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这样吗?”
“别废话。”
“其实我踮一踮脚也没……”
“辛弥。”
卓延强硬地打断她,直白道:“我硬.了。”
“!!!”
辛弥瞪大眼,脸颊瞬间飞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反正都这样了,”他闭了闭眼,自暴自弃的语气,“动作快点。”
辛弥“噢”了声,拉直领带从他颈后绕到前胸,努力思考着下一步动作。
她的指节距离他喉前仅有几厘米的距离,指尖时不时剐蹭到他颈侧,被上面滚烫的温度给惊得手指颤抖。
越紧张越抖,直到手腕被他握住。
“抖什么。”卓延问。
还好意思笑她?
“抖抖怎么了!”辛弥的胜负欲又被点燃,不服气地往前挪了挪,“你还…了呢。”
声音骤然低下去,她感觉脸上在发烫。
果然还是做不到卓延那样没脸没皮。
“你松一下,热死了。”辛弥低声。
“……”
这回他倒没为难她,利落地松了手。
手腕上的热感褪去,她一口气还没松下来,那股热气又转移到她腰窝处,上下流连起来。
辛弥努力掩饰住慌乱,在他灼热不移的注视下弄出了一身汗。她抬手,给他套上。他这回倒没再嫌东嫌西,顺从地垂下脑袋。
暗色领带握在虎口,白净纤细的手捏紧,合拢,往上一推,一道温莎结便在他喉结前勉强成了型。
她推得猛了,指甲刮到他脖颈皮肤上。力道不小,冷白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块红。
“噢,对不起。”辛弥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没破皮。”
她检查完了想要起身,后脑勺被卓延按下,直接一头栽进他胸膛前。辛弥吃痛,艰难地腾出手揉揉鼻尖。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辛弥。”
卓延抬手,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下巴轻搁在她,感受着身前的温热与香气,正透过两层碍人的衣物,一阵一阵,源源不断传递进他的身体。
“嗯……热?”她声音闷闷。
卓延摇头。
他将她揽得更紧,几乎要融进他身体一般。许久许久,才轻叹一声,说:“像做梦。”
辛弥一怔。
窗外淡淡的日光照进来,照进椅子上依偎着的两道身影上。她应该穿着长到脚踝的棉麻白睡裙,踮脚替他系上领带,然后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等他亲吻她额头。
正因为太幸福、太不真实,才会像梦境。
可她的梦里只有别离。连这样的安静都是奢望而已。
“你该走了。”她小声说。
卓延好像没听见。抱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才松手。
辛弥几乎立刻翻下去。她没敢看他的眼睛,匆匆转身离开。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辛弥的手还握着门把,冰凉瞬间传遍全身。
她呆立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步走到窗前,拉开衣柜。
作者有话说:
七月快乐~短暂的老夫老妻日常模式。
第32章 甜苹果 “不喜欢?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
卓延一去便去了一下午, 期间打过电话来,让她不用等自己的晚饭。
辛弥闻言,别扭地嗤了一声, “谁说要等你吃了。”
电话那头,卓延不说话, 只低低地笑。
辛弥窝在沙发上, 随手揪着枕套上的流苏, 说:“你先挂。”
卓延拖长声音“嗯”了一句, 迟迟不见挂断的动作。
辛弥并不提醒他,仍然握着手机。他那边传来助理或是秘书的说话声音,大概是要他签文件。衣物摩擦的细响中,卓延低声问了句什么,得到答复后, 她听见钢笔打开笔盖时“啵”的声响。
所有的细小声响都通过电话传进耳朵。
就好像, 自己就坐在他办公桌上,陪在旁边守着他工作似的。
她被自己天马行空的联想给羞耻到,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又听见卓延问:“晚上打算做什么?”
辛弥一怔,伸出手掌在脸侧扇扇风,含糊着说:“不知道。”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他们两个人工作都忙。现在细数回去, 竟然连共同约会的记忆都寥寥。
辛弥想了想,说:“要不然,去看个电影?”
卓延那边纸张翻飞, 他很快说好, “看什么?我让秘书订……”
“卓延,”她小小声,不好意思地说, “我想在家看。”
纸张响动的声音瞬间停下。
辛弥听见那头疑惑的声音:“卓总?”
她后知后觉:“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要不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他说,“你想在哪就在哪。”
辛弥眨眨眼睛,应了声哦。
“晚点有人去安装空调。女工人,你还是注意安全。多穿点,把大门打开知不知道?”
“好端端的干嘛动我的空调。”
“免得某些人一晚上暖气都不舍得开,非要把自己冻成冰块。”
“……哦。”
“公司加班,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
“哦。”
“还有,最近梁苒天天加班。我让她给你打电话,毛线这两天麻烦寄放在你那儿帮忙养着。你不是喜欢猫吗?”
“哦。”
“前些天在附近看见一家生鲜超市。晚点我带些菜回来?”
辛弥不敢想象卓延西装革履,系着早上她给他系上的领带,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进门,会是怎样的违和感与奇异感。
辛弥憋笑:“哦。”
卓延终于忍不住轻哂:“你什么意思,辛弥。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回四个字?”
“是……”她忍笑竖起一根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说收回去,挠了挠眉毛,“是一个字。”
“四个‘哦’,四个字。”他说。
辛弥抬头,看见漆黑的电视屏幕上倒映出自己高居不下的唇角,勉强压下去些,拖声拖气:“哦的意思,就是我知道啦。”
卓延非要较真:“我说了四句话。”
辛弥“啧”了声,出言威胁:“我挂了!”
“等等,最后一件事。”
辛弥耐着性子,“快说。”
“……”电话里安静了一秒,卓延放轻声音,说:“想你。”
呼吸窒住,简单的情话落下,唯余心脏轰鸣。
辛弥捏着手机,拇指无意识地抠着机身边缘,声音忽然变得干涩:“……我、我又不想你。”
纸张翻动的声音从他那边传过来,他好像又继续看文件了。不紧不慢的声音飘过来:“挂了。”
电话被掐断,辛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屏幕亮着,通话记录上,他的名字还挂在最上面。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忽然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
窗外天色从白到蓝,再到海水一般的蓝调。
辛弥在沙发角落里半梦半醒,揉揉眼睛,撑着沙发起身。
她没穿鞋,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她住的楼层算高,视野勉强称得上开阔。平常她几乎不会有这样清闲待在公寓的时候,这样漫天浸染的蓝调时刻更是少之又少。
辛弥推开窗户,举起手机对准远处拍照。
镜头放大再放大,角落突然框进一辆一闪而过的黑车。
辛弥心脏狠狠一坠,丢了魂一般探出头,盯着车子缓缓驶入楼下。
车停,副驾驶门被拉开,里面男人下了车,当然不是卓延。满溢的心脏瞬间变得空寂,辛弥垂着眸子,正欲移开视线,却耳尖地听见那男人恭敬说了句:“卓总。”
她紧急暂停关窗动作,紧紧抓握住窗框,重新望去。
车内,一双修长的腿被西装裤包裹着,率先进入视野范围内。卓延垂头钻出来,那位副驾驶出来的男人替他关上门,又绕到后备箱去,从里提出两只装满菜的大塑料袋。
辛弥撑着窗台,被他大包小包的样子滑稽到,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匆忙捂住嘴,楼下的卓延却毫无察觉。
大概她手艺太差,领带系着并不舒服,他腾不出手,仰头抬了下下颌,微做调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即将消失在辛弥的视野当中时,卓延却猛地顿住脚步,毫无征兆地抬头。
鹰隼一般的目光直射过来,辛弥呼吸窒住。她下意识抬手,“啪”地一下关上窗。
她急匆匆地在窗前转了几圈,又赶紧几步跨回沙发坐下。门被叩响时,辛弥甚至生出了点放松感。
她扯扯裙摆,走到玄关拉开门。
门外,卓延熟稔至极地朝她扬扬眉,便侧身挤进房间。
狭小的玄关空间立刻变拥挤。卓延将两袋食材放在地上,弓身去换鞋。
辛弥靠在玄关鞋柜前双手抱臂,故作淡定地招呼:“回来了啊。”
卓延“嗯”了一声,直起身子,抬手扶上柜沿,轻而易举将人困进胸膛与柜门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