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宫斗文游后成了万人迷_戌炽【完结】(57)

  每当傅岁久凑上前看他,他便将脑袋向后仰,以此躲开她的亲近。

  一来二去的,傅岁久也看出来了他不太想搭理自己,便省得自讨没趣。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船舱边上,脑袋刚刚探出去几分,手臂便被用力地攥住。

  “想干嘛?”这话是谢之郢说的。

  她循着声音望去,船舱的尽头,时砚的手也探了出来,见她被谢之郢拽了回来便又怯生生地将手收了回去。

  傅岁久淡淡收回视线,望向船舱外,应说:“刚刚明明是赵褚跟在我的身后,怎么变成你了?”

  男人用帕子擦拭湿发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在船舱里回响;另一边,时砚也正不错目地看着食盒里吃剩的糕点,一动不动。

  明明这船舱里逼仄极了,可这两个男人都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只由着她自说自话。

  好像她在这两个人面前找另一个男人是一件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

  她后知后觉,这两人似乎是吃醋了。

  怎么会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呢?

  傅岁久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发出一声脆响,连忙打圆场道:“啊哈哈,来都来了,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男人同时说道:

  “酒没了。”

  “我不渴。”

  行。

  你不渴我渴。

  我汗流浃背了已经。

  傅岁久只得尴尬地伸手去要时砚手里的酒,恨不得将大大的脑袋塞进小小的酒杯里。

  这场雨怎么会下这么久?岸边的青蛙好吵,这里蚊子好多。

  她有点后悔进来——不,她就不该出这个门透气!

  “明日……”

  “明日……”

  突然,两个男人同时说话又同时闭上了嘴,尴尬地望对方一眼,像在用眼神交流到底让谁说。

  两人突如其来的默契让傅岁久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知两人到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要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便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手里的荷花酥,生怕油酥渣渣掉落吵到他们商议了。

  没过多久,是时砚先开了口:“还是不说了。朝堂之事到底与后宫无关——”

  谢之郢停下了擦拭湿发的动作,将帕子悄悄塞进了自己的袖口,反驳道:“的确无关,可如今能劝他的,只有她一人。难道时大人还能想到别的法子吗?”

  时砚那双清秀的眉眼难得一见地拧成了一团,望了谢之郢好一阵,这才叹了口气,松口道:“说罢。”

  谢之郢接着方才的话头,接着道:“距离战报传回,有道圣上失踪已然有数月了,依旧不见其行踪,底下游民无数,许多决策更是悬而未决。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不可能再盲目地等圣上归来。众大臣商讨过,倒不如就此推举王爷坐上王位,如此一来也可安民心。待明日上朝,王爷及其拥趸就会推举王爷登基。”

  “什么?!”傅岁久吓得手里的荷花酥都掉了。

  栾岷津疯了吗?她明明警告过他,不要想着登基的事,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

  次日早朝,傅岁久狼狈不堪地被春阳叫起来洗漱,手忙脚乱地往大殿赶。

  她的脸上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连粉都来不及敷便跑出来了。

  刚一来到大殿前,李泰和就在她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向。

  “娘娘,王爷与一众大臣正在议政,不可乱闯。”

  “不是乱闯!我真有急事!松手!”

  “若是娘娘执意要闯,就莫怪老奴失礼了。”

  宫里的侍卫就徘徊在周围,傅岁久朝着李泰和视线的方向望了眼,只好撇撇嘴悻悻然应说:“好了好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言罢傅岁久便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春阳稀里糊涂地跟在她的身后,小声问到:“娘娘,真回去吗?”

  “嘘——”她傅岁久岂是那样安分的人?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狗洞走不通就走老鼠洞。她就不信拦不住栾岷津。

  她一边往后宫的方向去,一边竖起耳朵听身后李泰和的脚步声,等时机恰当她就蹿进去。

  李泰和年事已高,断断不可能拦得住她。

  “臣,恳请王爷即位——”朝堂内的声音缓缓传入傅岁久的耳朵,她再顾不上等待李泰和离去便打算直接冲进大殿。

  只是她刚一转身,就听到端坐在堂上的栾岷津字字铿锵,声如洪钟:“本王不会即位。”

  底下的大臣依旧在不依不挠地劝说:“王爷!何出此言?为平民心,为处理国事,于情于理王爷都该即位啊。”

  栾岷津却没多大的反应,只定定地摁住身下这把龙椅,沉声道:“当年先帝战死,本王临危受命,答应了先帝要为皇侄守江山,绝不对皇位动贪念。本王既已答应了先帝,便不会在此刻即位。”

  “至少,也该等找到圣上的尸首,再作定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听到栾岷津的话, 傅岁久总算安定一些了。

  她心说,不要在这时候篡位,到时候出事了就恨错难返了。

  这是她玩这个游戏以来最大的怨念。

  因为一时意气用事篡位, 然后中计,最后被软禁架空——她曾经无数次想要救他出这个结局。

  可是无论是1v1线还是1vN的隐藏结局, 她都没办法改变他被收回兵权的剧情。

  游戏文本就是这么写的。

  可是,现在是在她的梦里。

  只要他不再贪恋那个皇权, 离栾烨远远的,就不会有事。

  但傅岁久想不到,栾岷津下朝后, 谢之郢会将昨晚三人一同乘舟泛湖一事告知栾岷津。

  他大力渲染了昨夜三人之间的暧昧,而栾岷津明知他说这些话是为了离间两人的感情, 依旧选择了那条路——篡位。

  只要他成了天子,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她与那些男人断绝来往。

  只要他成了天子, 她就可以完全属于他。

  对皇权与傅岁久的占有欲似乎已经完全将他吞噬。

  他也曾按捺住这些欲望,沉下心去初云阁见她,可她似是还未消气, 对他说的话一概不回应, 只一门心思地摆弄她的一亩三分地。

  她在乎那几棵苗苗更甚于在乎他。

  还有那只被她抱在怀里的狸奴, 每次他与她因此事争吵, 那狸奴都像有灵性一样扑上来挠他。

  他的手背、手心、小臂,满是血痕。

  栾岷津定定地望着面前为他包扎的傅岁久。

  她虽垂着眸悉心替他上药, 嘴巴却始终努着,连他的亲近都抗拒。

  他无端地在想,倘若她的心不肯留在他这儿,他也要把她的人留下。

  不等傅岁久将那帕子系紧,他便蓦然起身离去。

  攥紧的拳头崩开了松松垮垮的帕子, 染血的帕子落在了地上,留在了她的宫里。

  等到傅岁久突然发觉许久没听到丧彪喵喵咪咪的叫声,找遍了整个初云阁,才发现它叼着染了血的帕子在墙角玩。

  身上细小的绒毛玩得都立起来了,两只小小的耳朵往后竖起。

  “松!松松!”傅岁久蹲到地上去抱起奶牛猫,捏起它后脖颈,这才堪堪把那帕子拉了出来。

  怀里的丧彪“喵”了一声就窜了出去,找不到踪影,傅岁久却没有心神去理会,反是端详起了手里的帕子。

  这帕子……

  似乎是刚刚她替栾岷津包扎用的那一条。

  “唉。”又耍小性子。咋这么娇呢栾岷津?

  -

  今夜的傅岁久是一个人睡的。

  她摸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身旁的这个位置,栾岷津躺过,栾烨也躺过。

  只是自从栾烨失踪以后,栾岷津几乎每夜都宿在她宫里,鲜少有让她一个人睡的时候。

  就着枕头上弥留的香气,傅岁久缓缓入睡。

  直到后半夜,她被一阵惊呼吵醒了。

  “不好了娘娘!快醒醒!快醒醒!”春阳一边叫唤一边摇晃着她的身体,脸上神情是说不出的仓惶。

  睡梦中惊醒,傅岁久还迷迷糊糊的,便已经被春阳推起来梳妆了。

  披在身后的秀发在春阳哆哆嗦嗦的手里不停震颤,春阳连梳子都有些攥不紧了,连声道:“王爷他,他,他要逼宫。”

  中宫都没有人逼什么宫?

  等等……什么?

  傅岁久一下睁大了双眼,脑海里满是游戏里栾岷津失意落魄的插画,来不及坐着让春阳梳头便套了件外裙与披风出了门。

  深宫里黑漆漆一片,两主仆一前一后急冲冲地往大殿赶。

  明明是梦,为什么越来越累了呢?

  她愈跑心脏便愈是不安地乱跳,直到看到亲兵将中宫围困,栾岷津端坐在堂上,三朝老臣眼观鼻鼻观心,她不顾李泰和的阻挠冲上前去,挡在栾岷津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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