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感觉他轻轻抚摸上自己的头顶。
他的嗓音很低沉,声音很轻。
“睡吧,没事。”
后来初夏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她的腰侧、腿间、肚子下面全是垫的枕头。
她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手无意间碰到了床头柜的东西。
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怔怔的坐了起来。
只见倒下的天平此刻却好好的摆在那里,所有的砝码都被放在女小人乐高的一端。
而另一端只有一个男小人乐高。
唯一多出来的重量,就是套在乐高脖子上的一枚钻戒。
天平此刻完美的保持了平衡。
她拿下床头灯上贴着的便利贴,看见上面用瘦金体写了一行字——
「所有的砝码都给你,剩下的我用余生来平衡。」
初夏躺回床上,举着便利贴又看了一遍。
接着她把自己的脸用被子蒙上。
过了十几秒,她掀开被子,露出不知是因为憋闷还是别的而红彤彤的脸颊。
“狡猾的男人。”
她举起那张便利贴,在光照下发现了重叠的字迹,结果才意识到这是两张便利贴粘在了一起。
她像颁奖典礼揭晓名单一样掀开上面那一张,看见下面的便利贴上写着:
「别要他的生日礼物。」
不久后。
初夏就收到了一座海岛。
而蒋随舟直接把命名权也送给了她。
“你想给你的岛起个什么名字?”
他说的好像玩动物森友会一样稀松平常。
初夏想了半天,托着下巴说:“没想好。”
蒋随舟点头,道:“没想好岛,这个名字听上去真是有文化。”
初夏掐他。
之后的日子,她被成为了‘渣女’。
因为蒋随舟是个实在过于聪明的男人,他不问她要答案,不问她要名分,也不需要她主动。
他只需要初夏做到不拒绝。
同时,他会用一切不让她知道的办法斩除对手。
比如,当他得知Lom的存在。
起因是蒋随舟有一天来公司接她,初夏上车后,发现他的司机看见自己时表情相当复杂。
“真的是您啊黎小姐,坤那小子,原来说的是真的!”
初夏闻言询问,这才知道阿叔原来和Lom一家认识。
蒋随舟听了个来龙去脉,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迅速抓住了重点。
“Lom是谁?”
初夏很自然的说:“一个大学生,我给爸爸请的泰文家教。”
蒋随舟当时没说什么,但把初夏送回去后,他盯着后视镜里的阿叔,盘问了关于Lom和坤的所有细节。
然后他叫阿叔下车,自己开车去了那家中餐厅,装作客人坐下点了一碗干炒牛河。
Lom上菜的时候,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自家餐厅的塑料椅上,男人贵气逼人,精致的仿佛P上去的图层,与这里格格不入。
“请慢用。”
他把盘子放下,不经意的和那个男人对上了目光。
对方有一双凌厉又冷锐的丹凤眼,目光极有穿透力,压迫感极强。
少年挠挠头,转身走回后厨,又忍不住偷偷观察着那个男人。
蒋随舟吃了一口,立刻就知道这是初夏喜欢的口味。
难怪她会认识这种野小子。
他在动过一口的干炒牛河下压了最大面值的现金,带着一种不屑于这样的人是自己对手的心情,起身离开了。
上车之后,蒋随舟打开遮阳板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的眼角和脸,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后,又没好气的抬手关上。
突然,车窗被敲了两下。
蒋随舟降下车窗,挑眉看向对面那张年轻的脸。
Lom笑着,说:“先生,幸好您还没走,这是找您的钱。”
少年笑得像一只笨笨的土狗。
他完全没有察觉蒋随舟的居高临下和敌意,甚至还问:“我看您刚刚没怎么吃,是觉得味道不好吗?”
蒋随舟脸有点僵硬,不想去看那张朝气蓬勃的脸。
他目视前方,说:“没有。很好。”
Lom松了口气,然后阳光一笑,对他挥手:“那您开车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蒋随舟立刻打给林越,让他以公司名义给Lom所在的大学捐款,但条件是要让这个小孩赶紧开学,最好离开泰国。
林越立刻去办,和校方达成协议,让Lom以免费交换生的名义去美国读书。
他觉得老板有点草木皆兵了。
“一个小年轻而已,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蒋随舟却说:“就是因为年轻,而且心地真。不能放在她身边。”
于是,初夏再次接到了Lom的辞呈,这次甚至十分正式,是一封邮寄来的手写信。
准确来说,是一封少年人的情书。
初夏正想认真看看那些真诚的字句,蒋随舟却从背后抱住她吻了上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他不回答,只闭眼不断加深这个吻。
同时轻轻抽走了她手里的信。
吻的难舍难分之际,蒋随舟却突然停下,问:
“你觉得我老吗?”
初夏眨眨眼,说:“不年轻。”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就抱着她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夏笑了笑,在他耳边说:
“没事,我不嫌弃。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然后她的唇就又被封上了。
第150章 林越の打工日记
来到泰国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天空蓝的要死。
而我还得上班。
哈哈,想死。
我随便对付了几口芒果糯米饭,一边开往公司一边用电话和秘书核对黎总未来一周的安排。
黎总现在每周只工作四天,每天四个小时,所以她对于工作效率的要求高到变态。
凡是她出席的会议,所有人必须提前准备好构思和方案,每个人讲话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会议整体要控制在40分钟内,30分钟最佳。
且如果会议结束时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或建设性想法,会被视为无效会议。
如果出现三次无效会议,直接整组人滚蛋。
这就导致Nara的全体员工都表达能力极强且以结果为导向,同时没有浑水摸鱼之辈。
黎总和蒋总的做事风格截然不同,我至今未能适应。
蒋总做事雷厉风行,奖惩分明,有时候甚至有些太过不近人情。所以寰宇的工作氛围非常高压、紧绷、让人喘不过气。
我没毕业就进寰宇实习,后来一年升总助,经历的是千军马万过独木桥,抗压能力是最基本的,所以面对这种工作环境时,我觉得很正常。
因为蒋总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寰宇人天天累得要死,却仍有许多人削尖脑袋往里冲。
到手的钱是实打实的,年终奖更是毫不手软,蒋总从不搞虚的。
而黎总是个说话非常温柔但做事绝对强硬的人,这就导致我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
不过她的公司团队氛围极好。
女性每月有一天带薪‘月经假’。
下午三点行政准时把下午茶发在每个人的工位上。
每个季度都有旅游基金,年终奖也很丰厚。
除此之外,公司内不允许吸烟,性骚扰事件几乎为零。
因为公司三层70%都是女性,这就造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男人想在这里生存,必须学会尊重女人。
开黄腔不可以。
暴力沟通不可以。
借吸烟搞小团体不可以。
有些比较鸡贼的哥们,在他们的办公桌上放了几本和女性主义有关的书,因此大受女人欢迎。
而他们每次团建时喝了点酒就像端午节的白素贞,原形毕露。
我就曾目睹一个哥们对公司的规章制度嗤之以鼻。
他私下说:“女人就是心眼细,事儿逼。要不是给我的工资比别的公司都多,我才不在这伺候女领导呢。”
然后我第二天就看见他专门给女领导买咖啡。
而我记得上次让他专门送咖啡的是同组的一个女同事。
果然,没过多久这哥们东窗事发了。
起因是女领导和女同事发现自己的手链和香水竟然都是同款。
我不需要听八卦就知道,这个蠢货买礼物直接买两份一样的,而他完全不了解女人这种生物,她们的直觉堪比玄学,况且女人是一起上个厕所都能成为姐妹的群体。
后来这哥们直接社死,升职无望,还备受女性排挤,没过多久自己就主动离职了。
我始终觉得,男人不觉醒光女性觉醒有什么用呢?
我将如今的性别矛盾定义为——女性日益增长的思考能力和落后的男权骗术之间的矛盾。
之所以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自从我到Nara工作之后,开始有了大量的个人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