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泼完一桶又一桶，说：“你们站在这里看，感觉周围像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一头雾水的面面相觑。
“像什么？像我滴血的心。”乔念丧气的说完，打量着周围，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只听初夏说：“既然家居不和我们合作，我们就布置自己的装置艺术。”
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转头看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慕婷立刻扶着她，“你这是干嘛呀。”
初夏说：“因为我个人的历史遗留问题，损害了X-MUSE集体的利益，对不起。但我恳请大家再相信我一次，我要把这个现场改造成一场展览，名字就叫——血色分娩。”
刚刚还提不起精神的职员们听见这个名字，都纷纷面露好奇。
“我想让每道红漆痕迹连接输液管，末端悬挂胚胎发育模型，而整个展馆，布置成一个子宫形状。当客人走进来的时候，如同置身母体之中，回到胚胎时的状态。”
初夏说完，乔念的眼睛越发明亮，她激动地接道：“这面墙！这面墙就放《分娩进行时》纪录片，公开生育过程，让每个客人通过VR设备体验宫缩阵痛，然后疼痛值转化为艺术基金....”
慕婷思索着她们的构思，接道：“或许还可以加入一些关联元素吗，要更触及人心的那种。”
她想了想，说：“恶评怎么样？现在我们的官微和公开平台上全是谩骂的声音，这不是现成的素材？”
乔念哈哈笑，说：“那就在旁边的展馆加一个恶评入殓展吧，把每个恶评叠成棺材的形状，为它们举办葬礼。”
初夏眼眸黑亮，接下去说：“那就在展览的结尾，让恶评全部变成新出生婴儿的心脏，每个观展人可以写下一句话送给新生儿。”
她说完，和乔念、慕婷相视一笑。
振奋的情绪再次回到了所有人当中。
慕婷走上去拥抱初夏，在她耳边小声说：“不管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我们都是朋友。”
乔念举着脏兮兮的手走过来喊着：“我也要，我也要抱抱。”
第113章 逆风翻盘
最终，三人带着X-MUSE所有的员工，加班加点按照新的构思布展。
沈斯仁看见初夏这几天早出晚归，担心她的身体，询问了几次她目前需要的帮助都有什么，可她每次都闭口不谈。
他只好暗中让掌管舆情的部门把所有抹黑辱骂她本人的账号都监控起来，做好起诉和炸号的准备。
娄帆自从上次餐厅分开后，就没和任何人联系。他独自飞往仙本那浮潜，得知消息的时候人刚从海里上来。
尽管他没有做好面对初夏的准备，还是替她挨个向X-MUSE的投资人致电，表示他对画廊的信心，帮初夏稳定了人心。
盛京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在展览开幕的前一天让秘书登门，给了初夏一份婚姻协议。
初夏不解，秘书恭敬的给她递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喂？”
“签了它，我帮你解决画廊现在的问题。”盛京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和温度。
初夏听着，翻了翻手上的协议，笑道：“你还不如直接绑架我去民政局领证来的快。”
盛京时冷笑，说：“你以为蒋夫人是怎么知道X-MUSE是你的心血的？”
初夏瞳孔一缩，倍感荒唐的笑了，“原来是你。”
她听见盛京时低沉阴冷的声音：“我在你家等了你一天一夜，我说过了，就算我是你的狗，你总是踹我，我也是会咬人的。”
“黎初夏，我已经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了，反正只要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互相折磨。既然我不是你最爱的人，那就做你最恨的人吧。”
初夏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直接挂了，然后当着他秘书的面把协议撕了。
首展当天，由于前几天的风波，预约参观的人数甚至是之前的四倍，导致不得不限流。当天也有不少媒体进入。
每一个从展览出口走出来的人，神情都还带着恍惚。
他们除了用‘震撼’来形容，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词。
其中最受讨论的，是一张裱起来的被撕碎后又粘起来的结婚协议，而下方的标签也极度讽刺，上面写着：当代卖身契考古样本。
展览的结束，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展厅，与此同时，所有恶评的声音消失，墙面浮现一句话——
「你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却用这些字眼形容你通往世界的甬道」
最后，伴随着婴儿的心跳声，留言墙上满是祝福、关心、敦促的便利贴，覆盖在了原本贴满恶评的那面墙上，象征着一个新世界。
初夏在官微发布一条微博，承诺将此次艺术展的直播收益用于成立“子宫创伤修复基金”，所有女性凭生育证皆可领取。
一时间，这场展览收获了大量女性的声援和关注，特别是宝妈和独立主义女性两种群体。
「牡丹五年的我从不知道生育给女人带来这么大伤害，感觉这场展好有意义」
「恶评葬礼那个厅让我好想哭，之前我经历过网暴，你们能体会站在展厅里哭的像傻逼的心情吗TT」
「看完有点恐婚恐育，但最后出口的那面留言墙真的让我尸斑淡了，好温暖，明明都是陌生人....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呜呜....」
「我二刷了，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那种心灵震撼，之前每次看展多少有点装逼心理，都是冲拍照去的，看也看不懂，但这个展我全程都没掏手机，太爱了，感谢主办方」
「我让我老公体验了那个分娩装置，给他疼的哭爹喊娘，我俩逛出来他主动说之后婆婆再催生他会帮我怼回去」
「我承认，我之前对X-MUSE的声音是大了点，确实牛逼」
......
这场展览做到真正的破圈了，X-MUSE一夜之间涨粉量突破一百万，相关词条、话题、热搜在十亿次，热度居高不下。
初夏刷着广场的评论，忍不住扬起笑容。
‘嘭——’一声，她看向办公室门口，发现是职员们开了香槟，推着蛋糕进来。
她笑着说：“这是干什么？”
慕婷递给她一个香槟杯，里面装的却是水。她大声故意问出来：“猜猜是谁即将登上《人物周刊》——”
所有人都欢呼着举杯，高喊：“黎总——”
初夏笑着‘啊’了一声，乔念就高举着一个邀请函，正是金牌老字号的杂志专访，曾经采访的都是知名企业家。
众人笑作一团，慕婷对初夏说：“之前将我们除名的艺术协会今天主动致电我了，说想约咱们去坐坐，要解开之前的误会。”
初夏挑眉，“昨天的我们它爱理不理。”
乔念立刻接下一句：“今天的我们它高攀不起！干！”
初夏看着他们闹成一团，也笑着举杯，眼底是浓浓的不舍。
但她很快掩饰住，温柔而坚定地说：“敬自由——”
所有人齐声说：“敬自由！”
《人物》的专访安排在了一天后，初夏坐在椅子上，看见镜头怔了一下。
“直播？”
之前没人跟她沟通过这个情况。
主持人说：“不用太紧张黎小姐，稿件还是文字形式发，直播是访谈形式，您就像日常一样聊天就行。”
初夏只好点头。
专访正式开始，导播推流后，立刻就有人刷了个嘉年华开屏。
......
同一时间。
医院。
蒋随舟从手机上抬起头，对林越说：“你也去刷。”
林越‘啊’了一声，嘀咕道：“您追老婆关我啥事啊....”
仙本那。
娄帆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看着手机走向冰箱旁，拿出一罐啤酒。
会议室。
沈斯仁听见面前人还在滔滔不绝，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不耐的轻皱眉心。
他再一次抬腕看时间。
对方极有眼色地问：“沈先生，您接下来有安排？”
“嗯。我预约的直播开始了。”
沈斯仁淡淡说完，见对方还一脸好奇的刚想张嘴问下去，他立刻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严肃道：
“很重要的直播，失礼了。”
“不不不，您忙着。”
这人走出会议室，纳闷地向旁边人打听：“什么直播？中央今天有直播吗？”
总裁办公室。
盛京时拿着笔签完字，点开直播然后投屏到会议大屏上。
他面无表情地问身旁站着的秘书：“都安排好了吗？”
秘书点头：“第一个就是您。”
......
主持人以辛辣著称，在热场的几个问题过后，开始逐渐犀利，并出现了流程里没有的问题——
“那我也了解到，您是非常年轻的创业者，外界有传言您是白手起家，也有说您是靠男人上位，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呢？”
初夏真想回她一句：你多冒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