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怀菁,让她来警队做笔录。对了,丁博文车内的气体成分分析,有结果了吗?”
“出了,没有明显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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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货的日子很不好过,她就像一只被困在油锅中的蚂蚁,内心焦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到她。
偏婆婆陈玉梅带着一群小姐妹,说是要参观她的别墅。
假货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妈。”
陈玉梅端着架子应了一声,还不时给小姐妹使眼色。
“你这日子真够清闲的,什么都不用干,整天在家躺着享福。我家云峥就没那好命了,得出去开公司赚钱给你花,养活你这大手大脚的大小姐。”
假货好脾气地凑上去,“妈,您坐,我给您倒茶。”
陈玉梅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环视四周,开始例行数落假货:
“我家云峥工作不容易,你可不能给他拖后腿。”
“知道了,妈。”
“你这别墅面积挺大,可就是收拾的不好。”
“啊?”
“你这房子正对着前面的小路,冲路是有煞的,要找个假山或者兽头啥的,摆放在房门口,用来挡住煞气,”陈玉梅连忙摆手,“这是风水,你什么都不懂,白瞎这么好的房子。回头我找个风水师,给你这房子料理料理。”
假货乖巧地答应,她坐在陈玉梅对面的沙发上,显得心不在焉。
陈玉梅瞥她一眼,不太满意假货的态度,“怎么?看你这样子,你很不耐烦应付我?”
假货愣怔地抬头,“啊?没有的,妈,我非常欢迎你来我们家,怎么可能不耐烦呢?”
陈玉梅勉强满意,“我听云峥说过,你是炒股的高手,投进去的钱每次都能翻个番回来。我这几个小姐妹,手里都有点闲钱,知道你是明家大小姐,不可能坑我们,就想让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投资个什么股票、生意啥的。”
假货瞪大眼,原主会炒股不假,可她什么都不懂,连股票的K线图都不会看。
五年前,原主没来得及赎回的股票,被她胡乱操作,亏损了几千万。
她哪里能帮陈玉梅炒股?
真要炒亏了,陈玉梅肯定不会承担损失,还得她来弥补亏空。
可婆婆的话又不能不听。
假货道:“妈,您要是没钱花,我给您就是了,你何必在乎这点小钱呢?”
这话说的陈玉梅格外有面子。
“我这当婆婆的,也不能天天伸手找你要。”
假货懂了,立刻掏出手机来转账。
她的讨好让陈玉梅很受用,陈玉梅乜了眼到账金额,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腔拿调:
“明瑜啊,你别以为自己有点钱就了不起。女人光有钱是没用的,到老了以后,谁伺候你,谁给你养老?不是我说你,女人过了三十岁,那就是高龄产妇,生出来的孩子质量不好!你赶紧跟云峥要个孩子,可别等生不出来,后悔可就晚了。”
假货乖巧地答应:“知道了,妈。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嗯,知道就好。”
陈玉梅带小姐妹转了一圈,炫耀完儿子家的别墅,又得了一笔钱,满意地对姐妹们说:
“她啊,就这点好,听话!我说什么都乖乖听着!否则,我儿子也不能看上她。”
几个小姐妹夸她儿子命好。
“你们又不是没见着我儿子,那真是一表人才,当初,还是这明家大小姐追着我儿子跑的!我家住的房子、车子,都是她买的!生怕我儿子不要她。”
假货毕恭毕敬地把婆婆送走,这才松了口气。
贺云峥对婆婆百般孝顺,她讨好婆婆,是不想跟贺云峥夫妻离心。
明瑜远远看着陈玉梅从别墅离开,这种关键时候,陈玉梅还有心思带小姐妹来参观别墅。
可见她和夺舍的事,确实没关系。
夜色已深,天幕中只有寥寥几颗星星,一个戴着头罩的蒙面男人,用信号干扰的方式,让附近摄像头停止工作,用他刚学会的开锁技术,打开了美甲店大门。
这个型号的锁,他练习过十几次,一点问题都没有!
门锁果然打开了,他面色愉悦,动作利索地走进去,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看似专业地走到二楼紧闭的小门前。
蒙面男人盯着小门锁看了片刻,便拿出一根铅丝,在小门锁里轻轻一撬,那小门锁立刻弹开了。
“我真是个天才!”蒙面男用了些力气才拉开小门。
门打开之际,小门内忽然一片光亮。
蒙面男一愣,与正在开灯的美甲店老板娘四目相对。
原来,这扇门通往美甲店老板娘家的卫生间。
美甲店老板娘端着洗脸盆,很快反应过来:
“小偷!小偷!抓小偷!”
蒙面男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几次被美甲店老板娘的拖把打中了腿肚子,好在他跑步速度快,被美甲店老板娘追了两条街后,终于甩掉了她。
蒙面男摘下面罩,气喘吁吁,认命地给段淮之发信息: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交了你这朋友!”
“怎么也得十辈子吧!”
“你还好意思说!”李明怀气都喘不匀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堂堂公司老总,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非要撬什么美甲店的门锁!也就我宠着你,但凡换一个人,都没我这好脾气。”
段淮之的轻笑声从车里传来,“没办法,谁叫我命好?”
李明怀被哄得嘴角上扬,“知道就好!门锁我给你撬开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明早还要开早会呢。”
李明怀离开后,明瑜走进小门后的浴室,原来,这里的门面房二楼,和隔壁居民楼的二楼是连通的。
这扇门直通老板娘家的卫生间,明瑜在里头绕了一圈,没看到任何可疑之处。
是她太会隐藏,还是她与假货毫无关系?
美甲店招贼的事,使得步行街的商户早早开门,想查看自家店铺是否有经济损失。
好在,除了美甲店,其他商户的门锁都完好无损。
而美甲店附近的监控,好巧不巧坏掉了,美甲店没有经济损失,民警做完笔录便匆匆离开了。
美甲店老板娘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她拿起手机去了隔壁的鲜美多,要了早餐面包和牛奶。
明瑜跟在她身后,听到鲜美多老板娘问:
“你昨天跟你女儿见面,结果怎么样?礼物送出去了吗?”
美甲店老板娘瞥向吧台,笑了笑:
“出了点事,没见着。”
“没见着?怎么会?”
“我打电话给她,她却说根本没有约我。”
鲜美多老板娘正想追问,一个母亲推着婴儿车站在门口。
她应该是附近居民,朝门内打了个招呼,“给我一袋燕麦原切面包,再来一个夹心奶油面包。”
“刚出了个抹茶味的,你要不要尝尝?新品打八折。”
年轻的母亲伸着头张望,想看看抹茶味是什么样子的,婴儿以为母亲要走,倏地哭了起来。
“呦,孩子哭了?”美甲店老板娘走出去,“我帮你看着,你去买面包吧。”
年轻妈妈跟她很熟悉,很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她。
美甲店老板娘对逗孩子一事明显有些生疏,只知道手忙脚乱地晃动着婴儿车,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按摩店老板娘笑着走出来,擦了把手,说:
“你逗小猫小狗呢?”
“嗨,我多少年没哄过孩子了,小孩一哭我就紧张。”
按摩店老板娘很淡定,笑着冲小孩笑笑,“真可爱,看着就三四个月大,吃了睡,睡了吃,跟小猪一样好养活。”
“可不是,就是哭起来招人烦。”
“小声点,当心孩子妈妈听到了,会不高兴。”
美甲店老板娘笑道:
“你有耐心,哄孩子比我在行。”
婴儿车里的孩子肉嘟嘟的,有几分奶胖,按摩店老板娘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她双手遮住脸,又猛地张开手,冲孩子做鬼脸。
可惜孩子丝毫不给面子,依旧哭得天崩地裂。
“看吧,人家不买账!你这招不灵了,还不如我的‘啧啧啧’呢。”
老板娘却不慌,她冲孩子笑了笑,嘴里念念有词:
“小螃蟹,爬呀爬!左爬爬,右爬爬,上爬爬,下爬爬,中间爬一爬。”
老板娘一边念一边配合手上动作,孩子被她扮演的螃蟹吸引,竟立刻就不哭了。
美甲店老板娘惊讶:
“呦,还是你有能耐!你这儿歌哪学的?还挺好记的。”
按摩店老板娘笑道:“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逗小孩玩的,当不得真。”
温和的日光落在按摩店老板娘的身上,她明明笑得很有感染力,明瑜却像走入皑皑白雪的山谷。
大雪瀌瀌,雪花和寒气在她视野中交织,她在寒风中颤抖,畏葸不前,身上的衣服变得像纸一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