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看见卓延反应过来,大步向前。
她看见他双臂张开,唇角扬着幸福的笑。
辛弥的唇角也弯起极大的弧度。她加快脚步,迎风而跑,伸手,毫不犹豫地撞入他的怀中。
巨大的冲击力下,卓延甚至未曾后退一步,便能稳稳地接住她。他仰首笑着,突然用双臂托住她大腿将人往上一举,然后原地旋转起来。
脚踝边,洁白的婚纱裙摆飞扬,形成花瓣般的弧度。上好的水光缎面经由阳光反射,让辛弥如天仙下凡。笼罩了一身炫目的光晕。
四周宾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和欢呼。
辛弥垂下脑袋,扶着他双肩,气喘吁吁地咧起嘴问:“你高兴吗?”
她顿了顿,埋进他颈窝,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扑洒:“……我们今天结婚了。”
卓延闻言将她轻放下,盯着她晶莹的、满含紧张与期待的双眸,捧住她的脸侧。
她听见他说:“我非常高兴。”
辛弥笑开,踮起脚尖含住他的唇。
对于突如其来的事变,司仪仅愣了半秒钟,便立刻退后一步,举起话筒笑着说:“让我们一起鼓掌,一起说——”
伴郎伴娘立刻鼓动着其余亲朋好友们,手掌拢在嘴巴两侧,笑嘻嘻的声音参差不齐——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那一刻,她突然确信。
他们本就会有漫长且幸福的余生。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不是
第51章 番外二 奇怪的游戏 “今晚,我
婚后的第一个纪念日, 辛弥喝多了。
她喝酒并不上脸,也没耍酒疯。与平常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说话变得少了。
等卓延发现不对的时候,她已醉得不轻。
卓延将人抱进后排, 探身替她系安全带。浑身酒气的女酒鬼嫌安全带束缚,又嫌他热气太重, 委屈巴巴地伸手推他, “我不要……”
撒娇一般的娇嗔, 听得卓延浑身泛麻。
他放轻动作, 替她捋开耳边长发,又拉出安全带无奈道:“给我坐好了。”
“我不。”
软软的嘴唇贴上他脖颈,混杂着馨香的酒气扑面而来。卓延扭头,脸颊贴上她的脸颊。热热的,像一块新鲜出炉、还冒着喷香热气的软面包。
卓延盯了她一会儿, 没忍住凑过去啄了下。
辛弥立刻咯咯笑, 直往后缩。
卓延叹了口气,干脆握住她的腰,将人抱到腿上跨坐下来。司机早已见缝插针地调起挡板。
辛弥浑身都软。此刻喝醉了更加没什么力气,托在手臂里更加软绵绵的,像一滩水。
卓延把人往怀里按,鼻尖贴着她耳后深深嗅闻, “老婆好香。”
“不香。”辛弥在他怀里摇头,黏黏糊糊说,“有酒味, 老婆好臭。”
“那怎么办?”
他随意应了一句, 喝了酒后的嗓音温润。
辛弥不再说话,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懒懒搭在他身上的手贴着他脖颈,指甲反复轻刮他突出的喉结。
卓延的虎口也卡在她肋骨处。指腹在温软起伏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 感受其上的滚烫与柔软。
可惜只容了他沉溺一瞬,那柔软便从他指背消失,往上,毫无保留地压住了他胸膛。
卓延垂眸,望见其中沟壑。再抬眼看她时,眼底多了几分晦涩不明。
“我想到了。”辛弥笑眯眯地戳他鼻尖。
“…想到什么了?”他哑声。
“嗯……回、回家……”她脸颊酡红,声音柔得像小猫儿似的,“回家,你帮我把臭味洗掉就好了……”
卓延重重闭了闭眼。
他决定从今往后,绝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喝一滴酒。
辛弥很不满意他闭上眼睛逃避,凑过去揪他眼皮,“你干嘛?你不想看我了?就因为我臭?还是你嫌弃我,根本不想帮我洗嘛……卓延我讨厌你……”
“我没嫌弃,真的没有,”卓延彻底无奈了,只能当哄小孩。说着他又怀疑起来,掐住她脸颊软肉轻轻晃了晃,“明天醒来,还能记得你今晚说了什么?”
辛弥立刻捂住脸,皱眉大叫:“家暴!”
“我没……”
“不要解释了!讨厌你。”
“又讨厌我?”他凑过去,似是不可置信。
辛弥把脸偏开,一副决心不理会他的模样,撑着他大腿作势要下去。
卓延稍一抬膝,她便像坐滑滑梯一样,重新溜进他怀里。
她惊慌失措,“你耍赖!”
卓延轻笑一声,手掌握住她下巴。手指稍一合拢,便推起她脸颊两侧的肉,迫使她撅起嘴唇。
她眉毛倒竖,怒目而视,像是很不满意他此刻的行为。脸颊白净,触感又滑又嫩,嘴唇粉润润的,看得卓延眸色渐深,喉间和小腹发痒。
卓延终于忍受不住,张嘴含住她的唇。
他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滑进她口腔里,一刻不住地搅弄、缠绕,她嘴里还残存着浓郁的酒香,被他不客气地尽数卷去。
唇齿生津,水声渐响。辛弥舌根发麻,眼角挤出点滴湿润。
奇怪,明明感觉自己要被他吃掉了,脑袋也混沌不清,她却仍在见缝插针地努力呼吸,不舍得推抵开在自己口腔里横冲直撞、攻城掠池的舌头。
大概酒精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发挥作用?
迷糊间,辛弥觉得身上越来越热。
她强撑理智,手掌缓慢向下,拎起了衣服下摆,做出要往上脱掉的姿势。
卓延觉得太阳穴在剧烈地蹦跳。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沉声:“回家再说。”
“哦。”
辛弥松手,忿忿地瞄了他一眼,却没敢再作声。
安静几秒。
卓延睨她,好声好气说:“回去我帮你洗。”
辛弥立刻笑弯了眼。
她抬起细细的手臂,揽住他,“啵”的一声亲在他嘴唇上,“爱老公。”
“……你喊我什么?”
“老公!”
“……”
卓延捏了捏她耳垂,故作凶狠,“让你改口这么多天,非说不好意思,现在好意思了?”
辛弥躲闪着埋进他胸膛。
车停到家门口,门被打开。
卓延将神志不清、呼呼大睡的酒鬼端在怀中,稳步踏入浓稠夜色里。
解锁了门,按开客厅的灯。卓延单膝跪在地毯上,带着她在自己大腿上坐下。他单手扶着她的背,腾出另一只手,替她脱去脚上的高跟鞋。
瞥见她脚后跟磨出的一小片红,卓延气打不过一处,“鞋子不合脚就扔了,非要为了漂亮硬穿?”
辛弥闭着眼睛哼哼:“……你夸我漂亮了。”
卓延气笑了,“信不信我趁你睡着给你扔掉?”
“不行!”
“就扔。”
“不行!!!”
“……懒得和醉鬼争。”
卓延直起膝盖,将人重新抱进怀里往浴室走。安静了几秒,辛弥又开始嚷嚷:“我怎么在空中平移?卓延,卓延!”
“那是我在抱你!”
“……哦,对不起。”
他托着她臀部,弓身,欲要将她放在洗手台平面上坐好。可辛弥意识到他要放下自己,立刻化身八爪鱼,双手双脚缠绕住他,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怎么讲道理都失败,卓延只得托着她,单手去拨开浴缸花洒,调整水温。
水流淅淅沥沥落在白浴缸里,热汽蒸腾,怀里还缠着个浑身发烫还不讲理的妻子。卓延被搞出一身汗来。
忙完一切,他挑准时机,终于得以把她从身上剥下来,拽了条毛巾垫着,端端正正地将人放在洗手台面。
“我不……”
“坐好。”他冷酷无情。
辛弥秒怂,乖巧地端坐好。
卓延绕过她,开始研究她身后那些瓶瓶罐罐,“卸妆的玩意儿在哪呢,先给你卸……”
“卓延!”
“怎么了?”
“呜,你要淹死我吗……”
“……”
卓延无语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接了一半热水的浴缸。
“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是家暴就是谋杀?我没那兴趣。”卓延俯身压过去,恶狠狠地威胁,“再没事找事说些有的没的,待会洗完澡,小心我在床上……”
他的嘴唇贴着她耳朵,加重语气吐出三个字。
辛弥浑身瑟缩了一下,慢吞吞地伸手,把桌上的卸妆用品递了过去。
……她可不想做第一个死在床上的人。
威慑总算起了作用。
卓延捏起一张卸妆巾,回想着平常她的操作,沾了点卸妆油,示意她抬起下巴。
她非常顺从地抬脸,闭上眼睛。
一和他吵架就硬邦邦的人喝了酒,就变成这样柔软可欺。
卓延放轻动作,手指隔着薄薄的卸妆巾,压上她嘴唇。他三两下抹掉早在车上时就已为数不多的口红。又抽了张纸巾细细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