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小心翼翼地在傅靳辰对面坐下,坐姿僵硬又拘谨。
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相互地相互揉搓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傅靳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宁致远身上,缓缓开口。
“宁总,既然来了,不妨有话直说。”
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宁致远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如今宁氏集团岌岌可危,眼前的傅靳辰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犹豫了片刻,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傅总,希望您高抬贵手,放我宁氏一马。”
宁致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额头微微沁出细汗。
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急切。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在傅靳辰面前显得无比卑微。
傅靳辰的眼皮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随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摊开。
说道:“宁总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小辈可受不起这么一跪,会折寿的。”
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宁致远的伤口上撒盐。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宁致远,眼神里满是不屑。
让他跪一个小辈,这对宁致远来说本就是天大的屈辱。
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他的自尊。
如今傅靳辰又这般言语贬低,字字如针。
饶是他满心有求于傅靳辰,也实在难以做到无动于衷。
宁致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愤怒与不甘在心底翻涌。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快起来吧,宁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傅某在欺负长辈呢。”
傅靳车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看似无害的笑容,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宁致远身旁,微微俯下身,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扶起宁致远。
然而,那眼神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宁致远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极力隐忍而微微抽搐。
他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茶几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这坚硬的茶几握碎。
借助着茶几的支撑,他艰难地站起身来。
刚才那屈辱的一跪,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他的心。
但这在商场沉浮半生,他深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脸上渐渐恢复了几分商人的世故与精明。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刚刚还因愤怒而泛红的双眼,此刻也淡了几分。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傅靳辰,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容。
“傅总,您对小女,应当是欢喜的吧?”
那语气看似随意,却又隐隐带着几分试探,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探寻着傅靳辰内心深处的秘密。
提到宁枝,傅靳辰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瞬间如轻烟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峻。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宁致远心中每一丝算计。
“怎么?你想说什么。”
傅靳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腊月寒冬的霜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里挤出来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十足地凝视着宁致远,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似乎只要宁致远说出半句对宁枝不利的话,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彻底碾碎。
第51章 我傅靳辰要的是她这个人
宁致远定了定神,脸上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尽管内心仍因方才的屈辱愤愤难平。
但为了宁氏集团,他不得不继续周旋。
“相信傅总也知道,我是宁枝的父亲。”
他微微扬起下巴,试图展现出作为家长的威严,可那底气却明显不足。
“不管她怎么不肯承认,她是我宁家的血脉这点是无法否认的。那么,如果傅总想要她,是不是得经过我这个未来岳父的允许呢?”
宁致远的眼神闪烁,看似在与傅靳辰商议,实则隐隐带着要挟之意。
傅靳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弧度。
“岳父?你吗?”
男人轻蔑地打量着宁致远。
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世上最可笑的小丑。
那笑声仿佛从胸腔深处迸发而出。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让宁致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傅靳辰挺直了腰杆,身姿笔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宁致远。
眼神犹如寒冬的冰霜,冷得彻骨。
他微微向前逼近一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让宁致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做我的岳父,你配吗?”
傅靳辰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宁致远的心上。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的寒意更甚,继续说道:“你对宁枝做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不配做她的父亲。”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愤怒,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
“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人,会为了另一个女儿,还是小三的女儿,而处处去折磨自己的长女。”
说到这儿,傅靳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可那紧握的双拳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扪心自问,你配做她的父亲吗?”
傅靳辰再次逼问,目光紧紧锁住宁致远。
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不等宁致远回答,他便轻蔑地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再者,宁枝不是商品,她不会成为我和你之间的交易。我傅靳辰,要的是她这个人,无关其他。我护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你这种人再去伤害她。”
傅靳辰说完,便不再看宁致远,转身走向窗边,留给宁致远一个决绝又强硬的背影。
仿佛在宣告他对宁枝的守护,不容任何人挑衅。
“你……”
宁致远刚想开口反驳。
话还没说出口,一阵轻微却又清晰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客厅里的两人几乎同时寻着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宁枝穿着薄薄的睡衣,趿拉着一双棉拖,正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女人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毫无血色。
像是大病初愈般虚弱。
此刻,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宁致远,眼神中透着一种陌生的冷漠,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枝枝……”
宁致远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与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那些求情的话在看到宁枝冰冷眼神的瞬间,都哽在了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不自然,似乎面对这个被自己伤害过无数次的女儿,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地自容。
“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傅靳辰心急如焚,快步如飞地来到宁枝身边,脚步带起一阵微风。
他满脸疼惜,动作轻柔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
小心翼翼地披在宁枝单薄的肩头,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没事,睡太久有点睡不着了。”
宁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朝他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安心。
示意他不要担心。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
傅靳辰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丝神情都刻进心底。
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宠溺。
随后,他微微弯腰,动作流畅地将手绕过她的腿弯,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