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抵着柜沿,硌得她浑身不适。辛弥伸手想轻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圈住。
他的指腹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揉捻,蹭得浑身发热。辛弥抬眼,水润透亮的眸子盯着他,迷蒙神色尽显。
卓延说:“偷看我?”
“……”辛弥咬住唇瓣,“没啊。”
“那大概我太想你,太白天也能出幻觉。”
辛弥听到那个字眼便开始浑身发麻。她嗓音涩涩,“能不能别把那些话挂在嘴边……”
“哪些话?”卓延凑近她问,“是我想……”
“别说了。”辛弥低头,轻轻缩起肩膀。
卓延仍然望了她一会儿,才难得慷慨地松开了她。辛弥眼神躲闪着去揉手腕,嘴唇用力咬着磨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精致的礼品袋。
辛弥懵懵地抬头看他,“这是……”
“专门给你带的,是个蛋糕。”卓延不由分说把东西塞进她手里,一面弓身去提地上的食材,“樱桃味的。”
辛弥眼睛一转,把袋子放下,“不要。不喜欢这个口味。”
卓延瞥她,“不喜欢就扔了。”
“你这什么语气?”辛弥心里揣着点子,一路跟着他走向厨房,“你都不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卓延并不搭她的腔,随她在耳边闹腾。
他慢条斯理地将食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好,又拉开冰箱。
辛弥被无视了也不恼火。她学着他的样子往厨房台面上一靠,抬着下巴,命令般的挑弄语气:“我要抹茶的,顶上必须有颗真樱桃。”
她话音一落,卓延忙活的动作果然停住。
他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眼里冒着狡黠光芒的辛弥。
卓延眯起眼:“这什么意思?”
辛弥没绷住笑:“我早就知道了,你别想抵赖。”
“听不懂。”他扭头。
“听不懂?什么听不懂?”辛弥从台面前直起身子,急急绕到他身边拦住冰箱门,“上次工作室聚餐去的那家日料店,我问过老板了,他说那儿从来都不提供甜品,更别说什么樱桃什么蛋糕。”
辛弥洋洋得意地望向他,“你就直说吧。为了那个蛋糕,你都在哪里费了心思?还跟我在那装呢。卓延,你哪儿来这么大权力,竟然还能说服人家服务员陪你一起演戏。”
“你猜?”
卓延懒懒笑了一声,突然拽过她手腕,将人一把拉到台面边缘,干脆抬手抱她坐了上去。
在他面前,辛弥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她居高临下地坐着,垂首望向他仰首时俊朗的眉目,搭在他肩侧的手掌动了动,还是没忍住捧住他侧脸。
卓延眉梢轻抬,似是意外。
他的眼睛盯着她时像在盯猎物,却顺从地偏头在她掌心轻蹭,温顺得像只猫咪。
眼神对上,就几乎不用再废什么话。卓延抬手,手掌抚上她后颈捏了捏,然后仰头,闭眼吻了上去。
捧着他脸的手无处安放,在空中悬停几秒,自然而然地重新落回他颈侧。
辛弥环住他脖颈,沉浸地感受他的轻吮、探入。长长的发丝垂落到卓延脸侧,扫得他发痒,被他顺手捋到她耳后。
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耳垂,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反复揉捏。辛弥同样敏感,拧起眉,含混地抗议:“你别捏这儿……”
“不喜欢?”卓延轻笑一声,手掌顺着她颈侧滑下。手掌收拢,画圈拨弄。辛弥瞬间收紧双腿,夹上他的腰间,她忍不住仰首,溢出一道难捱的软音。
“我这样,你反应这么大?”
他笑着轻喘一声,动作却不停,“看起来,你也没有电话里说的那么不想。”
“……”
辛弥脸颊酡红,却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胡闹一阵,饭也没顺利吃成,只能点个外卖随意解决。
他们挑了部老电影,却只看了一半。剩下一半,全部浪费在靡乱的接吻里。
短发扎人,辛弥抓着地毯扬起脖颈。她偏头咬住手腕皮肤,迷迷糊糊地想,如果不是因为月经,他们现在早该滚在床上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地毯上,他克制地望着她,轻声询问可不可以。
他们默契地双双坠入这场无名无份的迷梦。梦醒以后是什么样,竟无一人提起。
许久,卓延才直起身整理她的衣服下摆,哑声说:“不闹了,好好看电影。”
辛弥累得连指头也不想动,随他伺候。她随意迎合着,趁着卓延还在收拾地毯上散落的纸巾团,捞过从沙发摔到地毯上的手机,百无聊赖地点开朋友圈往下刷。
卓延收拾好残局,洗干净手,给她嘴边递来一片苹果。
她探过去张唇接住。微酸的汁水在舌尖绽开,朋友圈终于刷新完成。
最顶上一条,辜以灵一反常态,只配了张机场照片,文案写着张扬的五个字:
「终于回国啦」
察觉到他即将转头,辛弥回神,迅速熄灭了屏幕。
“甜吗?”卓延偏头看向她。
口腔里酸得发麻发苦,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挺甜的。”
作者有话说:
卓狗你好大的福气这是你身为南城最强忍者应得的。
第33章 旧电影 “活该被你
暂停的电影重新接上, 看电影的人心思各异。
卓延和她十指紧扣,反复揉捏她柔软的指节。他举起她的手,轻吻无名指指根的位置。
辛弥眼睛还盯着电影。
她被他吻得手上发痒, 推开他的脸,手指反被捏得更紧。紧过一瞬, 又缓慢松开。只是没安静过几分钟, 他的嘴唇又寻上了她裸.露的肩颈。
“…别这样, 卓延。”
她偏头, 痒得微眯起眼睛。
“我不想这样。”
耳边传来他闷闷的语气。
辛弥推阻他的动作停过几秒,也缓缓收回手。手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努力维持平静的语气,“那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
她坐直身子,刻意忽略了他炽热的视线。
她俯身过去捏起水果, 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慢慢嚼,等胃里那股酸劲咽下去,才开口道:“和我打什么哑谜。”
昏暗客厅里,灯光投射到她脸上。她偏头看他,“气氛到了,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什么想与不想的。”
卓延盯着她, 没有接话,眼神却暗下去。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辛弥又捏了片水果, 自顾自地嚼, “下次轻点儿就行。”
“下次。”卓延陡然加重语气,“下次,你还想以什么身份?”
“看你啊, 我都可以。”
辛弥抽了张纸擦掉指间的水果汁水,语气轻松,笑得两眼亮莹莹,“冬天过去,春天到来之前,玉湖路的别墅就可以竣工。等到房子交付,也算了却一件大工作啦。”
卓延缓缓拧起眉头,扣着她的手松开,“你什么意思,辛弥。”
“年过完了,你我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干啊。”她说,“我们就别互相耽误了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投影仪的光。两个人的脸都被映得明明灭灭。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扣着自己的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电影里切到一场雨戏。潮湿的街道,雨滴砸在沥青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孤寂悲凉的背景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好像在为两个人扼腕悲歌。
空调出风口送出来的风带着一点干燥的暖意,吹在卓延的手臂上。明明该是暖的,他却觉得浑身都凉透了。
他闭了闭眼,觉得心脏一阵痉挛抽痛,“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些天,都是在耽误?”
“不敢不敢,我只是……”
“你又在玩我了是吗,辛弥。”卓延盯着她,一字一顿,“我像条狗一样,就活该被你玩了再甩。是这意思吗?”
“你说话好难听啊,可以改改。”辛弥脸上神态真诚,“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你这张嘴。”
“我不需要别人忍受,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忍受!”
紧绷已久的眉目闻言一松,辛弥却像是没听见。
她认真想了想,说:“你要觉得我太专制,什么都做完了,这有什么大不了。过几天等我好了,晚上我让你在上面。趁现在有心情,我可以陪你玩玩,就像……”
“辛弥!”卓延怒不可遏地喝止。
她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几下,努力控制唇角抖动的肌肉,轻声接续:“…就像当年一样。”
“你还跟我提当年?”卓延不可置信地红了眼,“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擅长骗人,你连你自己也骗不过,更加骗不到我。这次的借口是什么?玩腻了,又没感觉了,有别的男人来找你表白,你提前想好了吗,需要我帮你编一个吗?”
“卓——”
“你扪心自问,辛弥,你自己能不能接受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