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宁枝。
慕言寒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还不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第49章 傅靳辰,谢谢你
宁致远这几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票曲线。
每下降一点,他的心就跟着狠狠揪紧一下。
公司的股价宛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短短几天,市值就蒸发了大半。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股东们,此刻纷纷打来电话,质问、指责、谩骂。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
他四处托关系打听,终于知晓这一切的幕后人竟是傅靳辰。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宁致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深知傅靳辰的手段与权势。
在这海市,傅靳辰就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可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思索再三,决定亲自前往傅氏集团,向傅靳辰求情。
就那日傅靳辰救走宁枝的情况来看,傅靳辰眼里的慌张,他对宁枝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
既然如此,他毕竟还是宁枝的父亲,看在宁枝的面子上,想必傅靳辰还是能高抬贵手,甚至他要是能攀上傅氏集团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想着,宁致远精心整理了自己的着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踏入了傅氏集团那高耸入云的大厦。
在前台表明来意后,宁致远便被安排在一间接待室里等待。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地搓动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每过一分钟,他的心就愈发沉重,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他等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傅靳辰根本不见他。
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托人说情,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每一次被拒绝,宁致远的心就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划过。
他终于明白,这次自己彻底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等待他的,或许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金御湾
宁枝悠悠转醒。
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刚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她艰难地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傅靳辰正趴在床边,他的大掌紧紧捋走包裹住宁枝柔软的小手,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宁枝试着轻轻转了转手腕,想要挣脱,却没能成功。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男人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但看到宁枝醒了,瞬间变得清明而温柔。
男人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坐到床边。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温柔地问道。
“醒了?”
宁枝看着眼前的傅靳辰,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为了照顾自己,他肯定一夜未眠。
只见男人唇色苍白,下巴上冒出了一点点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宁枝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的心念一动,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了傅靳辰。
傅靳辰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了。
但很快,他抬起双手,轻轻地放在女人背后,将她环在怀里,像是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傅靳辰……谢谢你。”
宁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浸湿了傅靳辰的肩头。
傅靳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
“乖,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再休息一下吧。”
傅靳辰的声音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宁枝的心间。
她仿佛看到了大学里的傅靳辰。
男人微微俯下身,手指温柔地替宁枝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宁枝确实感觉困意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身体的虚弱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便轻轻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傅靳辰见她答应,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意。
替她掖了掖被角,确保她被裹得严严实实,才直起身来。
男人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宁枝渐渐睡熟。
那如羽毛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直到宁枝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傅靳辰来到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
巨大的落地窗透进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铺着深色地毯的地面上。
他坐在那张古朴的书桌前,戴上金丝眼镜,专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修长的手指在文件间翻动,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迹。
此时,金御湾的门口,宁致远心急如焚。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甘。
门口的安保人员身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他拦在门外。
“让我进去,我要见傅总!”
宁致远大声叫嚷着,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沙哑。
安保人员面无表情,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先生,没有傅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宁致远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全拜傅靳辰所赐。
若不能和他好好谈谈,宁氏集团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无奈之下,宁致远只能让保安给傅靳辰打电话。
保安心里十分纠结。
他自然清楚傅靳辰在商界的地位,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眼前这个宁致远看起来又不像是傅总的贵客,可万一真是有要紧事,自己怠慢了,那可担待不起。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对讲机,拨通了别墅内部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起的是赵姨。
赵姨在这别墅里已经工作多年,做事沉稳又细心。
她听完保镖的描述,和声说道:“稍等,我去问问傅先生。”
赵姨挂了电话,便快步上了二楼。
她本想去主卧看看宁枝的情况。
路过书房时,发现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些许光亮。
她轻轻走到书房门口,抬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第50章 您对小女,应当是欢喜的吧
“进。”
傅靳辰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赵姨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傅靳辰正戴着金丝眼镜,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傅先生,门外有个自称宁致远的人说是找您,让保安拦在了外面,您看?”
赵姨恭敬地说道。
听到宁致远的名字,傅靳辰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那镜片后的双眸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冷冷开口道:“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宁致远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宁致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紧张又忐忑的心情。
可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傅靳辰正坐在客厅那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姿态闲适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专注地看着。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即便听到宁致远进来的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宁致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宁先生,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茶。”
赵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上来,将宁致远引到客厅,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宁致远机械地点点头,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靳辰,像是在寻找一丝可以谈判的机会。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傅靳辰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毫无底气。
“坐。”
傅靳辰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声音低沉而随意,像是打发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他合起手中的杂志,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这才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向宁致远。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平静得让人害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宁致远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慌,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