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文静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凌晨偷偷溜出来,想要来疗养院看看情况,谁曾想竟然会碰到罗劲道。
她急急返回家中, “母亲,那帮人已经查到疗养院了,只怕不久就要查到姝儿头上。”
巫师站起身, 她头上的褐色猫头鹰羽微微颤动。
“姝儿遇事慌张,向来沉不住气, 而对方又太聪明,指望姝儿把手镯砸碎, 只怕是无稽之谈。”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过, 咱们还有最后后一个法子,也是完全的法子。”
“您是说……”林文静似乎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让我毁掉姝儿的身体?”
“不错, 你女儿与这具身体融合五年,对方想把她赶出去,无疑于痴人说梦。他们想找你女儿的肉身,就是因为身体对灵魂有本能的吸引力,他们想用你女儿的身体去召唤灵魂, 把身体让出来。”
林文静知道她别无选择, 可让一个母亲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累赘的肉身, 也很难下手。
林文静难以下决定的样子,引起了巫师的愤怒。
她面色骤变, 像在恶灵操控下,进入癫狂梦境。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
母亲是部落巫术最高的巫师, 林文静一向对母亲又敬又怕,她低下头,答应道:
“是,母亲。”
巫师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毫无焦距地游离。
“去,想救你女儿,就按我说的办,拔掉你女儿的呼吸机,亲手送她上路。”
“是。”
陵嘉市刑侦支队
黎胜男再次看向审讯室的怀菁,像陈瑜所说的那样,怀菁柔和得像一片云,她其实有一张很有故事的脸,脸上杂糅着很多特质,最后又被她包容的气质,混合成一种特有的东西。
以至于她乍看不算惊艳,却能吸引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怀菁的事过去五年了,她与丁博文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传讯时间也将超过24小时。
如无意外,黎胜男不得不把人放回去。
蒋川道:“队长,这怀菁有不在场证明,监控录像也拍到她在值班,她的工作地点离圣泉疗养院很远,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黎胜男转身出去,找到了丁博文的妻子彭婉,她赶过来办理丁博文的认尸等手续,也给黎胜男提供了一些线索。
黎胜男拿了瓶饮料给她,“累了吧?喝点水补充一下。”
彭婉笑着接过水:“谢谢黎队。”
“丁博文不经常回家,你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吧?”
“确实不容易,但我公公婆婆也在帮忙,他们为人还算宽和,丁博文寄回家的钱也不少,总体来说,比其他妈妈轻松点。”
彭婉的性子挺平和的,黎胜男又问:“五年前,怀菁报案,指控丁博文性侵,这件事,你知道吗?”
彭婉一愣,随即如实点头:
“知道。”
“你知道?”这次轮到黎胜男惊讶了。
“我知道,当时丁博文很近没回家,孩子想爸爸,我带孩子来陵嘉市看丁博文,无意中得知了这件事。”
“那你相信丁博文性侵怀菁一事,是真的吗?”
黎胜男以为彭婉会激烈否认,谁曾想,她在迟疑后,竟然点了点头。
“你相信?”
“我相信。”
“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彭婉深吸一口气,“我和丁博文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俩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后来他说要赚钱养家,来陵嘉市开公司,说要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也是从这时候起,我俩一个月才能见一次面。可能是他情商高,喜欢哄人,我俩又有多年的感情基础,我一直都很相信他。性侵一事闹大后,丁博文跟我解释,说对方是对手公司派来,给他设了仙人跳,故意要抓他把柄,来整治他。在他一再解释下,我相信了。”
可后来,彭婉带孩子去丁博文公司送饭,路过公司门口,看到怀菁在收拾东西办离职。
当天,怀菁抱着公文箱,走到公司门口,忽然蹲下,失声痛哭起来。
那一刻,女人的直觉,让彭婉相信了她的指控。
“黎队,我是个母亲。我能不顾丁博文的面子,却不能不顾孩子。要是被孩子的同学知道,他父亲是这样的人,孩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于是,彭婉选择沉默不语。
那之后,她和丁博文的关系便降到了冰点。
没有确切证据,黎胜男不能继续传唤怀菁,只能把怀菁放了出去。
怀菁走到刑警队门口,温声道:
“黎队长,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黎胜男沉默着点头,对蒋川道:“排查作案工具,有头绪了吗?斧头的购买记录,有没有头绪。”
“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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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货跟了宋九真整整一天,宋九真一直抱着盒子,可她这一天,就没闲下来,早上逛奢侈品店,随后跟许南西吃下午茶,傍晚去健身房运动,盒子一直不离身。
天气不算炎热,宋九真的跑车一直敞篷开着,假货能清楚看到她在车内的一举一动。
假货蹙了蹙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上次宋总结婚周年庆时,她曾跟宋太太打过招呼,宋太太吐槽自己女儿,每天晚上去酒吧喝酒,晚上不睡,早上不醒,从来没有中午前起床过。
可这几天宋九真未免太勤快了些。
重要的是,谁会把盒子抱在手里?生怕她不知道似的。
假货有了怀疑,她戴上口罩墨镜,换了身衣服,眼见宋九真从就健身房出来,假货迎面撞上去。
“抱歉。”她低下头。
宋九真蹙了蹙眉,把手里的盒子抱得更紧一些。
“走路小心点。”
假货低着头,匆匆走到楼梯口,背对着宋九真看向一动不动的羽毛。
羽毛没有晃动,她猜对了,宋九真盒子里装着的根本不是手镯!
宋九真在故意迷惑她,想分散她的注意力,那么,甄臻的手镯在哪里?
假货担惊受怕地回到家,贺云峥拎着一盒草莓进门。
“怎么了?不是出去逛街了吗?”
贺云峥坐在假货身边,打量她心不在焉的神情,“到底怎么了?手镯的事有进展了吗?”
假货摇了摇头,蹭了蹭贺云峥身上熟悉的气味。
她害怕极了,明瑜预判了一切,明瑜猜到了她和元白的关系,明瑜好像什么都懂。
可她却被困在这一团毛线团里,看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公,我很害怕。”
贺云峥轻拍她的后背,“别怕,老公永远在你身上,做你的后盾。”
假货感动地抱紧他,“老公,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也很好。”
假货吸了吸鼻子,“老公,你的车开好几年了,我帮你换一辆库里南吧?别人有库里南,我老公也要有!”
贺云峥略显意外,“库里南太贵,我不想别人说我是靠你们明家才开上豪车的。”
“管他们怎么说呢!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我们感情好!”
贺云峥笑了笑,欣然同意了,“行,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永远听我老公的话。”
假货高兴了一些,“老公,我们换个房子吧?这房子住好些年了,别墅的装修我也不喜欢,我想买一套挑空的大平层,风景好一些的。”
“那现在这套房子空着?”
“空着也行,不然让你爸妈来住呗,等咱们有了孩子,肯定需要他们帮我们看着保姆。”
贺云峥把她搂得更紧了,“老婆最大,你安排好,我乖乖执行。”
假货很爱贺云峥,她不懂明瑜为什么总跟贺云峥闹矛盾。
夫妻之间只要不出轨,其他的都可以将就,更何况贺云峥对她很好,家里什么都不需要她处理,他还不催她生孩子,就连老爷子提出孩子跟她姓,贺云峥也没反对。
贺云峥比大部分男人都强。
假货不懂,明瑜为什么筹划着跟贺云峥离婚。
说起来,这是她刚夺舍时的事,她发现明瑜在联系离婚律师。
明瑜和贺云峥签订了婚前协议,离婚后,贺云峥得不到什么,可俩人总有些不清不楚的共同财产,更何况婚前财产增值部分,也很难划定。
假货觉得明瑜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力,想利用律师让贺云峥净身出户。
她觉得明瑜太伤人了,夫妻走到这一步就没意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离五年之期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段淮之一直催促戴坚在林文静老家抓紧调查,也调用一切力量去查这三家疗养院的住户。
可疗养院的资料都是保密的,想知道疗养院住了哪些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挨个排除。
偏偏这几家疗养院的规模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