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跟在蒋总身边没日没夜的干完全不同。
黎总从不在非工作时间找我,那就意味着,我只需要一周四天待命四小时,其他时间她从不干涉我,只会问我要结果。
她不管我是怎么干的,什么时候干的,只要在她要结果时我能拿出来,我就是个好员工。
说真的,这让我极度不适应。
因为高强度工作让我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突然闲下来后,我变得很空虚。
好在蒋总是个壕无人性的资本家。
他很擅长使唤我拉磨。
现在我刚停好车,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在公司?”
“黎总今天有一个会议安排,应该在。”
“应该?”蒋总声音瞬间冷下来了:“她的车不在,家里也没人。”
我秒懂。
老板这是找不到人了妄图通过我这个间谍获知黎总的行踪。
“那老板,我现在就给黎总买份早餐送上去看看她的情况,然后立刻给您回消息。”
蒋总‘嗯’了一声,不放心的交代我:“别给她买甜的,上次产检医生要她现在控糖。”
我从善如流的答应后等老板先挂电话,之后迅速行动,果然在办公室看见了他眼珠子上的人。
“黎总,您今天来得这么早?”
黎总没抬头就预判了我下一句要说什么,她问:“蒋随舟找你了?”
“是的,蒋总去接您扑了空,有点着急。”
“娄帆送我来的,你不用跟他说。待会会议的memo你现在发我。”
“没问题黎总,没有您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多说。”
我雷达瞬间亮起,给黎总发memo的同时立刻切小窗给蒋总发消息。
此刻我就是无间道里的刘德华——
「有内鬼,终止交易!」
啊不是。
「蒋总,娄先生送黎总来公司的。」
之后我就跟着黎总去开会,期间蒋总的消息一直弹个不停,搞得我不得不一边听会议内容一边单手打字。
「她几点到的?」
「她提到娄帆的时候什么表情?」
「她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边通风报信给蒋总,还得记下会议上黎总的吩咐。
我就是泰国的霹雳娇娃。
我应该赚两份钱。
这是我应得的。
(︿)
会开到一半时,黎总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我立刻观察了她的脸色,发现她的细眉轻轻拧着,手抚在肚子上。
我赶紧上前询问,生怕她出什么问题我会被蒋总大卸八块。
“没事,胎动的有点厉害。今天先到这里吧。”
我看着好几个女同事围在黎总身边,给她擦汗,帮她递温水,还有过来人给她传授经验,我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场合有点多余,迅速退下然后继续通风报信。
「蒋总,黎总开会的时候突然不舒服了。」
我还在打字询问他过来要多久,老板却秒回——
「给我开门。」
我吓了一跳,往公司的玻璃门外看过去,只见老板正紧皱着眉心看表。
公司的门是刷脸的,堂堂寰宇集团的总裁就这么被关在外面,等我去给他开门。
我爽了。
但我没敢表现出来。
我赶紧跑过去把他请进来,老板大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她难受多久了?”
第151章 孕晚期
会议室。
初夏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蒋随舟走过来,围在她身边的员工赶紧纷纷让开。
他俯身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问:“哪不舒服?”
初夏看了林越一眼,后者摸摸鼻子抠抠手。
“没有不舒服,就是胎动而已。”
蒋随舟却不放心。
自从上次发现她晚上睡不好后,他开始每天学习孕期知识,真的用心去了解以后,他才知道生育要付出的代价。
同时,那些分娩时发生危险的案例让他越看越焦虑。
大出血的概率是5%-15%;
会阴撕裂在顺产时概率高达85%;
羊水栓塞是指羊水进入了产妇的血液,抢救的时候甚至可能搬空一座城市的血库给产妇全身大换血....
蒋随舟极度害怕以上任何一种情况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的凝血功能一直不太好。
加上她现在怀孕八个多月了,已经进入孕晚期,需要随时注意。
蒋随舟有力的臂弯穿过她的膝窝,直接将初夏打横抱起。
林越见状立刻走在前面为他刷开一道道玻璃门。
初夏被他轻轻放在车上,发现他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了孕妇安全带。
蒋随舟说:“还是去医院看看,行吗?”
初夏觉得他小题大做:“不用了,我待会约了人。”
‘咔——’
蒋随舟坐在驾驶位,闻言把安全带扣入卡槽里的动作都变慢了。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会儿。
“娄帆?”
初夏看着他竭力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忍住了笑。
她故意气他,说:“雷普利。”
只见蒋随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血管一根根鼓起。
他神色很淡,目视前方开车,说:“行,我跟你去。正好跟他聊聊那个木雕。”
初夏看他的神态,感觉他会弄死雷普利。
她笑着说:“骗你的,之前我让人搞得比赛已经到决赛了,我想去现场看看。”
她说的是泰国手工艺大赛。
听选拔主管说,海选有上万人,进入决赛圈的一共34人。
到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初夏只看了半场,但有一个女孩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因为她的藤编技术又快又好,后来她还得知她叫阿琳,是个缅甸人。
这次比赛入围的人可以获得Nara的培养基金,并进入Nara工作,薪资高于市场价。
隔天,选拔主管报上来入选的名单里,初夏没有看见阿琳的名字。
她在询问后得知,阿琳被刷下的理由是——
缅甸人,且已婚未育。
前者她尚能理解,好多缅甸人不想种罂粟跑出来谋生路,会遭到雇佣市场的不信任。
但后者她得知后非常生气,没想到她这种事竟然发生在她眼皮底下。
然后她又看了名单,发现有一半以上的男性入围者。
并非她对男性抱有偏见,只是像泰丝、藤编这样的技术,明明是女性更具天然优势,因为她们的手更加灵巧。
于是初夏让所有入围的人重新提交作品,并且实行匿名。
评委不知道他们的性别、身份,只按实力录取。
这一次,交上来的名单女性占比超过八成,甚至还有一个残疾人,用脚编出了极有创意的作品。
她直接开除了选拔主管,并让人事部出企业文化做员工培训。
之后的日子,初夏每天都安排的劳逸结合。
工作以外的时间还是有很多,她会做做孕妇瑜伽,好好休息,定时产检。
这个过程里,娄帆和蒋随舟经常陪伴,特别是产检,这俩人从不缺席。
有一次甚至有护士私下来问她,到底哪个是孩子的爸爸,护士怕叫错人尴尬。
被问到的时候,初夏的表情静了两秒。
她一直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起沈斯仁。
她有一次问起娄帆和蒋随舟,沈斯仁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都是类似的回答:“不太清楚,还是老样子吧。”
这两个男人在这件事上默契的有点出奇,并且他们都对沈斯仁绝口不提。
初夏后来也就不再问了,因为她怕听见他真的去自首认罪的消息。
毕竟他是豆芽的爸爸。
初夏现在有点理解有孩子的离婚夫妻分开后对彼此的那种复杂感受了。
不是因为还爱着,更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希望对方好’,因为即便豆芽是个意外,但也是他们真的爱过的证明。
此刻护士看她表情不太好,以为自己多嘴了,赶紧离开了。
可她忘了帮初夏穿鞋。
这是曼谷顶级的私立医院,服务没的说。但这个护士估计是新来的,一时疏忽。
初夏没在意,她坐在床边慢吞吞的自己试图把鞋穿上,可她现在弯不了腰,只能用脚去穿。
蒋随舟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自己努力穿鞋,心一下特别难受。
“怎么不叫我。”
他做手术的那条腿跪在冰凉的地面,蹲跪着给她穿鞋。
蒋随舟先摸了摸她的脚心,隔着袜子都感觉有些发凉,皱眉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能不能回国?”
初夏回以沉默。
蒋随舟对泰国的医疗资源不放心,在京市,至少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