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初夏还接,每次只聊五分钟她就想挂了。
后来每天再打给她的时候她干脆不接了,还被她训了一顿,说这样会让她暴露。
于是娄帆也不太敢烦到她,间隔三天给她打一次,等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而这时不知道是哪个狗逼朋友给老娄吹了耳边风,老娄死活不同意他去泰国。
“你脑子进水了?放着国内的好日子不过,非得去什么泰国?你被人下降头了?”老娄数落道。
许明月一向疼儿子,但这件事上也和老娄统一战线。
“娄帆,你跟妈说,你为什么突然非要去泰国?”
娄帆被唠叨的心烦,再加上夏夏又不回他消息,他心不在焉地说:
“我去出家,我佛缘深厚,大师说要我去那边带发修行。”
老娄抓起抱枕狠狠抽了娄帆的后脑勺。
“我看你不是佛缘深厚,你是脑子不够。”
“爸!”
眼见父子俩要掐起来,许明月赶紧说:“你知道他傻你还打,越打越傻。”
“妈!”
娄帆的不满全在语气里。
然后他正色道:“那我说实话吧,其实是我对一个泰国女人一见钟情了,我想和她在那边生活。”
老娄一听气乐了,“这个比出家还不靠谱。”
许明月也不信:“你为了小夏半死不活的,去趟泰国就能变心?你蒙谁呢?”
娄帆舔舔唇,说:“就是....就是因为她长得跟夏夏很像。”
他见父母神情有些动摇,继续演:
“我真的忘不了她,哪怕是她的替代品也好,这样我能好过一点。至少我现在有动力继续生活了。爸,你不是一直想把劳动力转移一部分到东南亚吗,我可以在那边帮你盯着,我不会再游手好闲了。”
老娄背着手思索,看见儿子的精神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一时有点拿不准了。
许明月灵魂发问:“儿子,你怎么老是喜欢找替身?之前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不就是珈珞的替身?现在又要找小夏的替身....妈觉得你这样不好。真正爱的人,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我有一天要是死了,你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呀。”
老娄立刻摸木头,“说的什么话,赶紧呸呸。”
娄帆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曾经之所以能找到方珈珞的替身,是因为她可以被替代。
可他却幼稚的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深情。
可在得知夏夏不在了之后,但凡让他看见一个和夏夏的五官有几分相似的人,他都会感到厌恶。
他忍受不了任何一个人顶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脸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凭什么和她相似的你们活着,她却不在了。
那时候起,他终于意识到所有的替身都不过是人变心的借口。
夏夏是无法被替代的存在。
许明月见娄帆坐在那儿愣神不说话,以为他心里难受,叹道:
“算了,你要是觉得有个跟小夏长得像的人在身边陪你,你能开心一点,妈妈支持你。”
老娄气的不想说话,他一直觉得他们夫妻俩对娄帆太过溺爱,可真到事上了,他还是做不了一个严父。
“你什么时候滚去泰国?走之前跟我去一趟公司,我给你拨一笔款,在那边要干就好好干。”
娄帆看着永远支持自己的父母,有些鼻酸。
但他很快掩饰掉这种情绪,嬉皮笑脸的跟老娄说话,抱了抱他妈。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终于,等一切安排妥当,娄帆即将出发前往泰国,却又被绊住了脚。
慕婷把他堵在车里,叫了四五个打手把他车玻璃给砸烂了。
“许阿姨都告诉我了,娄帆,我瞧不起你!夏夏刚走都没过半年,亏我以为你是真的伤心,结果你去趟泰国都能花成这样,死性不改!”
娄帆从车里下来,张嘴想解释又不能说,真是哑巴吃黄连。
凌慕婷骂他:“你把那个女的电话给我,我要告诉她真相,凭什么让人家陪你在这演深情啊,狗东西!”
娄帆被她追着骂,他绕着车跑了三圈,最后干脆弃车而逃。
娄帆心里委屈,他哼哼唧唧的想跟初夏邀功,想说:“你看,我始终没把你供出来,他们都误会我变心了。”
结果初夏又又又不接他的电话。
原来是她身边又开始出现狂蜂浪蝶。
妈的,骚男人,阴魂不散。
娄帆此刻看着蒋随舟的眼神就像白雪公主里的继母,嫉妒到恨不得当场喂他一个毒苹果。
蒋随舟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真正得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表情?
一瞬间,蒋随舟对娄帆和初夏之间的情况心里有数了。
他游刃有余的一笑,问:“谁过生日啊?”
第149章 爱的重量
恰好此时黎初七端着蛋糕慢半拍的走出来,用泰文唱着生日歌,走到初夏面前。
“夏夏,生日快乐——”
初夏看着同样戴着生日帽的爸爸,歪头‘啊’了一声。
“我吗?”
然后她想起来了自己护照上的出生日期——今天是Sasi的生日。
黎初七鹦鹉学舌道:“娄帆专门赶在今天回来的,他说今天是你的新生日。”
此刻娄帆强压下揍人的冲动,对初夏露出笑容。
“快许愿吧,小貔貅。”
站在一旁的蒋随舟笑容淡了几分,垂下眼,但还是语气温柔地说:
“祝你生日快乐。”
初夏很给面子的双手合十,在烛光中闭上眼,认真许愿道——
“我希望,豆芽一切健康。”
蒋随舟和娄帆的目光都柔和下来,注视着她。
黎初七跟着说:“我希望夏夏也健康。”
初夏笑着和爸爸一起吹了生日蜡烛。
娄帆叫佣人准备了一桌菜,堪比过年。
四人坐下吃了一顿气氛十分融洽的晚饭。
中途,初夏去洗手间。
黎初七正埋头吃盘子里的澳洲龙虾,就听见面前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女婿和娄帆的筷子搅在了一起。
女婿说:“你可以滚了。”
娄帆说:“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女婿说:“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
娄帆说:“你以为你算什么。”
女婿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岳父,告诉他我是谁。”
黎初七嘴里叼着龙虾钳,眨眨眼,默默端着盘子去厨房吃了。
娄帆见状嗤笑一声,“收买人心谁不会?”
他这次回国专门给黎爸带来了绝版天价乐高。
蒋随舟眯眼看着他。
两个男人同时听见初夏的脚步声,齐齐收回手放下筷子。
初夏回到餐桌时,看见一个正端着酒杯喝酒,一个正在剥龙虾。
“我爸呢?”
蒋随舟不阴不阳地说:“他吃外人的饭吃得太饱,走了。”
娄帆把剥好的龙虾肉放到她面前,说:“夏夏,尝尝这个,我专门叫人打捞后立刻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初夏觉得氛围和谐的怪怪的。
吃完饭,娄帆又把她拉到露台,用调好的天文望远镜让她看星星。
初夏正奇怪他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就听娄帆说:
“我给你买了颗星星。”
娄帆在看见她护照上的生日起,就向国际天文台捐赠资金,获得了其中一颗小行星的命名机会。
“就是这颗,叫初夏星。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夏夏。”
他从背后抱住她,和她一起仰头看向星空。
蒋随舟站在玻璃门内,看着两人夜空下亲密的背影,移开了眼。
晚上。
初夏洗好澡涂好油,却发现这两个男人还赖着不走。
佣人一人分饰两角地说:“娄先生和蒋先生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两边,互不理睬。”
“娄先生对蒋先生说:你不走?”
“蒋先生对娄先生说:你先走我就走。”
“娄先生又对蒋先生说:你不走我就不走。”
“蒋先生笑了,但笑的可吓人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个林先生,要我把一套新西装和行李箱转交给蒋先生。”
初夏抬手无奈道:“好了不用说了。”
佣人询问道:“那这两位先生今晚怎么安置合适?”
“他们爱睡哪睡哪。”
初夏说完就上床睡自己的,只要别来烦她,才懒得管他们。
睡到半夜,她开始不停翻身。
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夜里经常腰酸、抽筋,还会因为趾骨疼醒。
迷迷糊糊间,又一次因为难受翻身的时候,一只手贴在了她的后腰上轻而缓的帮她按摩。
初夏强撑着困意睁眼,只看见黑暗里一个人影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