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巡展结束的时候,她收到了沈初棠婚礼的第一波邀请函。
准确婚礼日子如今对外界还是保密的状态,但姐妹小团体有特权,提前看到了请柬。
准新娘虽然依旧嘴硬,说:“没办法,我一天不结婚,我老爹一天不放过我,为了我的快活日子,只能勉为其难咯。”
但语气里透出了底气不足的飘忽,已经出卖了她。
谢清慈没戳破公主的这心口不一的小伎俩,真心地送出祝福:“新婚快乐棠棠。”
她们约好了要做彼此第一个祝对方新婚快乐的人。
沈初棠的第一份请柬也是发给谢清慈的,在受到她的祝福后,也忍不住红了眼圈,说:“谢谢阿慈。”
沈初棠婚礼的那天,谢清慈因深城的巡展出了点问题,多方交涉无果,她得亲自去一趟,解决后连夜坐了飞机回来。
但是已婚的身份无法做伴娘,她与沈家一众亲友在楼下,看着在伴郎团的簇拥下,走进门的徐祈清。
她全程参与完了整场结亲仪式,敬茶、改口后,沈初棠在拥挤的人潮中,寻找她的身影,在确定她到场后,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吓死我,我以为你赶不回来呢。”
她笑着伸手搂住她,“怎么会,无论如何,我都会来的,风雨无阻。”
看着沈初棠眼中泛起的泪花,她小心替她拭去,小声提醒:“新娘子今天只能是因为幸福流泪哦。”
沈初棠笑起来,应:“好!”
吉时已至,在礼炮声中,徐祈清抱着沈初棠,二人在纷扬的礼花中,笑容明媚地出了门,谢清慈忽然也湿润了眼眶。
往昔历历在目,轰鸣的炮竹声中,宾客尽欢,这一刻她才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做转眼就这么多年。
梁京濯那天在出差,婚礼晚宴前才赶到。
坐在台下观礼的时候,看着台上的二人互立盟誓、在掌声喝彩中亲吻,谢清慈又一次湿了眼眶。
梁京濯察觉出了她的情绪变化,牵住她的手,拢在掌心。
她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
其实心里很开心,也很欣慰,只是有些怅然。
沈初棠当初说的少女时代终结,在这一天闭了环。
属于她们的那独一无二的时代,在涛涛掌声与幸福的泪花中,是真的终结了。
参加完沈初棠的婚礼,谢清慈继续忙她的巡展,国内的展出已经全面结束,接下来就是亚洲区。
事业蒸蒸日上,连柯朦和段思妤都说前不久在新闻上看见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完全就是超级魅力大画家,气质风韵沉淀得越来越有味道了。
两人还戏说:“梁京濯得迷死了吧,老婆越来越招人了!”
对此,谢清慈不可置否,回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一样的。”
三十岁后的男人仿若冻龄了一般,经岁月打磨后更加沉稳有吸引力。
不知不觉,结婚这么多年,甚至已经进入世俗眼光中的婚姻危机年限,他们彼此之间却好像没什么改变。
还是和刚在一起时一样,休息了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也会一时兴起,半夜起床穿衣服出门吃谢清慈前一秒刚刷到的餐馆。
也依旧会在新年的烟花中牵手、拥抱、接吻,也会在对方出差,却想见面时,不顾一切地奔赴千万里,去对方的身边。
一切一切,都与从前无异。
这种无异,还体现在,身边许多在他们之后结婚的亲友,都已经准备迎接家庭新的小成员到来时,他们已经没有讨论过这个计划。
两家长辈虽然没摆到明面上催过,但也暗暗打探过,假借家中哪位亲戚家的小宝宝快要满月,再顺道借机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但从来不需要谢清慈亲自回应,梁京濯会先一步给出答复:“不急,小慈的事业正在上升期。”
曾经她说的想要等事业工作稳定了再考虑小朋友的问题,他记得很清楚。
直到,不久之后,结束巡演的沈初棠,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孕期的时候,谢清慈去南临陪过她一段时间。
准妈妈还是当初那个明艳灵动的大小姐,照旧逛街、看秀,只是眉眼神情间多了些温和的母性光辉。
那段时间沈初棠的妊娠反应刚好完全消失,说消失也不完全准确,因为所有的不适症状都转移到了准爸爸的身上。
谢清慈觉得这种状况好神奇,居然还能共感。
晚上,姐妹二人一起睡觉,看着沈初棠刚刚浅浅隆起一个不明显小弧的小腹,她小心的抚了抚,“好神奇,你要做妈妈了棠棠。”
那个当初吵着闹着不结婚的大小姐,如今也甘愿被这个小生命限制了自由。
沈初棠嘿嘿笑起来,“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感受到它像是小鱼吐泡泡一样在肚子里动了。”
这是独属于准妈妈一个人的初体验,外表看不出来,只有妈妈可以感受到。
谢清慈很惊讶,“真的吗?那我得赶紧想一想送这位小朋友什么礼物。”
沈初棠笑起来,看她一眼,关切询问:“你呢?你和你老公还没有这个计划吗?”
沈初棠这个后面结婚的,都已经做准妈妈了,她这个早已结婚多年的,却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笑了一下,抿了抿唇,“应该……快有了。”
美术馆已经稳定,并且第三家分馆也已经在沪城落成,近几年她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准备了。
但她还没有和梁京濯聊过这个问题。
就是上次回京兆,谢老太太这个一贯主张女性得以事业为重的先锋人士,都开始问她什么时候打算要小宝宝。
并细算了一下他们二人的年纪,发表结论:“不是我催生,你的这个年纪倒是没什么,但京濯不小了,他就一次都没和你说过这个事儿?”
还真没有。
连平时出去逛街,看见母婴店,他都没有过多停留目光,聊天话题也从没往这方面偏移过一分。
他不说,但她知道他是在尊重她的想法。
只要她不提,他就绝不会让她为难。
沈初棠明白她的意思,笑起来,“我之前问徐祈清,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说都一样,你回头也问问梁京濯。”
谢清慈笑了,“我觉得应该和你老公的答案差不多。”
小姐妹两人相视一笑,其中情绪都了然了。
沈初棠起床,给她展示最近家中长辈给小朋友准备的小衣服、小帽子以及小鞋子。
一件件,托在手里,很是袖珍。
“超可爱!光是看小衣服我都母爱泛滥啦!”
谢清慈趴在床上,看着沈初棠一件件在身前比试,也跟着笑起来。
好像,的确可以考虑一下小朋友的事情了。
第86章 纵你娇矜 “好想你。”
在南临陪了沈初棠半个月, 谢清慈回了港岛。
梁氏近期有新项目在筹备,跨国型大案,梁京濯和梁君实都忙了起来。
谢清慈每天去美术馆点卯, 之后便回梁家公馆陪庄女士喝茶、聊天、逛街。
两位男士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们就自己找乐子。
庄女士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少女感, 对于一些时兴物件的了解程度不比谢清慈少。
今天是想去尖沙咀新开的一家甜品店, 明天又想去打卡刚火起来的一个旋转餐厅。
谢清慈也很乐意做司机, 无论去哪都奉陪到底。
她之前京兆的时候都很少开车, 家里出行都有司机,但工作之后发现还是自己开车方便。
虽然大多时候她都是和梁京濯一起出门, 他会顺路送她,但无论是司机还是梁京濯,都不如自己驾车便利。
多方考量之后,她打算提一辆小型女士轿跑,代步用就行, 不用太考虑品牌性能, 但就在换完驾照的当晚,梁京濯给了她一把车钥匙。
在她提出打算自己驾车上下班开始, 他就下单给她订车了。
女孩子的车选配起来要比男性的车更注重上手性, 主要得轻松好开。
最终对比了几个品牌的车型后, 给她订了辆宾利飞驰,庄女士的爱车也是这个型号,挺好上手。
但对于谢清慈的车技,梁京濯还是有些担心, 在她刚独自开车出门的那段时间,他都是让陆励远远跟着,一路看着她进了美术馆的停车场, 才让陆励调转车头去公司。
但没和她说,担心她回头又说他拿她当小孩,不信任她。
不过谢清慈开车很稳,不冒进加塞,徐徐提速,徐徐降速,能让则让,完全就是百分百遵守驾考行为准则的三好驾驶员。
就这样护送了一周,在一个又一次看着她进了停车场的早上,在车里接到了她的电话。
“一个礼拜了梁总,还质疑我的车技呢?”
第一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悄声不说,她也不戳破,就这样持续了一个礼拜,还是在出门后看见他的车出现在身后的车流里,决定还是主动打破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