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他给弄来了?傅俊明,我真是看透你了,狗改不了吃屎,你这人除了在外面惹出私生子来,你还会干什么!”
明瑜万万没想到元白竟然是傅俊明的私生子。
如此想来,元白和傅元嘉的名字里都有个元字。
可爷爷当年不是勒令傅俊明结扎了吗?
傅俊明气得够呛,“明青,我是对不起你,但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怪我说话难听?我什么时候说话好听过?这些年我给你擦屁股擦得还不够?宋家的晚宴,你也敢把他给叫来,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你有把我这个老婆放在眼里?”
傅俊明掐着腰,火气挺大,却依旧维持着仅存的体面。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你别在这里闹!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我让人看的笑话还不够?”明青越说越气,“孩子们都在场,你就敢把这人带回来?你把我们母子三人当什么了?”
“好了,好了。”
傅俊明太知道怎么哄自己的太太,这是他最拿手的事。
他一边认错一边亲密地扶着太太的肩膀,说着求饶的话:
“我不靠谱也不靠谱这么多年了,但这真是我当年犯的错,我怎么知道我拿钱叫她打胎,她却给我生了个孩子出来,还威胁我要钱?但你得相信我,我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咱们夫妻一体,应该共渡难关,把这事给了了。”
明青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渐渐平复下来。
傅俊明虽不是个东西,可他话说的不假,真要让元白敲诈,损害的是她和孩子的利益。
作为妻子和母亲,她最知道如何识大体。
明青瞪了傅俊明一眼,拢了拢披肩,沉着脸走远了。
他俩刚走,傅明薇和傅元嘉就从楼梯下走了出来。
“一个风流浪子,一个明知道他风流却又离不开。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女人天天被男人用刀捅自己的胸口,还上赶着凑上去让男人捅。”傅明薇嗤笑一声。
傅元嘉跟着冷笑:“吵了这么多年,还能吵的起来,真不嫌丢人。”
“自以为体面的人,最粗鄙。活面子不活里子,真愚蠢。”
傅元嘉反应过来,“听妈那话,元白是咱们同父异母的哥哥或者弟弟?”
“管他是不是,只要他没证据,闹不到我们面前,就没必要理会这种人。哪天爸死了,咱也学人家,早早把他给烧了,让那私生子进不了咱家大门!”
傅元嘉耸肩,“进来也没事,傅家大门又没镶金。咱家的钱都是外公施舍的,傅家和我爸留下的只有债务,想分家产简直做梦,分点债务还差不多。”
“别整天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多回去看看外公,刷刷好感。”
“知道啦!我又不傻!”傅元嘉不耐烦地摆手。
元白开始表演节目,傅俊明几人相继回来,这一次,明瑜在大厅里看到和老宋总站在一起的爷爷,以及刚赶来的父亲。
明瑜的父亲是个理想主义的画家,以开设画廊、贩卖画作为生。
他热爱哲学与艺术,对医疗器械行业并不感兴趣。
到底是学艺术出身,他一身黑色西装显得身材精壮,风度翩然。
明鸿和明正德似乎对元白这样的爱豆不甚关注,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上的波动,反倒是对小提琴演奏兴致盎然。
明正德笑了笑,“我想起明瑜小时候也爱拉小提琴,怎么这几年,不见明瑜拿琴了?”
明鸿看向假货,假货干笑两声,“很久不拉,早就生疏了,而且拉小提琴对手指和肩膀不好,我懒得拉。”
“长大了,知道爱美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明正德的话让假货紧张坏了,她求救地看向贺云峥。
贺云峥笑笑:“正好你最近闲着没事,不如把小提琴捡起来练一练,明年爷爷寿辰上,你可以拉给爷爷听。”
明鸿认同道:“你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不要因为成了家,就跟爷爷疏远。”
假货忧心忡忡地点头。
明瑜没有放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她忽然觉得他们都是舞台上的演员,现场只有她一位观众,而她这位观众,却无法在这出天衣无缝的表演中,理清剧情的发展走向。
表演结束后,假货兴高采烈地去找元白签名,元白签完名,友好地冲假货笑了笑,惹得假货在原地蹦跶了许久。
明瑜小手指碰了碰段淮之,想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灼人的触感从段淮之的神经末梢往上爬,段淮之喉头滚了滚,半晌才僵硬地伸出手指,与她碰了碰,像对接成功的蜗牛触角。
段淮之去了楼梯间的工具室,两人交换了信息。
得知元白是傅俊明的私生子,段淮之并不惊讶,“刚才李明怀告诉我,他找人去查了元白。元白在去做练习生之前,曾改过资料,网上流传的信息很多都是假的。如果他是你姑父的私生子,一切就说得通了。”
【假货喜欢的爱豆,是我姑父的私生子,你不觉得这过于巧合?】
“有没有可能假货是你姑父的私生女?”
【多年来,我姑父因为投资、赌博、包养女人,财务状况确实不乐观,他夺舍后就能以我的名义,分走集团大部分财产。】
【我姑姑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但她满脑子都是抓小三,只怕没有闲功夫,策划夺舍的事。】
段淮之犹豫片刻,“明瑜,你想没想过一种可能,假货是你父亲的私生女?”
明瑜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假货是父亲的私生女,对父亲而言,自己女儿只是换了个灵魂,没有任何损失。
可假货刚夺舍的时候,对她的财务状况格外惊讶,显然是不熟悉她的。
【私生女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谢汝吉还说过,夺舍的条件是生辰八字契合,而非血缘关系。】
段淮之颔首,也觉得松了口气,如果假货是明鸿私生女,就意味着明鸿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
这对明瑜的打击,是致命的。
“你分析的也有道理。你是老爷子一手培养的,老爷子选定的继承人是你。假货夺舍后,因处理不好公司事务,被迫辞职,如果假货是你父亲的私生女,你父亲并不会因为假货受益,集团有很大风险会落到傅明薇或者傅元嘉手里。他应该不会这么蠢。”
明瑜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们都忽视了一个重要问题。
那就是,谁帮假货夺的舍?
夺舍是极其复杂的事,照谢汝吉说的,如他师父玄清这样道行高的法师,也绝无可能轻易办到。
夺舍需要多年策划,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具备后,再由一名修习过秘术的巫师来行事,才有微小的可能成功。
巫师不在乎假货夺舍后的巨大利益,只可能是假货亲近的人。
那人如今藏在何处?会不会就藏在美甲店或按摩店里?
想到有这样一个人,像游猎的毒蜘一般,在暗处布下天索般的蛛网,只为了引她入局。
明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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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李微雨被杀案很快破获,凶手为李微雨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赵东。
赵东一口咬定,他之所以杀李微雨,是因为李微雨诈骗自己钱财,说好了要跟他发生关系,却临时反悔。
他一时不忿,才错手杀了人。
这是赵东的供词,可惜黎胜男/根本不信。
根据精斑测试结果显示,李微雨并未遭受性侵犯,可她下半身有明显擦痕,与寻常性侵杀人案不太一样。
黎胜男怀疑赵东没有侵犯李微雨,并非他不想,而是不能,随后,她也从赵东妻子处证实了赵东性无能的事。
赵东口中的“一时不忿”只怕是假的,在黎胜男多方审讯下,他最终承认在约见李微雨之前,就有了杀人的心思。
“要是李微雨没有因为我不举就嫌弃我,我就准备放过她。”赵东说。
李微雨的案子如黎胜男所料,并不复杂,很快就掀了过去。
眼下对她而言,危文茵和新发现的烧焦尸块,才是最需要攻克的难题。
黎胜男和宋宁蹲在圣泉疗养院后山的下水道内,收拾着犯罪现场出现的尸块。
这些尸块被烧焦过,血液被烧干,头发已经没了,指纹损坏严重,死者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身份证明。
然而,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尸体可以烧焦,可牙齿是身体最坚硬的部分,也是最难毁灭的证据,它可以经受住上千度的高温。
“检查结果如何?”黎胜男问。
“初步判断,死者为男性,死者牙齿齿尖已经被磨平,有2个明显的齿质点,推测死者年龄三十出头。黎队,咱们很幸运,”宋宁用镊子夹起一颗牙齿,“死者有一颗假牙。”
作者有话说:
一觉醒来,觉得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写出来的章节,不太好,又给删掉重写了,麻烦大家重新看一次。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