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先生真真是第一好父亲。给心头好送礼物就是送他的心头好。”
“我的心头好是你。”他偏头对上她的眼,“只此一人,永远。”
曲疏桐眼睛发酸,要不是家中今日人来人往,都来给她的白白过生日,她都要亲上去了。
…
卓允带小侄子去吃蛋糕。项祁朗抱着孩子,她站在蛋糕塔前,她拿小勺子给他挖蛋糕吃。
“这个是小羊羔的尾巴,来,我们尾白吃尾巴,羊尾巴。”
他啥也不懂,好奇地含住,小嘴巴抿一抿,接着小眉头忽然一蹙。
“呀,你不喜欢蛋糕呀。”姑姑问。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姑姑,又抬头看着姑父,接着一头扎他肩窝去,明显不喜欢吃甜甜的蛋糕。
卓允笑得不行:“天呐,你才一岁,你不喜欢吃甜的。”
项祁朗也觉得有趣,一边哄孩子一边接过那小叉子,挖一小口樱桃蛋糕喂他自己的仔仔。
卓允就给面子多了,啊呜一口就吃了。
她喜甜,项祁朗是知道的,素日带回家最多的礼物就是蛋糕。
“我听泰哥说,边疆那边最近缺人,好像有意召以前的人回去。”吃了两口蛋糕,卓允聊起了天,“我没听你说过。”
“没听我说,就是没有的事。”
卓允:“你不会去?”
“不会。”他很坚定。
卓允其实知道这个结果,她相信他的处理结果,绝对不会这时候抛下她又回了遥远的边疆去。这时候他离京一步,她家里人绝对马上不再允许他们谈恋爱。
曾经说的她要随他去都是玩笑话,她知道现实是行不通的,她也没那么傻,放弃家里给她安排的顶级生活和工作,跑去不见天日的地方受苦。
爱她的人也不会让她跟着去受苦。
“唯一能让我考虑的,就是调港的机会,其他的我都不会考虑,仔仔。”项祁朗怕她心里还是难免多虑,手摸上她的脑袋揉一揉,安抚了句。
卓允说:“调港是不可以的,你来这就是大材小用了,发挥不大。”她歪头和他眨眼睛,“你在京吧哥哥,我喜欢你在京。”
项祁朗:“为什么?”
卓允:“因为我们在那儿认识的。”
“是嘛,只是这样吗?”
他似乎明白有个更完美的理由。
卓允有些害羞了,在小侄子好奇可爱的目光下,偷偷道:“因为那时我说我从来没在京中见过你,你说那以后你多在京晃悠,让我见。”
项祁朗笑起来。
小尾白回头,笑看姑父。男人低头亲亲他的小脸蛋。
一记轻咳声打破这边“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卓允身子一僵,扭头就见庾泰黑着脸站在一米外,脸色不善地看着她。
卓允弱弱地低下头,也不知道他听见了什么。
庾泰瞄了眼永远泰然自若此刻还在微笑的妹夫哥,悠悠上前去取了一块蛋糕,又抢走了他怀里的小尾白,去找了卜画。
大明星拿着个相机在拍摄曲家院子里的风景,秋意绵绵的花园里,花朵开到最盛最浓的时候,叶子也绿到发黑,仿佛一副色调渲染极致的油画。
她觉得这是江南最美的景色,想拍一张照给她的新专辑当封面。
庾泰把蛋糕递给她,自己抱着小侄子逗。
卜画觉得他抱孩子的模样太温柔了,吃了两口蛋糕就忍不住放下,拿起挂在胸口的相机对准他们拍摄。
小尾白不懂干妈在干嘛,歪着圆圆的脑袋好奇地看她。卜画心都化了,“好可爱哦,我们尾白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宝宝。”她又和庾泰说,“你抱着孩子真是太好看了,你也太有父爱的感觉了。”
庾泰失笑,望着她的镜头,“你想要孩子了?”
“……”
“想要我的孩子。”
“……”卜画抬手,“你打住打住,婚都没结,说那么远。”
庾泰:“所以,你其实想结婚的,画画。”
“……”
他转身就要进屋,“我找允仔去,让项祁朗放人。”
卜画上前拉住他:“别别别,别……你回来。”
小孩子在他们的拉扯间不懂地扁扁嘴,有点害怕地要哭,卜画发现了,马上把他抱过来,“哦不哭不哭,白白不怕,不怕哦,干妈亲亲抱抱。”
小家伙低下脑袋,怂怂地没敢动。
庾泰回眸瞅她。
卜画眼神含羞带怯地威胁:“我没想结婚,我们现在不也同结婚一样吗?婚后也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你别去,人家卓允有自己的打算,她是成年人了你们别总以爱的名义干涉她太多。”
“那我们怎么办?你想结婚。”
“我……没有。”
“你有。”
“……”卜画深吸口气,又无奈吐气,“我,我是因为怕庾公子跟人跑了。”
“???”庾泰一直感觉她是想结婚的,因为那次跟她提起,她全程没有拒绝的心思,只是就局势分析可不可行,安抚他暂时不结没关系。
所以他这一阵子更加迫不及待了,一直在找两全之策,但是从没想过她想结婚的理由是这样的,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怕他……
或者说,就是因为爱,所以怕他失手溜走了。
庾泰上前,“你怕这个?你怎么想的?你傻不傻?卜画你傻不傻。”