生的那个梦。
那时的她,不会想到有现在这样的时候。
更不敢想,此刻耳边轰轰烈烈的掌声,真的是对他们即将携手步入余生的庆贺。
辛弥猛地停住脚步。
伴郎伴娘团面面相觑,台上的司仪更是紧张到无以复加,以为是出了什么纰漏,连忙举起话筒准备救场。
只有卓延,仍安静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属于他的新娘,并绝不怀疑她停下会是因为临时反悔或不愿意。
场上躁动也逐渐安静下来。
不远处,停顿的新娘深深呼吸一口气。
决定已定。辛弥立即弓身拎起两侧裙摆,抬脚,迎风奔跑起来。
鬓边的发丝飞扬,头纱也跟着向后飘飞。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与那梦境中一模一样的众宾客的惊叹声音。她全听不见。唯余左胸膛内心脏有力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